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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明死命地隱瞞著身上有傷這件事,生怕岑老爹和岑朝安知道。若他們知曉自己在外遇到危險,肯定不會那么輕易放自己出去。
這幾天,決明連換藥都是在半夜,趁府上人都睡著了換的。
后背有傷,決明洗澡很困難,只能泡在桶里半邊,另半邊自己擦一下。
饒是如此,決明洗一次澡也要折騰半天,偏偏他還不喜歡讓別人幫忙。
因他掩飾的好,岑道年和岑朝安一直不知道決明回來前差點喪生在海盜手下。
月底便是中秋,秋蟲躲進草叢里鳴叫,窗戶半敞著,朦朧的月光透過窗格落在地上。
決明坐在床邊,鐘信解開他背后幫著的布條,露出他的后背。
“傷口已經結痂了,血痂的周圍有點泛紅。”鐘信問:“還需要上藥嗎?”
“不用了,換條干凈的纏上吧。”決明松了口氣,好歹沒有發膿,周圍泛紅是有點發炎的意思,無非是傷口恢復的慢一點,那也過幾個月就能好徹底。
現在上面雖然結痂了,里面還沒長好,只要動作大一點,傷口還是回扯開流血。
鐘信換了條干凈的布條替決明纏緊,兩人互道晚安后,鐘信替他吹熄油燈,輕手輕腳地掩上房門離開。
決明受了傷,這幾日連門都懶得出,岑朝安也樂得每天回家都能立即見到哥哥,沒過幾日,傍晚時府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李修戎。
決明接到消息時,人已經在正廳了,匆匆趕去,瞟見那張欠揍的臉,決明吩咐小廝去準備熱茶。
跟過來的岑朝安朝李修戎拱手行禮,禮貌地喊:“李公子。”
“叫那么生疏做什么,來,我給你帶來小玩意兒。”李修戎三兩下就把岑朝安招走了,然而岑朝安已經過了喜歡新奇玩意兒的年紀,謝過李修戎后,讓人收起來。
李修戎挪到決明旁邊的雕花太師椅上坐下,半邊身子探過去,“決明,你背后的……”
決明忙打斷他的話,“李修戎!”
岑朝安奇怪的看了哥哥一眼,決明忙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不是還在杭州那邊嗎?”
“任務完成了啊,所以就回來了?!崩钚奕侄酥璐荡担攘艘豢冢澳愫蟊场?
他絕對是故意的!決明忍無可忍,起身捂住他的嘴,李修戎忙把茶放到手邊的小桌上,伸手去攔決明,兩人大眼瞪小眼,決明說:“朝安,你不是還要溫習功課嗎?”
岑朝安應了一聲,起身去后院,決明放下手,“不許再說這件事了!”
“怎么就不能說了呢?”李修戎逗他,“不行,我就要說,岑朝安啊!你哥他在海上——”
決明一把抱住他的頭,捂緊他的嘴,低聲威脅:“你敢說出去,以后就別想再近岑府的大門了?!?
李修戎眼使勁兒地往上瞟,盯著決明的臉猛點頭,決明松開手,李修戎問:“這是咱們兩個的秘密?”
決明涼涼地說:“江錦年也知道。”
“他不算,他才沒機會跑過來告黑狀呢?!崩钚奕窒胍膊幌氲鼐桶讶伺懦?,決明瞪眼,“你還知道是告黑狀!”
“嘖?!崩钚奕制沉藳Q明一眼,“聽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決明:“你來干什么?”
“看你啊?!崩钚奕终f:“不然呢?偷偷地親你一口?”
說著,李修戎雙手撐著扶手起身,歪頭瞥著決明的側臉,兩人距離不足一尺。
“你!”決明立馬紅了臉,急急地后退幾步,單手握拳,恨不得直接搗在李修戎臉上。李修戎怕他真生氣,忙說:“好了好了,不親了?!?
“哼!沒事就趕緊走吧?!睕Q明扭頭,他為了方便穿脫,這幾日穿的都是寬袖衫,一轉身,隨手甩袖,像是個翩翩公子一般。
可惜了,決明生的唇紅齒白,一副文人模樣,卻文不成武不就,李修戎湊過去,“生氣啦?”
決明懶得搭理李修戎。
“那我就不跟你說江錦年去宮里找官家的事了。”李修戎小聲嘀咕,聽到這個決明扭頭,“是海盜的事?”
“也不全是。”李修戎咕咕說:“官家十二月不是要娶曹彬的孫女嗎?”
“那又怎么了?跟海盜有什么關系?”決明感到奇怪。
“你不知道他……”李修戎話說了一半,剩下一般咽到肚子里,“他去找官家說了海盜的事,官家立馬就下令重整海防?!?
決明還是不知道這根天家娶媳婦有什么關系,不過光聽江錦年一句話就能讓官家下令整治海防就已經很震撼了。
不愧是江錦年,一句話就能把自己從大牢里撈出來的人。
想到后期的宋朝,決明心中微微嘆氣,可惜自己不能干預歷史,提前引進作物也沒有大面積推廣,只在幾個州流通。
一是能力有限,二是不能干預歷史。
見決明在想事,李修戎就沒打擾,坐在椅子上拿手支著臉打量決明。
“你現在是武官了,在誰手下?”決明坐在李修戎對面,遙遙對著李修戎。
至于這么防備么,李修戎心里嘀咕,“我是水軍,家里活動了一下,我現在要調到虎翼禁軍……哎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