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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靜時軒,則是張雯玉的丈夫建的,張雯玉操辦了裝修,經營現在也是她來,算是真正的老板。當時周渺在張雯玉的邀請下入了股,因而常來這兒白吃白喝。
在周渺畢業后,談生意的時候認識了梁嘉言,他們之間是從商業伙伴開始的,一來二去熟了就成了朋友。周渺此人,看似身邊來往眾多,但其實真正深交的朋友,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他們三個因為生意上也有關系,就常在一塊,彼此都很熟悉了。
梁嘉言也知自己是踩著雷區了,聲音也因為心虛放低了不少:“你別生氣。”
周渺一哂,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講了……小玉,今天我不想喝茶,弄些酒來吧。”
梁嘉言跟著周渺進了包廂,張雯玉親自去拿了瓶葡萄酒,周渺一見就擺手:“別拿這種東西來糊弄人,要烈的。”
張雯玉沒法子,只好又去給他取了瓶洋酒,然后就尋了個借口逃之夭夭了。她知道,周渺酒量雖好,但酒品可不怎么樣,一旦喝醉了,拉著人說東說西都是小事,最怕的是他醉得骨頭都軟了,常會耍酒瘋,把人認作他心上那位,哄得無論是男是女都難以招架。等他第二天醒了,又把昨天的事全都忘了干凈,徒留被他傷了情的人罵他“風流”。
而周渺這遭明顯就是要借酒消愁,是肯定要往醉了喝的。
果然,一見了酒,周渺就拉著梁嘉言陪他喝,梁嘉言推拒說待會兒還要開車去接人,不便喝酒。他也沒強迫梁嘉言,只是自己垂著頭喝悶酒。
周渺的視線落到一盤灑滿辣椒的菜上,腦海里自動浮現一張被辣得滿面紅云、鼻尖冒汗的臉來,不由心間一動。
鄭家小子有個壞毛病,從小到大無論他在吃什么,都一定要來搶一口。一開始周渺挺煩鄭平洲這臭毛病的,為了治他,專揀小孩吃不了的辣口吃,恨不得連吃蛋糕都要放勺辣醬,以瞧見鄭平洲辣得眼淚汪汪為樂。
但從鄭平洲的手被毀后,周渺便對鄭平洲生出了諸多愧疚心思,因此在各種事上都是能讓就讓,就連鄭母都說周渺太慣著鄭平洲了。夏天大人給孩子們對半切開的西瓜,周渺一定會一勺挖出中間最甜的那塊,喂給鄭平洲;買的一連冰棍,掰不開的那兩根,也總是被塞進了鄭平洲的嘴里。
這些都是他們年少時的事情了,周渺有時也覺得自己對這些記得太過清楚了。鄭平洲小時候乖得很,哪像現在總冷著一張臉,關鍵是他還摸不清到底是哪兒鬧的別扭。
一個人喝下去了大半洋酒,周渺終于有了些醺醺的醉意,他支著頭,一雙上挑的桃花眼里噙著些水光,在柔和的燈下像是午后粼粼的湖面,嘴唇沾著點琥珀色的酒液,張合之間吐出一個名字來:“平洲……”
梁嘉言瞧著瞧著,心頭一股火氣又躥了上來,他管不住那張欠嘴:“那么喜歡他,去追啊,告訴他你喜歡他啊,什么都不說,你倆要能成才有鬼了!”
周渺彎著眼睛笑了笑,輕嘆一聲,道:“說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心里頭有人,我既然知道這點,還硬是要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湊上去告白,這豈不是……”
他頓了頓,似乎將那幾個字從心里硬剖了出來,每個字都是血淋淋的自嘲:“太不識趣了嗎?”
周渺從來都很怕做個不識趣的人。他的年紀也不允許他再不識趣了。
其實,能將心意大聲告訴對方,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天底下的暗戀者通常都有他們自己的苦衷,或是因為自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