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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了:“呵呵……劉主任真謙虛……”
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我覺得劉飛做的是正確的,我的勞動成果我的名字理應在前面,但是這世界上不合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也不能說他這樣做就對了,于是我只能說他謙虛,然后就是干笑。
“報社很多主任們帶著記者或者編輯下去采訪的時候,都是當兵的寫稿,主任們喝酒收禮,然后回來還得將名字署在當兵的前面,但是,咱們新聞部沒這規矩,柳主任帶頭不讓這么做,這也是尊重大家的勞動,體現真實的個人水平……”劉飛對我說:“不過,柳主任和老總們出去的時候寫的稿子都是將老總的名字署在前面,這也是規矩,呵呵……”
我覺得劉飛的話很實在,很實際,都是現實中的事情,不管對錯,存在即合理。我心里又很欣慰,柳月雖然離開了,但是新聞部處處都有柳月的痕跡,處處都能看見柳月的存影子,而在我的心里,也時時不忘柳月的教誨。
“咱么新聞部的記者當初幾乎都是柳主任手把手帶出來的,我當年來新聞部,也是柳主任帶出來的……”劉飛笑呵呵地看著我:“所以,可以說,柳主任是我們的姐姐,也是我們的師傅,我們都是師出同門,都是柳家班的……”
我一聽樂了,很開心,柳家班,很好的比喻,我們都是柳家班的班員,柳月呢,就是班主了。
“你們都是學長,我是學弟,還得多向你們學習……”我對劉飛說。
“我看你也基本就是柳主任的關門弟子了,柳主任這一走啊……”劉飛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后面的話沒有說,拿著稿子去了總編室。
我有點莫名其妙,劉飛沒說出的后半截話是什么意思呢?還有,劉飛看我的那眼神,讓我有點心跳。
轉眼到了周末,到了我要去省城和柳月相會的日子,我從早上一起床就處在激動和興奮當中,打算中午去長途汽車站。
上午10點的時候,我正打算要去車站,卻突然接到了柳月的bb機信息:“速和楊哥聯系。”
就這么幾個字,弄得我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楊哥的電話我有,辦公室的。
辦公室里很靜,只有我和另一個女記者陳靜,一個文靜的女孩,和我差不多大的樣子,比我早一年來報社,此刻她正在凝神伏案寫作。
我看了看陳靜,摸起辦公室的電話,撥通了楊哥的號碼。
“喂——哪里?”電話里傳來一聲沉穩而矜持的男中音,不威自嚴。
“我,楊哥,我是小江。”我連忙說。
“小江?”楊哥好像有點沒回過味來:“你是——”
“我是江海日報社的江峰,楊哥,柳主任剛才讓我和你打電話。”我估摸楊哥不一定記起我的名字了,心里一陣冷落感,于是報了單位的名字,又不能說柳月的名字,陳靜在旁,就說了“柳主任”,在發音的時候,我還特地把“柳”說成了“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