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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宴會中響起呼喊聲,“周總,周夫人。”
“周小姐真是越來越美麗動人,周總好福氣啊。”
“哪里哪里,太夸獎了。”
顧曉晨急忙抬頭望去,瞧見周墨生一手挽著林芬一手挽著周雅茹走下樓來,而她的視線緊緊的盯著林芬。有多久沒見過媽媽,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她望著他們三人兜轉在宴會大廳,與陌生的人打招呼,視線不曾轉移過半分。
媽媽,真的好漂亮。顧曉晨心想。
林芬掃過周遭的人,終于瞧見了角落里站著的顧曉晨,顧曉晨笑著搖頭,示意沒事。
林芬與賓客們打完招呼后,急忙走到顧曉晨身邊關切問道,“曉晨,等很久了嗎?餓不餓?”
“媽……”顧曉晨剛要開口,意識到場合不對,立刻改口,“周夫人。”
林芬頓時一怔,幽幽說道,“去吃點東西吧,看看有沒有你愛吃的。”
“芬姨。”周雅茹踩著細高跟的鞋子,走到了林芬身邊,“爸爸讓你過去。”
“我知道了。”林芬點點頭,又是叮嚀,“曉晨,你自己吃點東西,一會我們再聊。”
顧曉晨乖巧的揚起笑容,“好。”
林芬一走,周雅茹高傲的望著顧曉晨,笑著說道,“今天的食物可都是由高級廚師料理,你可能一輩子都吃不到,能吃就多吃點。”
顧曉晨并不生氣,“我一定會多吃點。”
周雅茹眼見譏諷不成,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熱鬧的宴會,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顧曉晨,猶如當年一般。
忽然,大廳安靜下來。
入口處有人進來。
人群簇擁在前方,遮擋了視線,顧曉晨瞧不見來人,聽見有人喊“賀總。”
顧曉晨整個人一愣,頓時如臨大敵。心里暗暗祈禱不要是他,張頭望去。
一顆心揪緊。
伍賀蓮依舊是一身黑色西裝,海藻般濃密的轉發垂下,他如刀削般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像是夜空里的鷹,兩片薄涼的唇,深沉如他,沖擊出強烈氣場,不需要任何言語,頃刻間吸引全場注目。
而他身邊的女伴,正是秘書夏媛。
公司中冷冰冰的夏秘書,此刻化身為性感美艷的女郎。
周墨生立刻攜著妻子迎了上去,“賀總親臨,真是榮幸。”
伍氏在香港可是金融業的龍頭老大,伍賀蓮能出席宴會,這自然不同凡響。
“周總客氣了。”伍賀蓮默默說道。
周墨生不忘記介紹自己的女兒,笑著說道,“賀總,這是我的女兒,周雅茹。”他扭頭催促,“雅茹,還不快向賀總問候。”
周雅茹癡癡的望著伍賀蓮,羞澀靦腆的說道,“賀總,你好。”
“周小姐,你好。”伍賀蓮勾起嘴角,愈發迷人。
周雅茹心跳快了半拍,臉上一紅。
“賀總,敬你一杯。”周城澤朝他舉起酒杯。
伍賀蓮拿起酒杯與他碰杯,四周迅速有人聚攏,不斷搭訕親近討好,這場宴會的主角也似乎換了人。唯一沒有動過步伐的人惟有角落里的顧曉晨,她急于想要離開這里,可也要打聲招呼才行。
終于,瞧見林芬與一些貴婦在閑談,顧曉晨走了過去,“周夫人。”
林芬朝貴婦們微笑點頭,隨顧曉晨走到一邊,顧曉晨輕聲說道,“明天還要上班,所以我不久留了。”
“吃東西了嗎?”林芬不舍的握住她的手。
“吃了。”顧曉晨莫的一陣不日月,酸澀說道。
“那和周叔叔說一聲再走。”林芬說道。
顧曉晨點了點頭,在林芬的帶領下走向了周墨生,林芬輕聲說道,“墨生,曉晨來了。”
“周總,生日快樂。”顧曉晨輕聲說道,從挎包里拿出禮物,雙手遞上,“一點小禮物,希望周總喜歡。”
“來就行了,還送什么禮物。玩開心點。”周墨生笑道,瞥了眼周雅茹,周雅茹接過了顧曉晨手中的禮物。
顧曉晨并沒有多想,老實說道,“明天還要上班,所以不要多呆。”
“這樣的話,也不留你了。工作重要。”周墨生并不勉強。
聽到周墨生這么說,顧曉晨終于松了口氣。她望了眼林芬,笑著退后一步也退出了人群。正低頭走出大廳,向前卻擋了一個人。顧曉晨抬頭望去,瞧見周雅茹朝她笑得輕蔑。
“顧曉晨,你以為你是誰。”周雅茹對于顧曉晨的提前離開感到很不高興。
“請讓一讓。”顧曉晨一貫的不理會。
“你……”
周雅茹見她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更是窩火。腦子一轉,突然有了主意,她側身讓出道來。顧曉晨從她身邊走過,快要經過的時候,周雅茹恰好的伸腳絆她。顧曉晨沒有在意,腳下一歪,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周雅茹朝后退了些距離,顧曉晨一時沒有依靠,她不想摔倒在地,慌亂中抓住了桌子的臺布。
只聽見刺耳的聲響,餐桌的臺布被人拽下,桌上了酒杯塔也轟然倒塌。
酒水灑了一地,也灑了顧曉晨一身。她狼狽的跌倒在地上,四周投射來的注目讓她難堪。
林芬輕呼出聲,作勢就要奔向顧曉晨。
一旁的周城澤快了一步,奔向了她。
有人向她伸出了手,“我扶你起來。”
顧曉晨認出這個聲音,她倔強的咬著唇,仿佛沒聽到一般。試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可是腳怎么也沒有知覺,一動也動不了。僵持不下,周城澤的手伸在半空中,十分尷尬。這個時候,有人走過佇立的人群,筆直的朝她走來。
什么話也沒說,豁的彎腰,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在了她的身上。
顧曉晨感覺身體一輕,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
她錯愕的望向來人,眼底映入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英俊臉龐。
“休息間在哪里?”伍賀蓮沉聲問道,周城澤立刻接話,指了個方向,“這邊。”
伍賀蓮抱著她大步走出眾人的視線,朝著偏廳的休息間而去。兩人的身影消失,大廳內愣住的賓客不禁困惑,頓時議論紛紛。
剛才那個女孩兒,她到底是誰?
惟有夏媛認出了她,不正是顧曉晨嗎?
回廊里亮著昏黃的燈光,休息間內一片黑暗。
朦朧的光,伍賀蓮抱著她走進休息間,將她放在了沙發上。顧曉晨自始至終都低著頭,頭發上還有液體滴落,香檳的酒香此刻都是如此刺鼻。惟有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忽然之間,沒由來的讓她有了想哭的沖動。
“腳扭傷了嗎?”他沉聲問道,在她面前蹲下。
他的左右手觸碰向她的腳踝,顧曉晨莫的感覺那疼痛一下子膨脹,眼淚逼出了眼眶,卻沒落下。
“是不是這里疼?”他又是問道。
顧曉里艱難的點了點頭。
“沒傷到骨頭,回去擦點踢打酒。”黑暗中,伍賀蓮抬頭望向她,隱約瞧見她眼鏡下的雙眼,覆著氤氳水氣。
顧曉晨默了半晌,咬牙忍痛站起身來,伸手將西裝外套脫下遞還給他,“我要回家了。”
伍賀蓮瞥了眼她半濕的衣服,也不去接,吐出兩個字,“披著。”
“不用了。”顧曉晨固執的拒絕,將西裝外套放下。她一瘸一拐的走出休息間,加快腳步閃出他的視線。
索性偏廳有小門可以離開,顧曉晨走出周家別墅,站在風中等了十分鐘,這才攔下計程車離開。
“小姐,去哪里啊?”司機問道。
顧曉晨說出了地址,默默的從挎包里拿出紙巾擦拭鏡片。
突然,淚水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