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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坤無言地點了點頭,他接著講道,在他再次冷靜下來之后,心里又急又怕,感覺現實的情況和地攤書上寫的完全不一樣,根本就不是有了關系之后女方就會順從于男方。
加之牛坤從小被寵溺慣了,性格極其自私,他害怕閆月菡走了之后事情敗露讓他坐牢,在加上他自以為在‘大c’哪里學到了各種無懈可擊的套路,他覺得可以將此事處理的完美無缺。
做事從不計后果的牛坤腦子一熱,雙手忍不住扼住下床后正在穿衣服的閆月菡的脖子,閆月菡自然是拼命的掙扎,于是在牛坤手臂上留下了那些抵抗傷。
雖然牛坤當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但這不代表他不會感覺到疼痛。
手臂上被閆月菡抓出多處傷口的牛坤疼的本能的想松開手,可是又怕松手之后閆月菡喊叫,于是他一手將閆月菡扼在地板上,一手抓過旁邊的水果刀,猛地在在閆月菡腹部捅了幾刀。
受傷之后的閆月菡抵抗的越來越無力,終于,牛坤仍掐著閆月菡脖子的手,感覺到了閆月菡的頸部血管不再跳動。
殺人之后的牛坤坐在血泊中呆了許久,終于他將閆月菡的尸體拖入衛生間中,決定按照‘大c’交給他的那些套路處理尸體。
他首先將閆月菡的面部毀壞。
但這并不是‘大c’要求他做的,而是他根據‘大c’的說法,覺得毀掉尸體的面部之后,就算事發了警方發現了尸體,想確定身份也要花費上許多時間。
——更何況警方還不一定能發現呢,但加一道保險總是好的。
就在牛坤要更近一步地處理尸體的時候,他聽到了社區內傳來的閆月菡的父母尋找閆月菡的呼聲,牛坤突然緊張起來,他覺得閆月菡的父母找不到女兒,警方的人很快就會來到。
這時牛坤結合‘大c’教導過的那些內容,想到警方如果動用警犬的話很快就會沿著氣味追到他家。
于是他帶上閆月菡的一只鞋子,又拿了一瓶胡椒粉,在樓下入口、電梯、以及他家所在樓層都灑上稍許,又將閆月菡的鞋子扔到橋下的綠化帶中,制造假象,接著又連忙回到家,將自己屋里和客廳里的血跡拖干凈,然后抓緊時間處理閆月菡的尸體。
在接下來的處理中,牛坤想到閆月菡的身體中帶著他的dna,于是他用菜刀將此部位割下,打算分開拋棄,又想到電視上講的一些販賣器官的犯罪組織,便又將尸體開膛,制造另一種假象。
當然,這些都是牛坤在為可能的警方發現尸體后做的保險,不過他篤信在他向‘大c’學習過之后,警方是發現不了閆月菡的遺體的。
然而就在牛坤抓緊時間處理尸體的時候,他的父母、爺爺回來了,一見屋里的情形,一家人嚇的要死,牛坤的爺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死過去。
“……我爺爺坐哪不說話,我爸也沒了主意,就剩我媽在那哭著絮叨我,都沒個主見。”
說到家里人,牛坤還有些稚嫩的臉上露出些許不屑,他看不起他爸,一天到晚被女人管著屁都不敢放,他也懶得理他媽,家里大事小事都要管但從來沒個正經主意。
“我就和他們說,要么他們去舉報我或者讓我去自首,我未成年也死不了,判個無期在里面蹲幾十年,就當沒我這個兒子,要么他們就當沒看見,我已經想好怎么辦了,你們肯定找不到我……”
牛坤敘述著當時的情形,而一向對牛坤無比溺愛、百依百順的牛宍貴夫婦,最終決定將事情隱瞞下去,按照牛坤說的來。
此時二隊長李毅已經帶人趕到了晨輝社區,牛坤就讓父母爺爺先躲出去,他一個未成年人在家,大概率能瞞過去,于是才有了牛宍貴三人在回家之后又慌里慌張離開的一幕。
牛宍貴等離開之后,牛坤的做法與他之前說的一致,裝作大人離開還沒回家的樣子,坐在門口等著,警員來走訪的時候講自己也進不了家,由于他樣子做的很足,又瞞過了這一波探查。
其后牛宍貴等回到家里,牛坤已經將尸體收拾好了,便打算在凌晨左右人們熟睡的時候拋出去,但牛坤一個未成年人找車有些顯眼,于是牛坤的母親田覓春便指使丈夫牛宍貴去做此事。
至于后續的事,則是牛宍貴從以前加的一個黑車群里聯系到了素不相識的司機老柳,而后便順著云河路隨意找到了那個不知名的小村莊。
由于牛宍貴從來都是軟弱的性子,讓他出來拋尸的確是難為他了,在那種緊張的環境中,牛宍貴提心吊膽,再加上看到那些臟器,還有被剖開的尸體,撿石頭往里放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抖的。
事后牛宍貴交代,在他剛將閆月菡的內臟和兇器拋到河里沉下后,正在往另一個編織袋里裝石頭的時候,那個小村莊里突然走出一個抗著鋤頭的老大爺,以為他是來釣魚的,還問他漁情怎么樣?
牛宍貴慌忙回答剛到還沒下鉤,等那老大爺走了之后,牛宍貴手忙腳亂隨便向編織袋里扔了幾塊石頭,拋進河里后便匆忙離開了。
——也正是牛宍貴的不專業和失態,才令裝尸體的編織袋沒有徹底沉下去,這也為事后發現尸體埋下了伏筆。
而在拋尸之后,牛家將自家內外幾度打掃,自以為都清理干凈了,另外由于害怕萬一事發,牛坤一家又編造了那一套說辭。
牛坤的爺爺由于身體不好,在加上年紀大了,自覺時日無多,便主動攬下了罪責,他們一家商定,一旦出事之后,牛坤的爺爺牛滿就說是他殺的人,然后牛宍貴和田覓春協助。
總之,無論如何要也幫牛坤洗脫罪責,大人坐幾年牢不要緊,但絕不能毀掉牛坤的人生。
在牛坤交代之后,牛宍貴、田覓春、牛滿三人自然瞞無可瞞,即便牛坤的爺爺牛滿還在堅持是他殺的人,和牛坤一點關系都沒有,但也不過是垂死掙扎,蒼白無力。
而且到了這種完全敗露的地步,牛坤的母親田覓春還在哀求放過牛坤,一味地強調兒子年紀還小,什么都不知道,做的事都是無心的——溺愛之程度可見一斑。
審訊結束之后,已是第二天早上,天色已經大亮,又熬了一個通宵的肖然等人返回局里,向專案組匯報審訊結果。
回程的路上,肖然在車里瞇著眼小睡了一會兒,模模糊糊地聽李放放評價道:“現在的孩子真的是太可怕了,心智手段完全不遜于慣犯,整個就是一小惡魔!”
肖然閉著眼睛道:“社會在進步,未成年人也在進步,過分的溺愛無異于毀滅,預防犯罪要從孩子抓起!”
向專案組匯報完情況之后,肖然碰到了匆匆返回的何曉麗等人,于是問道:“何姐,那個大c怎么樣?抓到了嗎?”
何曉麗默然搖了搖頭。
皮自重氣惱地說道:“我們守了一夜,最后等不下去進他屋里一看,沒想到桌子上留了張紙條說下次見,讓他給跑了!”
“怎么會這樣?!”肖然皺起眉頭。
皮自重擺了擺手:“我們不可能每次都得手的,撲空了常有的事,反正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信息,只要他敢露面,總會抓到他的!”
幾天以后。
冷風凜冽,冬雨刺骨。
肖然開著車,載著張磊正從外面回返市局的路上,何曉麗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肖然,你們在哪里?事辦完了嗎?”
“剛辦完正在回去的路上?!毙と淮鸬?。
“不用回來了,直接去污水處理中心,出現場!”何曉麗的聲音低沉嚴肅。
肖然連忙問道:“怎么,又出什么事了?”
何曉麗頓了頓,道:“剛剛接到的警情,大c被殺了!”
“什么?!”肖然心中一涼,怎么把犯罪職業的惡徒也被人殺了,這還有完沒完!
案發現場。
大c斃命在污水處理廠的墻角邊,而在他斃命地點的墻壁上,寥寥幾筆畫著一只‘禿鷲’圖案,旁邊還留著幾個字:
以犯罪為游戲,當殺!——代號:禿鷲。所屬:獵罪人。
雨中。
看著趴在泥土中死相絕望的‘大c’,張磊一臉無奈的吐槽道:“大爺的,那個小丑都沒清理干凈,這又來個獵罪人,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肖然深吸了一口冷氣,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任冰冷的雨滴打在臉上。
“只要人類還在,罪惡就不會休止。而我們,一直在路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