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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程揮手道:“來來,叫二哥!”
“二哥?!北娙她R聲道,在這些人中,趙二狗見到了一個熟人。
“怎么是你!”趙二狗指著那人道,當(dāng)初他與楊瑩去花卉市場,被一個端著蘭花的老頭敲了竹杠,其中堵劫的人就是眼前這一位。
那人好像也認(rèn)出了趙二狗,頓時,頭都不敢抬起來。
“咋回事,你們還認(rèn)識啊?!笔Y程驚訝道,趙二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之后,對方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rèn)識一家人了,哈哈,當(dāng)初我手下說有個鄉(xiāng)下人把他們揍了一頓,我當(dāng)時那是一個氣呀,沒想到是你小子?”
“欺負(fù)到我頭上,我總得還手?!壁w二狗道。
蔣程埋怨道:“你小子下手也太黑了,把他們打進醫(yī)院足足躺了一個月,行啊,幾年不見倒是長能耐了?!?
“全是種地練的?!壁w二狗隨口道,蔣程叫著那人給趙二狗賠禮道歉。被趙二狗攔住了:“好了,廢話少說,咱們喝吧?!?
來的這些人,又在旁邊拼了兩桌,一直吃喝到晚上,酒都灌了幾十瓶。
蔣程之所以兼職混社會,是因為當(dāng)年在醫(yī)院工作時,鬧醫(yī)療糾紛,病人家屬蠻不講理把他揍了一頓,蔣程血氣方剛,冷種事情自然不能忍,叫著幾個人就把對方反打了一頓,這一來二去,就莫名其妙上了道,正應(yīng)了無巧不成書那句話,蔣程還笑稱自己是流氓醫(yī)生。
蔣程此時已經(jīng)略帶醉意了。
又提起了,小時候那個叫“潺潺”的女孩。
潺潺,并不是寧安村的人,而是趙二狗的爺爺從外頭帶回來的,當(dāng)時,她還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可憐兮兮,在寧安村一直生活了兩年,趙二狗與蔣程幾乎每天跟在人屁股后面,“姐姐”的叫個不停,可是有一天,她就突然不見。
村里人說,一伙黑衣人闖了進來,架著人就上了車,報了警,多年尋聲無果。
那個時候,還是零幾年,網(wǎng)絡(luò)還沒有普及,時代也并沒有現(xiàn)在這么發(fā)達(dá)繁榮。趙二狗傷心了好大了一陣子,有一段時間還一直守在村頭大槐樹下,眼巴巴的看著遠(yuǎn)方,張桂花來叫他,他便抬頭問:“潺潺”什么時候能夠回來。
從那時起,趙二狗就再也沒見過她。而蔣程,很快就出了村子,在外頭打拼,在心里,從沒有忘卻那個在記憶深處的女孩。
說著說著,蔣程就泣不成聲了,趙二狗眼角也略有一些淚光閃爍。
“得,來吧!干一杯?!壁w二狗拿起啤酒,抿唇道。
這一聚,便是晚上八九點,趙二狗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說是不回去了。此時,蔣程醉得實在是厲害。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趙二狗問他手下要了地址,就扛著他上了出租車。
打開車窗,吹著冷風(fēng),一路上,蔣程清醒了不少,往身上摸著鑰匙。
到了地方,兩人下了車,走過一段僻靜的小巷,前面就是一幢比較久遠(yuǎn)的筒子樓,此時,蔣程走起路,變得躡手躡腳,還東張西望的看。
“咋了,還有人埋伏你?”趙二狗好奇的道,蔣程噓了一聲,擠眉弄眼的道:“小聲點,我住這地方的包租婆,脾氣好兇!”
聞言,趙二狗樂了,打趣道:“不至于吧,你好歹也是個地皮蛇,會怕一中年婦女。”
蔣程搖了搖頭,低聲道:“她可是會功夫的,你以為我住這兒是為了便宜啊,實話告訴你吧,我是怕人尋仇,當(dāng)初有個地痞來這收保護費,十幾號人,又是刀又是棍的,然而呢,手被打折了,在醫(yī)院躺上了半個月?!?
提起那包租婆,蔣程就一臉的恐慌。
趙二狗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道:“有這么夸張嗎?”
“你走路小聲點,別讓她聽見,她不讓我?guī)Р蝗凰牡娜诉M來?!笔Y程提醒道,趙二狗道:“我是你兄弟?!?
“打的就是兄弟。”
“……”
剛進了筒子樓的小院,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響便傳了出來。
“救命啊!大家快來幫把手!”小院里,一個中年婦女慌慌張張的從家里跑了出來。
“怎么了,嬸子?”蔣程嚇了一跳,對這個女人充滿了敬畏,應(yīng)該就是那個包租婆了。表面上看,跟個普通人沒啥區(qū)別,身體粗壯,肥頭大耳,就跟鄉(xiāng)下農(nóng)婦似的。
此婦人名叫朱阿芳,正是筒子樓的主人。
蔣程立即跑了過來,詢問道。
朱阿芳道:“我閨女中毒了!”
“中毒?啊!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中毒呢?”
朱阿芳懊悔道:“我閨女剛從學(xué)校回來,我就從菜市場買了一斤野蘑菇燉湯給她,可是沒還想到,剛喝了兩口,她就感覺不舒服,在房里吐了起來?!?
“趕緊打120,咱們過去看一看!”
野蘑菇中毒,這不是小事情,分分鐘就得要人命!
這時,整幢樓的人都驚醒了過來,全部都圍了過來。
蔣程聽到后,頓時酒意就沒了,跟著眾人一起進了朱阿芳家,趙二狗尾隨其后。
此時,一位少女正躺在床上,臉色發(fā)白,整個人虛弱不堪,沒有了一點活力。地上,還有一灘嘔吐物。
當(dāng)看到這個少女時,趙二狗頓時就驚呆了!
看了看朱阿芳,又瞅了瞅病床上的少女,心里暗想,離是親閨女嗎?
這女孩與朱阿芳,一點都不像。身材纖瘦,皮膚嫩白,雖然年紀(jì)不大,但已經(jīng)有了一種傾城傾國的相貌與氣質(zhì)。
如果硬要形容她,趙二狗的腦海里,只有四個字:“天山雪蓮!”
趙二狗目光一凝,少女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嚴(yán)重!是毒蘑菇引起的食物中毒,重度!
趙二狗治病還行,可是說到解毒,他并沒有試過。
此時,蔣程正撓了撓頭,焦急萬般。
對于這種中毒,顯然,他身為醫(yī)生,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少女此時的情況不容樂觀,毒素已經(jīng)進入了內(nèi)臟,引起了劇烈的毒素反應(yīng)。
“讓娃多喝水,把胃洗一洗?!庇形活H有見識的老人說道。聞言,朱阿芳趕忙提前水壺過來了,誰知少女卻直接倒在了床上,昏迷了過去。
“讓一讓,鐘老先生來了。”有人喊道,眾人聞言,立即就讓開了一條道。
鐘老先生,名叫鐘三省,是位老中醫(yī),行醫(yī)多年,在附近開了一家診所,醫(yī)術(shù)了得。大家生病了,一般都不會去醫(yī)院,而是去他這兒診治。
得知朱阿芳的閨女出事了,有人立馬就趕到診所,把鐘老先生請了過來。
一聽到鐘老先生來了,朱阿芳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