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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耶律昆已經走到了門口。
沐清秋看著他的背影,突的開口,“留下吧!”
不止是一旁的飄絮,就是耶律昆也愣在原地,回頭看向她。
沐清秋笑開,晶亮的眸子在窗外日后的照耀下,微閃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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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
朦朧的月色灑遍大地,
府衙的廂房。
緊閉的房門打開,耶律昆立在門外,抬頭看著頭頂上的那輪皎月。
幽幽的月光中,好似浮現出那張熟悉的面孔。
他以為他沉迷的只是曾經的那個沐清秋,曾經那個一面之下就救了他的沐清秋,卻不知道這個她,竟更是不知不覺中闖了進來。
他喜歡的那個人,明明不是現在此刻立在他面前的那個人,可心底的每一處都不由得圍著她。
她的喜,她的嗔,還有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她和那個沐清秋一樣的聰明。但斂突腳。
卻比那個沐清秋更溫婉,更善良,更純真。
她說,他是“天使”!
呵呵,如果說他是她所說的什么“天使”,那世上的人恐怕就沒有“惡魔”了。
耶律昆轉身,耳際細小的聲音模糊傳來。
他知道四周定是有人盯著他。
——昆,你要幫兄長贏得這場仗!
耳際兄長的話,再度清晰入耳。
耶律昆閉上眼睛,關上房門。
……
府衙。
付少清神色凝重的坐在案幾一邊,沐清秋則是慵懶的躺靠在一邊的床上。
她本來是想要坐著的,可付大哥說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說什么也要她躺下。沒辦法,她也只能妥協,只不過這個樣子還真是舒服。
燈下,付少清沉吟半響,道。“太危險!”
若非是她說的清楚,他怎么也沒想到曾經那個清館的郎昆竟然是游族的人,更還是皇子。
如此潛伏在京城這么多年,不知道竊取了多少的機密。偏偏又是那么及時,就在皇上試圖要把京城當中的潛在勢力都清除之際,就悄然撤了回去。
……這當中定然是和某些人牽扯頗多,只是事到如今,便是想要徹查也是無力查起。
只是明知道他的身份非常,又是如此重要時候,她竟然還要他留下來!
不管他是什么意圖,這根本就是火中取栗!
別說她身上的重責,就是說她是便裝而來,他也不允許。
沐清秋撐著身子看過去,“付大哥,你也知道我的身子一天比一天不自在,若是這場戰事真的拖下去,恐怕我就只能以死謝罪了!”
她知道付大哥是擔心她,她何嘗不也是如履薄冰?
只是她還是想要賭一賭。
賭一賭耶律昆對她的情誼,賭一賭生長在草原上的人們心頭的那股火焰。
“更何況還有皇上的暗衛在,我也不會出事的!”
沐清秋安慰付少清,也是在安慰自己。
付少清盯著她,良久。
“隨你吧,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陪著你!”便是死,我也會陪著你。
沐清秋心頭一震。
半響,吐出一抹苦笑。
“付大哥,你這是在逼我!”
聽聞,付少清也不由搖頭苦笑,“你這何嘗不是在逼我!”
“……”
沐清秋咬唇,終點頭,“付大哥,我絕不會出事的!”
“那就好!”
付少清欣然,低沉的臉上終于露出一抹淺笑。
好似云開霧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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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飯。
沐清秋和耶律昆兩人一起用膳,只是和昨日不同,兩人都沒怎么說話。
飯菜過后。
如塵端上香茶。
沐清秋嗅著淡淡的茶香,眼角過去,比起昨日,耶律昆的面上也微微暗沉。
抿了抿唇,沐清秋道,“過會兒,我讓人把你身上的禁錮解開!”
耶律昆一愣,他抬頭,眼中霎時閃過晶亮。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為什么這么做?”
“……為什么?”
略微沉吟,耶律昆還是問道。
沐清秋淺淺一笑,“就看在你那塊兒木牌的份子上,我也不能這樣對待我的救命恩人!”
耶律昆明知道她這是玩笑話,也不由笑出聲,
兩人相視一眼,繼續低頭各自喝茶。
莫名的靜謐在兩人之間彌漫。
只是沐清秋手頭上的香茶還沒有喝完,耶律昆已經起身,走到她跟前。
隨后就在沐清秋的怔愣中,他把自己腰上掛著的那枚木牌放置到了她手邊,“既然我已經給了你,那就是你的!”
短短的一句話,就是讓沐清秋頭頂上立時激靈了一片。
“你說什么!”
沐清秋霍得起身。
她當是清楚這個木牌就和那些兵符之類的一樣,都是認牌不認人的。
就在他昨兒才告訴了她這個木牌的重要之后,他怎么能還真的給她!
他就不怕她真的用這個木牌做什么?
看著她的驚訝,耶律昆只是低低一笑。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似乎是想要把她的模樣深深的記到腦袋里,“清秋,我能做的,也只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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