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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詩情聽聞她的話，眉心輕輕蹙起，側過臉看著她。

女子見她動作，一邊繼續澆著花草，一邊開口“金宮在這兒，可是好多年了，我住這兒也是好多年了，大多數為了尋它而來，都是有來無歸”

古詩情見她表情，她轉過眸光，微微思考著，隨后，淡笑著開口“冒昧問一句，姑娘不多大了”

那女子聽著她的問題，放下那木瓢，轉過身來，笑意看著她“我今年已經有五十呢”

古詩情抬起眸，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女子收過她眼底的驚訝，笑意開口“我是修仙之人”

古詩情微微點點頭，她垂下眸子，隨口，女子細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些笑意，落入她耳中。

“我還知道你是異世之人，你天生命格，將來之時，便是，會有上著一劫，或許，那次機緣，便會送你回去”女子淡笑開口，說著，她從衣物里，掏出一個瓷瓶，遞給著古詩情。

古詩情站起身，微微盯著她手中的瓷瓶，有些蹙起著眉心。

“這個里面會有一顆藥，或許，將來你會用的上，若是，哪日，你想了卻生命，便可以服下這顆藥，便是，這個世上在無人可以救你，不管他的醫術是如何高明著，都是救不了你的”女子盯著她，笑意邁過步伐而來，經瓶子塞入她的手上。

古詩情微微有些蹙起眉心，她看著女子，有些若有所思。

“這是你的命，你好好收著，我猜想你必然，是有一日會需要用到它的”女子垂下著眸子，掃一眼她手中的瓷瓶。

隨后，便是一笑，轉過身，朝著房中而去。

古詩情看一眼那瓷瓶，她轉過身，盯著女子的背影，疑問著“你知道我會來？”

女子笑意點了點頭，她微微一笑，出聲“其實，我等了你很久了，從我算到，你的命中的劫數之時，便就是一直在等待著你”

古詩情盯著她的背影，蹙眉深思。

“他把你引來，不惜花了那么多年功力，便是，讓你壯大暗殿，卻也是同時迎來了他自己的劫數”女子淺淺開口，話語里微微地失落，是隨著而出。

古詩情盯著她，有些疑問出聲“你怎么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他的名字是叫夜圣衣”女子淺淡的語氣里，在提起著這個名字之時，是帶著一股微微的失落。

“你認識我師父”古詩情邁過步伐，站入女子身旁。

女子轉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卻見，古詩情盯著她，一副深思的模樣。

“一曲鳳求凰，是他與我最愛的曲子”女子輕輕開口，眸光似如回想到了很久之前。

古詩情看著女子，她終于知道，女子身上的熟悉感，是從哪里而來的了，這個女子，便是，夜圣衣到死都不能忘懷的女子。

那般讓夜圣衣記憶深刻的女子，她在夜圣衣的寶物之中，見過，這個女子的畫像。

“原來是你”古詩情笑意出聲。

女子聽她如此說，她微微一笑，慢慢，她看一眼古詩情，笑意疑問出著聲“你愿不愿意，聽聽我和他的故事”

古詩情微微點點頭，她出聲“恩”

女子邁過步伐，慢慢，是朝著院子中而去，她蹙起眉心，眸光放入這遠方，慢慢，她似乎是跌入那記憶的漩渦之中，她垂眸，半響，輕輕開口著“我是知府的女兒，閨名為若水，那一日，原本是花燈游會節日，因為，我本性本就是愛玩來著，那日，便是，拖著我的婢女，小春出門，卻是遇上了他，那一日，也是我與他的命運交集的開始”。

古詩情點點頭，看著她的側臉，只見，她臉頰之上，是慢慢涌現出一股甜蜜的笑意。

“那日，花燈游會節日，人聲鼎沸，街上是人數眾多，后來，人群將我和小春擠散了，我是到處尋找著小春，但都是不見蹤影，后來，我被幾個富家公子圍住著，他們是圍著我出言不遜，話語之中滿是嬉戲，更有甚者，出手調戲，我微微是有些怒意，但更多的懼意的看著他們，正好，在我驚慌受怕之時，他是如同天神一般，出現在我的面前，他輕輕降落在我的面，瞬間，我看著他的側臉，不知道為何，是覺得都要停止了呼吸一般”若水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笑意的甜蜜。

古詩情聽聞這段話，她微微一笑，她見若水的表情，她知道，那段回憶是很甜蜜的。

“后來，他將我護入身后，他淡淡的氣息，傳入我鼻端之中，我只覺得，心跳之聲，是莫名加快著，我看著他的側臉，只覺得，心中的心跳是特別的快，我猜想，我當時眼中看著他，應該全部都是崇拜之情來著，后來，他打敗了那些富家公子，更是讓我更是崇拜著他，后來，他送我回家，平日里我覺得原本是十分漫長的路線，不知道為何，在那日，我卻是覺得是特別的短暫，當時，竟然還有著一種，要這條路一直走下去，最好是走不到盡頭一般，可是，終歸時光還是短暫的，他最后還是將我送入府邸前”若水輕輕一笑，眸光說著，是涌現出一些女人家的嬌羞。

古詩情微微一笑，隨著她的回憶，回想著這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

“后來，我險些摔倒，他一把拉住我的手，避免我摔倒，我瞬間，是覺得臉部都是燙的不行，而且氣息是極其不穩來著，我紅了臉，他臉上也是有些不自然，隨著，他便是放開了我，不知為何，當時，心底竟然是還有些失落涌上著，后來，小春回來了，見到他剛才拉著我的動作，是有些大聲斥責著他，說他竟然毫不自知身份的摟著我不放手，我連忙出聲，是止住著小春的怒罵之聲，我抬起眸光，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眸光，只見，他瞬間，是恢復了剛才的冷清，對我是一副對陌生人模樣，我連忙怨恨瞪一眼小春，小春見我眼神，之后，便是站入一旁，不敢再多說”若水微微開口，臉上的表情，是隨著她的話語，隱隱換上一些失落。

古詩情垂下著眸子，繼續聽著。

“后來，他要走，我是連忙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走，小春是準備要出聲，我連忙瞪一眼她，抬起頭，看著他，急急出聲說著，公子，你貴姓，家住哪里，待來日便是去上門道謝著，他只是一笑，出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屬應該”

“而我知道他是搪塞之詞，微微有些怒意出聲，話語又似有些嬌嗔一般，對他說著，若是你今日不說，那我就不放你走，我說完，便是立馬后悔了，生怕他以為我是那種隨意女子，所以，我當時是低垂著眸光，不敢看他，隨后，只是聽到他大笑一聲，我抬起頭，只聞，他笑意出口，我叫夜圣衣，無家之人，我瞬間是聽聞他的話，看著他，與他四目相對著，他也這么看著我，我只覺得，是再難移開視線來著，而且是也像要停止呼吸一般”若水輕輕一笑，話語之中，滿是當時女兒家的嬌羞。

古詩情隨著她的故事，一起淺淺的笑著。

“后來，因為小春的一聲咳嗽之聲，我們才移開目光，我看他一眼，只見，他臉上也是微微有些不自在，我連忙趁機，解下著我腰間荷包，是塞入他的手中，我當時塞完荷包，便是跑進府邸了，生怕，他會不要一般”若水抬眸，她眼底的笑意，是如春天一般，她一笑之后，繼續開口“后來，我每天都會借著不同的機會，出門而去，我會一個人在街上游蕩，便是，只為了尋找到他，然后，卻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直到有一天，我讓幾個乞丐給攔截住，他再次從天而降，出現在我面前，他幾招便是，將那些乞丐給打倒了”

古詩情微微一笑，她看著若水臉上的笑意，她猜想那一段日子，一定是很甜蜜的。

“最后，我特意以腳崴了，他便是，緊張的扶著我坐下，幫我揉著腳，他脫掉了我的鞋襪，我起初有些嬌羞，他卻是，如何都要看我有沒有傷到腳腕，我點了點頭，最后，便是將腳給他看了，我還清清楚楚記得，當時我對他說過，你看了我的腳，就要對我負責，他只是看了我半響，最后，點了點頭，說出一個字，好，而后，我便是，會以著各種不同的借口，從家里偷跑出來”若水轉過頭，看古詩情一眼，隨后，她放空眸子著，繼續回憶起來“后來，我與他相戀了，他會經常帶著我去郊外放著風箏，我與他坐在馬兒身上，我被他擁在懷中，是覺得幸福就是那么的近，而我們在閑暇之時，我還會教他彈琴，他是特別有天分，后來，他是很快就學會了那首鳳求凰，可是，我們的好日子，也是走到了盡頭”

古詩情蹙起眉心，她猜想便是這個原因，導致了后來，若水與夜圣衣的分開。

直到夜圣衣死前，那都是他依舊不能忘懷的，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

“爹爹找到了我們，爹爹告訴我，我這輩子是死活都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哭鬧著，爹爹告訴我，說一個江湖之人，怎可配上我，無權又無勢，爹爹還說，是為我重新選配了一門婚事，那時十六歲的我，是第一次嘗到無助，無論如何我如何哀求著爹爹，爹爹都是不放我出去，后來，他來了，雖然，他武功居高，可在府邸之中，有的是高手，后來，他被那些高手打傷了，我求著爹爹放我出去，爹爹卻是如何都不肯，最后，我只得絕食，滴水不進，爹爹才放我去看他一眼”若水轉過頭來，看著古詩情，慢慢，她眼底的幸福之情，是逐漸失去。

古詩情見她的傷感，微微出聲“你為什么不跟他離開這里”

若水搖了搖頭，她繼續放遠目光，惆悵開口“我去見了他，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傷的那么重，破舊的屋子中，他因為傷口太深，是動彈不得，見了我，他是放肆掙扎著起來，我扶起他，目光與他交接，我告訴他，讓他放棄著，他只是凄苦一笑，最后，才點了點頭，我回府之后，是大哭一場，閉過門是任何人都不見，終有一天，那天下著很大的雨，他站入我的院子中，他打傷了所有的護衛，在大雨之中，他問我愿不愿意和他走，我興奮點頭，與他相擁，幻想著離開這里，可是，那一天，我們沒走成，那一天，雨下的很大，我們剛走入城門口，便是，讓我的未婚夫和爹爹攔住了”

若水慢慢伸出手，她側過著手，隨著，她手中的桃花瓣，便是一片片，飄落下來。

“那一天，原本他未好的身子，是更被爹爹打成了重傷，爹爹逼著我發誓，我無奈之下，選擇發了毒誓，從此，是不會再見他，后來，爹爹放過了他，而我也被帶回了府邸，三日之后，我嫁給了一個我不愛的人，從此，我是再也沒有見過他，很長的一段時間，我與夫君兩人相敬如賓，夫君也是不斷娶妻納妾，我也不聞，直到，有一日，夫君的小妾，用藥流掉我腹中孩子，那府中，我孤立無援著，那一日，我以為爹爹會來，只聞，爹爹沒來看我，夫君也是，那一日未來看我，我想，如果是他，他一定不會如此對我的，后來，夫君出游了，幾日之后，便是傳來死訊，還有，那個妾侍女子”若水輕輕一笑，她看著地上的桃花瓣，眸光是染上著一些濕潤。

古詩情抽過衣物之中的帕子，遞給著她，她接過，繼續開口。

“之后，夫君的府邸，也是被官府查封，還有爹爹，也是因為貪污而被抓了起來，娘親聽聞之后，則是一病不起，最終，是憂愁過世，而我夫君，爹爹在一日之間，是什么都沒有了，那時，他出現了，再次如似天神一般，出現在我的眼前，而這時，她不再是以前的江湖俠士模樣，而是，有了高官厚祿，身穿官服”

“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去考取了功名，做了官，只因為，爹爹的一句瞧不起，他便是塌身入了他所不喜歡的朝堂之上，他放著線索，將夫君與爹爹引誘了進去，他說，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我當時只是笑，笑他，也笑自己，他一定不知道，我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又怎么會再和他在一起，就算他不介意我殘破之身，我又怎么能忘記母親之死，與父親之死，父親在牢獄之中自/殺，他說，他等我，可是，我知道，這一輩子，我都不會與他在一起”柔水淺淺一笑，她眼中的失望，也是隨著而顯現。

“所以，后來的你們，就這樣分開了”古詩情盯著她的側臉，輕輕詢問出聲。

若水點了點頭，她慢慢開口“我選擇了帶發修行，而他，最終，也是辭官不做，我去了靈隱寺，他便是守候在山腳之下，我無法忘記父仇和母仇，便是，從此，再也不見他，后來，時間慢慢而過，他卻是依舊一日如一如的守候在山腳之下，他與我通著書信，是從來都不曾斷缺過，而我，都是從來都不回，后來，我隨著師傅，是繼續修行著，我便是離開了靈隱寺，而我卻是沒告訴他，據師傅之口而說，那段日子他像是發了瘋一般的找我，而我，盡管思戀他，卻依舊是不出現在他的面前，后來，師傅將我安在了這地方，我便是，從此生活在這里，師傅說這靈山，讓我好好修行著，從此，忘卻這凡塵之事，斷卻六根，好好生活”

“所以，你是再也沒有見過他了”古詩情看著她眸底的失望，輕輕問出聲。

“恩，之后，我是再也沒見過他了，他最后，不知從何處打聽了我的消息，卻是，再也未出現在我的眼前，只是，每半個月就會有著他的一封信，信中會有些叨念平日的往事，卻是，再也無關他愛我的事，他說，他愿意等，等一輩子就一輩子，直到我原諒他，他與我都知道，是不會有這么一天的，但是，他依然還是傻傻的等著，直到，后來，我是再也沒有收到過他的信，我便是已知，我錯了，我在他有生之年，浪費了我們的時間，他曾經來過一封信，讓我幫助你，說是，或許某日你的日數已盡，便是，讓我將你送回你的時空”若水轉過頭來，盯著她，微微笑意開口。

古詩情點點頭，若水看她一眼，隨后，便是一笑“我先回房了”

“恩”古詩情點著頭，她知道，若水需要一個宣泄口，她或許是愛夜圣衣的，終歸，只是命運弄人，他們之中是有緣無份。

古詩情轉過頭，看一眼那山，她蹙起眉心，慢慢，是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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