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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少清面上霎時微白。
沐清秋深吸了口氣,定定的看過去。“此地人多口雜,我也就說多說了,還是那句話,你的傷口什么時候好了,我什么時候走!”
說完,沐清秋轉身離開。
……
流云酒家的樓下。
數名侍衛緊跟著沐清秋的身影下來。
明明能感覺到那雙熟悉的目光往她的身后看過來。她頭也不回,翻身上馬。破風往城樓的方向飛奔過去,只是眼中已經含上淚光。
什么受傷不過只是傳言!這就是騙騙別人也就算了,還能騙得了她?
付大哥是堅強的,他的所作所為無不是第一個就想到了她!
若不是他真的受了傷,更甚是到了根本無法隱瞞的程度,她又怎么能聽到付將軍受傷的傳聞?
在聽到那個消息的第一刻她就心驚,她就害怕!
幸好,她看到了他!他還能穩穩的站在她的面前!
就在那一刻,她才覺得自己的心跳恢復的正常。
她想,幸好付大哥沒事,幸好沒事!
只是,就因為昨夜里的疏漏,他竟然就想把她往那個關元帥那邊趕?
不!
她才不去!
她知道付大哥是為了她好!是不想要她日后不好應對朝堂上的另外一撥人,更是擔心她的安全,只是她才不稀罕!
若是說昨夜里他沒有和那些將軍一樣說讓她退回玉城,是為了穩定軍心,那她今日就要他們知道,她是如何以一個丞相之位安穩幽城上下民心的!!
她要付大哥知道,她早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沐清秋了!
……
幽城城樓之下。
偌大的城門開了半扇。
百姓有出有進。
出城百姓不受盤查,進城的百姓每個都需要仔細檢查之后才許進城。
說是幽城被游族包,圍,可游族的兵力并不夠把幽城和另外一座城池都給包,圍的鐵桶般,所以也就是號稱而已。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是讓人心驚——誰知道這城內會有多少游族潛藏進來的暗殺刺客?
于是,當沐清秋的身影出現在城樓視線之內時,守在城樓的眾將士都沒想過丞相大人竟然會親身來巡視,尤其是深知道那夜里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成將軍更是一臉驚詫的迎過來,“丞相大人——”
就正是昨兒晚上那些險些得手的刺客來說。暗衛徹查了她所住四周的府衙上下,都不曾發現什么密道,所以就更是危險重重。如此情形之下,丞相大人不止不韜光養晦,竟然還只身到前面來,豈不更是讓人心驚憂慮。
沐清秋揚手止住他后面的話,“本相就是過來看看!”
雖說她穿著便裝,可身后的那些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的暗衛數名緊跟著,就是不知道她身份的軍士百姓看她的目光也都多了詫異,更有可能是不易察覺的冷意。
沐清秋淡淡的瞥過去。
她不是武林高手,自然沒有人家身上的那什么第六感能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可是也知道那些此刻正仰頭看著她的人群當中,自是有游族的密探在里面藏著。
在她來到幽城,聽說了付少清如此安排的時候,不得不說被付少清的決策而驚訝。
誰不知道城池關系重大?而這樣開敞著城門,不就是明擺著縱容惡人進城?
可若是真的緊閉了城門,那些安身在城外的百姓不就沒辦法進城了?說不定更有可能被游族惡人利用,就是沐清秋也在電視小說上不止一次的看到過那些蠻子驅趕著百姓敲打城門然后伺機在后面強攻進城的事情。每每在電視上看到類似的情節,沐清秋都會覺得難以兩全的牽扯,幸而付少清沒有這么做。又或者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城中的百姓才會顯得這般鎮定,安然。只是又或者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會在府衙遇到刺客!
正如同現在沐鐵山緊貼著她,警惕的四下張望,就是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沐清秋實在是不放心,低聲道,“放心吧,你家大人我是有驚無險!”
沐鐵山鼻子里哼了聲,看也不看她一眼,仍警惕的張望,“盡人事,才有天命!”
“……”
沐清秋氣結。
這個家伙,竟然也敢和她頂嘴了!
……
沐清秋簡單的巡視完城墻,又去了軍醫館看望了一眾受傷的將士。
經過了昨夜里游族的夜襲,想來受傷的軍士也不在少數。
而果然,就看著軍醫館里的軍士又添新傷。
心頭,立刻就毫無雜念。
她認真的詢問著他們日的膳食醫藥,看到某人受傷流血,也過去相助,噓寒問暖。
不知道為什么,原先的那些幾乎想要嘔吐的孕吐什么的竟絲毫沒有顯出來。
而無意外,那些將士更是被沐清秋的舉止感動的無以復加。
堂堂一品丞相,先不說人家到底忙不忙,只說人家從進城之后,每日都來這營帳里看一次,就已經足夠讓人激動。更不要說人家是真的關心他們。
一時,軍醫館已經激動沸騰。
但看著四周的情勢有些失控,沐鐵山也就不著痕跡的拉著沐清秋往外走。
……誰知道這當中到底有沒有潛藏著的敵人。
沐清秋也明白,便急急的后退。
只是也就是剛起身,就看著一眾受傷的將士們突的寂靜下來。
來地多侍。沐清秋回頭,軍醫館門口站著的人正是付少清。
恍惚間,沐清秋好似又想到當初在圣山之下,她同樣在“慰問”一眾傷兵時,看到付少清的情景。
就好像是在昨天。
只是轉眼,沐清秋已經走近了他。
“回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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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明亮光照之下。
付少清解開了身上的衣襟,左臂上的傷口慢慢的顯在沐清秋跟前。
像是掀翻了肉的傷口,幾乎直達骨頭,即便現在看上去已經好了很多,可仍映得沐清秋的眼睛都陣陣的發酸。。
“清秋——我沒事!”
付少清卻還在安慰她。
“這,這……”
沐清秋喉嚨里哽咽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一邊包扎著付少清身上傷口的軍醫看到丞相大人失態,忙勸慰,“有丞相大人帶來的靈藥,將軍的傷不日便會好的!”
沐清秋咬唇,生壓下幾乎奪門而出的沖動,硬是看著那名軍醫給付少清包扎完。
“將軍的手什么時候才能好?”沐清秋問。
軍醫看了看一臉頹然的付少清,哆嗦了下嘴角。“還要七八日!”
七八日?
沐清秋吸氣。
也就是說即便覆上了她帶來的宮中秘藥,也還要至少還要七八日才能執起手中的長刀。
就是這樣嚴重的傷勢,他竟然還要趕著她離開?
沐清秋勉強鎮定了點頭,當軍醫離開,沐清秋直直的看向付少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誰傷的你!”
“清秋……”
“你不說我就呆在這里不走了!”沐清秋幾乎大喊。也顧不得自己什么丞相的身份了。
付少清嘆息一聲,只能道,“前陣子刺客偷襲,不小心中毒,還不待傷好,就和那個謙皇子對上,結果——”
后面的話不用說,沐清秋已經明白了,清明的眼睛里幾乎冒火。“——當時你身上穿著盔甲,他不知道你到底受傷如何。而你又在受傷之后,佯裝什么事情都沒有才導致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