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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第一站是山下的小鎮，楊柳鎮。

這是許苑第二次到這個鎮，第一次的時候……

那還是許苑十歲的事，似乎想到了那時候的不愉快，她皺眉看向凌恒昭，“師兄，我們直接去傳送陣那邊吧。”

作為一個連品階都沒有的小鎮，楊柳鎮只有一個傳送陣，而它的目的地是離這里最近的一個玄級城市，落日城。

到了落日城，他們還需要再經過四個傳送陣才能到達滄源學院所在的天月城。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只需要三天時間。

聽到許苑的話，凌恒昭閃過一絲了悟，伸手輕拍她的頭兩下，“苑兒不用害怕，師兄在。”

不知道自家大師兄腦補了什么，許苑扯動嘴角一下，當年她都沒怕，現在更不會怕，就是對這里沒什么好印象而已，只不過好像在別人看來當時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的確應該怕。

她也懶得解釋，和凌恒昭一起走向傳送陣。

楊柳鎮實在太小，因此傳送陣三天只開一次，畢竟每次傳送耗費的都是上品靈石，而對修士只收十枚中品靈石，大部分時間開一次就虧一次。

許苑他們都是打聽好時間下山的，今天剛好是開啟的時間，只不過還要等一個時辰。

凌恒昭問過許苑并不想逛逛后，兩人直接就近找了個小攤坐下，他還貼心地給許苑點了幾份小零食，讓她可以消磨時間。

許苑：大師兄真是一個完美奶爸。

坐在小攤上，許苑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有修士也有凡人，但總的來說凡人居多，即使是修士也大部分都是煉氣低階水平的。

而這些經過的人都不可控制的看一眼許苑這桌，只是兩人標準的修士打扮和看不透的修為讓他們不敢多看，匆匆走人。

許苑的父母相貌值都不低，特別是美人娘，而她更是集合了兩人的優點，即使是在顏值普遍都高的修真界，許苑都是可以憑顏值出道的那種。

現在她才十六歲，面容偏稚嫩，相信要再長幾歲，那個什么玉煙還是玉衍仙子都比不過他家苑兒。

看到并沒有在意這些人視線的許苑，凌恒昭輕抿一口茶水，眼底的暗光極快閃過，這些人看苑兒的眼神真讓人不快。

許苑自己到沒什么感覺，她常年生活在小竹峰，雖然知道自己肯定好看，但身邊都是顏值不低的人，也沒有太關注這方面，很快就轉變視線，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地方，拜修士良好的記憶力所賜，許苑瞬間想起那是什么地方。

而凌恒昭順著許苑的視線也發現那個地方，“苑兒，還記的那里？”

許苑點點頭，“可惜上次沒吃到那家的糕點。”

凌恒昭垂眼，睫毛輕顫一下，“苑兒想吃了嗎？師兄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許苑制止凌恒昭想起身的動作，師兄什么都好，就是對她太好，這讓她十分有心理負擔。

看許苑似乎真不想吃，凌恒昭也不折騰，而是和許苑聊起其他內容，只不過他視線飄過那個方向一眼，心里倒是有些想法。

凌恒昭看人極準，自然發現剛剛許苑真的沒有害怕等負面情緒，也不避諱提起當年的事，這個發現讓他嘴角的弧度稍稍下降幾分。

看樣子這十六年他對許苑的了解還不夠啊。

六年前也是他帶著十歲的許苑下山，就是在那家店門口，自己進去買糕點，而許苑則在對面的小攤上看東西。

就是這么“湊巧”，小攤的攤主是被道盟通緝的人，而許苑旁邊一起看東西的那人不小心露出的道盟玉牌讓他以為自己被發現了，直接挾持了最近的許苑。

之后一陣混亂，許苑沒有受傷，凌恒昭反倒為了救她受了點輕傷。

身體上無事，不代表精神上也是無事，當時在許苑面前直接死了三個人，其中兩人還是人首分離的那種死法，鮮血直接濺到了她臉上。

凌恒昭之后天天去許苑的小閣樓陪著她，就怕小姑娘有事。

那時候的許苑只是面無表情地看書，因為還沒辟谷吃喝也正常，作息更是規律，但就是這樣的正常讓大家心里極為不安，后來閉關的許父許母也收到了留言出關陪伴女兒。

后來離那件事大約過去一個多月，許苑臉上才重新掛上笑容。

大家一致認為這次許苑被嚇得不輕，甚至可能留下什么陰影，連他都是那么想的，之后許苑一次都沒再提要下山的事也間接佐證了這個猜想。

這和凌恒昭設想的十分吻合，可現在看來，是他小瞧了許苑的心性？

不過也好，事事都在他的掌控下就沒意思了，總要有點變數才有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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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也不是個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