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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有了母親的圣旨，嘿嘿一笑將一杯酒喝了下去，孫曉青卻端起了一個酒杯，對父親母親說：“爸媽，我是郝仁的女朋友，其實從根上說，我家里也不是城里的，今年過年陪郝仁回來看看你們二老，理應(yīng)敬你們一杯。”

說完孫曉青就喝下了足足二兩的一杯酒。

爸媽都不善言辭，被孫曉青這么一敬酒，有些不知所措了，我到讓他們吃菜，說青青敬酒理所應(yīng)當(dāng)。

吃完飯之后，母親早早鉆到了床上，我知道她是給孫曉青暖被窩去了，我小時候母親總是給我暖，不過今天晚上我注定是要跟父親睡到另一個屋子里面去了。

不一會兒被窩暖了之后，母親讓孫曉青去睡，孫曉青就答應(yīng)了，然后我跟父親就離開了這個屋子，父親拉著我蹲在我家門口的大青石上面，我給父親點上一支煙，我知道父親有話說。

父親抽了一口我孝敬的中華，看了看說：“這煙什么味兒，不好抽。”

父親抽了一輩子劣質(zhì)卷煙，肯定抽不慣這個，我笑了笑說：“沒事兒，我在洛陽給您買了煙絲，回頭您自己卷。”

父親嘆了口氣說：“你有錢還是自己攢著吧，在說了，你往哪兒弄的錢？還不都是人家姑娘的，人家姑娘家里有錢，你別糟踐，替人家攢著，你得自己賺錢跟人家結(jié)婚，不然結(jié)婚了，你這輩子也挺不起腰桿。”

我默不作聲，父親又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些你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說了，這是北王莊，姓王的是大戶，咱們郝家是小戶，咱家一輩子遭人看不起，你娶了一個城里媳婦，別讓人戳脊梁骨，說咱吃軟飯。”

我點了點頭，說：“爸，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吃軟飯，在說了，青青家里也沒錢，我現(xiàn)在實習(xí)了，工資老高了，平時青青還找我要錢花呢。”

不管怎么樣，我不能讓父親想多，哪怕是撒謊。

父親聽我這么說，裂開嘴笑了笑，露出枯黃的牙齒，說：“那就中，回頭你回去的時候，你將咱家養(yǎng)的雞帶回去兩只，還有我明天去山上套兩個兔子，你也給人家?guī)Щ厝ィ思医o咱帶東西了，咱也得還回去，知道不。”

我知道我要是說不，父親肯定不行，我只好答應(yīng)了下來，我說回去睡覺吧。

父親看了我一眼說：“你回去睡吧，我今晚上就睡車?yán)锩媪恕！?

村子里面很亂，父親可能是怕我的車出事兒，才要睡車?yán)铮墒乾F(xiàn)在是冬天，夜里氣溫零下四五度，讓父親睡車?yán)铮沁€不冷死，我說啥也不行，拉著父親回到了偏房里面，父親拗不過我，只好躺了下來。

不過我知道，那年大年夜，父親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