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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沿著她的鎖骨一陣輕而急的吻,男聲更是沙啞低沉,“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
伍賀蓮的話讓顧曉晨一怔,突然就想到了顧青。
她還可以那樣清楚記得顧青抱著她所說的話。
他說,晨晨的眼睛真漂亮。
顧曉晨恍惚回神,惶惶的視線與他對了個正著,那幽黑深邃的目光如箭直射她的眼底,像是要窺探的內(nèi)心。而她抿著唇沉默不語,倔強地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愿意別人走進自己的心。
他眼眸一緊,眼底躥過幾分陰霾。
伍賀蓮亦是默然無聲,原本溫柔的舉動驟然變得有些粗暴起來。她忍不住呻吟出聲,他嚙咬著她的唇命令,“喊我的名字。”
“阿賀……”伴隨著不可抑制的喘息,顧曉晨在他的身下承受他一撥又一撥的攻勢。直到他猛地壓上她,只感覺一陣暖流注入她的體內(nèi),他在她耳邊粗重地吐吸,汗水沾了一身,分不清誰是誰的。
寂靜的臥室,可以聽見有力跳動的心跳聲。
腦袋空到一片空白,漸漸恢復了意識。
顧曉晨的眼神不再空洞,雙頰泛著歡愉過后的潮紅,他還壓在她的身上,那樣真實的存在。伍賀蓮孩子氣的將頭在她耳邊蹭了蹭,像是找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這才沉聲說道,“今天煮的是什么湯,這么香。”
“我的湯!”被他這么一問,顧曉晨驚呼出聲,急忙從他身下鉆出。
她一邊嘀咕,一邊匆匆拿起睡衣,不忘記抓過眼鏡先戴上。甚至顧不上穿拖鞋,這才慌張地奔出了臥室,卻有一片昏暗的光亮在開門的時候從門縫里透出,伍賀蓮望著她單薄瘦弱的身影消失于眼前。
沖了個澡,他也換了浴衣,點著一支煙漫步走到了客廳。
顧曉晨正在廚房里忙碌,頭發(fā)散亂地放下,雍懶中透著一絲溫柔。她不時地轉(zhuǎn)身拿著東西,過了一會兒,她將菜端向餐桌。身上還系著圍裙,扭頭輕聲喊道,“阿賀,吃飯了。”
伍賀蓮掐滅了煙,起身走向餐桌坐下。她拿了碗放下,又去拿筷子。而他瞇起眼眸,犀利地瞧見她脖子里的一處瑰紅烙印。
那是剛剛歡愛后他所留下的痕跡。
想起她不曾正面回答的問題,伍賀蓮將煙放到嘴邊抽了一口。
是周城澤嗎。
顧曉晨在他對面坐下,雙手將筷子遞給了他。
伍賀蓮默了下,剛要伸手接過。可是一陣鋼琴鈴聲隱約響起,打破這份寂靜。環(huán)顧四周,他的視線一下子對準了一邊地上的挎包。
那是她的挎包。
而鈴聲是從挎包里傳出來的,顯然是手機響了。
誰打來的電話?
顧曉晨匆匆將筷子放到他的碗邊,她奔向挎包抓起掏出了手機。那鈴聲越來越響,叮叮咚咚。顧曉晨望向手機屏幕,心里猛地窒悶。
屏幕上顯示的那串號碼,來自于周城澤。
他怎么會突然給她打電話?顧曉晨狐疑困惑。
其實她并不愿意接他的電話,一般他打電話來,多半都與林芬有關。所以她不能不接。
可現(xiàn)在……顧曉晨握著手機,卻在意餐廳里的伍賀蓮。她該接嗎?想了又想,心一橫,索性按了掛斷鍵。
這可以說是顧曉晨第一次掛斷周城澤的電話。
為了以防周城澤再次打來,她還特意將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放回挎包,這才走回到餐桌。在他對面的座位坐下,有些拘謹?shù)卣f道,“推銷員的電話,之前就接過,所以還是不接了。”
話剛說完,顧曉晨懊惱咬牙。
這是什么理由。他會信那才怪了。
伍賀蓮卻反常得默然了,只是“恩”了一聲,也不點破。他將煙掐滅于煙缸,開始吃飯。
只是方才還融洽溫馨的氣氛驟然改變,有一絲凝窒。
吃過飯,顧曉晨默默地收拾餐具洗碗。伍賀蓮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獨自抽煙。近十點的晚上,洗完澡的顧曉晨走出了洗浴室。她拿著干毛巾擦著頭發(fā),抬頭望去,只見煙灰缸已經(jīng)積了許多煙頭。
怎么總是抽那么多。她蹙眉暗想。
顧曉晨將毛巾掛在脖子上,走向冰箱取出事先榨好的果汁。倒了一杯,走到伍賀蓮面前,放在了茶幾上,“喝點蘋果汁吧。”
伍賀蓮側(cè)目瞥向她,她輕聲說道,“我在雜志上看的,一直抽煙對身體不好,多喝果汁好像有作用。不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可是也沒有壞處。這是我早上起來的時候榨好的。”
“那……我去睡覺了。晚安。”顧曉晨的聲音越來越輕,低下了頭,轉(zhuǎn)身走進臥房。
房門關上了,公寓里只剩下電視機發(fā)出的吵鬧聲。
伍賀蓮看著電視里的財經(jīng)報道,突然垂眸,不經(jīng)意間瞥了眼茶幾上的果汁。好半晌時間,他才伸手拿起杯子,放在眼前把玩。杯子在手中微晃,那微紅的果汁沿著杯墻蕩漾起伏。
第二天,早上七點不到,顧曉晨準時醒來。打開臥房的門,她扭頭望去,只見隔壁房間的門依舊緊閉。
茶幾上放著的那一杯果汁,依舊滿滿的,像是不曾動過一口。
而煙缸里的煙頭,比昨晚她所看見的更多。
坐著公車來到伍氏公司,顧曉晨提著挎包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忽然,身后響起男人清朗的呼喊聲,“曉晨。”
顧曉晨頓時停下腳步,扭頭望去,只見言旭東迎面朝她走來。一身西裝筆挺的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那樣瀟灑從容。由于面著初升的陽光,一雙眼眸微微瞇起,黑色的短發(fā)下斂著徐徐金光。
有些冷的初冬,他的笑容卻如同陽光,一下照向了顧曉晨。
“言經(jīng)理。”待他走到她面前,顧曉晨笑著喊道。
言旭東對于這個稱呼顯然不滿意,但是卻也有些無奈。他站在她面前,沉聲說道,“現(xiàn)在還沒進公司,我和你就是朋友。能不能不叫言經(jīng)理了?”
顧曉晨一愣,想著認識這么久了,再繼續(xù)生疏不大好。
所以她點了點頭。
可是接著問題又來了,她該怎么稱呼他呢?
顧曉晨突然想到言旭東曾經(jīng)玩笑的話語,他讓她喊他“言大哥”,但是這個稱呼似乎太過親密了。
她確實喊不出口。
“我都喊你曉晨了,你也直接喊我的名字吧。”言旭東不急不徐地說道,但是眼底流閃出期許的目光,那目光十分真摯。
顧曉晨凝望著他,終于開口,“旭東。”
她這一聲呼喊,竟然讓言旭東如釋重負,從未有過的開心以及暢快。他揚起唇角,笑容愈發(fā)燦爛。這可是顧曉晨和他認識以來,第一次開口喊他的名字,讓言旭東感到十分難得。
圣誕節(jié)的前三天,言旭東暗暗記住了這一天。
兩人邁開腳步,并肩一起走向大廈。
言旭東側(cè)目望向她,她沉靜淡然的臉龐讓他感到舒適。他也注意到了她今天穿了高領的薄毛衣,將她的脖子全都遮住了。以為她受了風寒,身體不舒服,他關心地問道,“怎么?著涼了?”
“沒有。”顧曉晨尷尬地搖頭,臉上微紅,只好找了個理由,“喉嚨有點不舒服。”
早上起來洗臉,她才發(fā)現(xiàn)脖子里被伍賀蓮吸允出的痕跡并沒有消退,依舊瑰紅。她只好拿出高領子的毛衣穿上,用來遮掩那紅印。只不過在溫暖的辦公室里,這樣穿肯定會惹人注目。
怪來怪去,還不都要怪某人?
顧曉晨越想越羞澀,低下了頭。
言旭東聽見她這么說,也就如此信了。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旋轉(zhuǎn)門,步入底樓大廳。坐著電梯上樓,前往各自辦公的部門。
他在海外部,她在投資部。海外部在投資部的樓層下面。
電梯在海外部停下,言旭東走出電梯之前,豁得扭頭,像是突然記起什么,抱歉地說道,“對了,你的便當盒我忘記放在家里了。下次拿給你。”
“沒關系。什么時候都可以。”顧曉晨搖搖頭。
“好,那拜拜。”
“拜拜。”
電梯門徐徐關上,言旭東大步走進了海外部。他難得如此愜意的神情,顯然是心情大好,使得員工們也全都注意到了。
“言經(jīng)理怎么了?”有人小聲問道,無比得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