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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才問你的。”

“你知道。”裴聞靳不給他面子，言語犀利，“你是老毛病又犯了，一遇到可能會讓你受傷的人和事，就想逃避。”

唐遠的臉一陣紅一陣黑，“這時候你還故意氣我！”

裴聞靳說，“我是怕你吃虧。”

唐遠趴在椅背上面，眼皮半搭著，“吃虧是福嘛。”

裴聞靳低沉著嗓音，“那你的福夠多了。”

“沒人嫌福多。”

那頭響起一聲無奈的嘆息，“說不過你。”

“看你說的，”唐遠撇撇嘴，“咱講講道理，人無完人，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跟缺陷，你說是不是？”

裴聞靳從鼻子里發(fā)出一個音，隱隱在笑，“你說是就是。”

唐遠咳了聲，單手搓搓臉，挺燙的，“那他為什么不認識我？裝失憶？不像啊。”

“不是裝的，”裴聞靳說，“是他自己要求換掉了幾十年的所有記憶，永久性失去，不能再換回去，在那以后就只有唐復(fù)，再也沒有陳雙喜。”

唐遠抽一口涼氣，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心想可能是空調(diào)的度數(shù)打低了，“名字呢？

“根據(jù)調(diào)查來的資料看，名字是他還沒替換記憶前選的。”裴聞靳喝了口水，“復(fù)，有重新開始的意思。”

唐遠眼前的疑問很多，飄過來飄過去。

他抓了一個就問，“為什么姓唐？那么多姓，他偏偏選了唐，我看他對后半生很重視，又是改頭換面，又是重新開始，不像是隨便取一個名字的樣子。”

裴聞靳屈指敲點著桌面，“或許是覺得唐這個姓能代表福運。”

仿佛聽到一個大笑話，唐遠譏笑，“唐宏明正在牢里茍延殘喘，要把牢底坐穿，到死都出不來，唐家吃喝嫖賭，渾渾噩噩，一事無成的垃圾只多不少，唐不代表福運。”

“也或許他取那個姓，僅僅是因為你。”裴聞靳冷淡的說，“他想跟你的人生靠的稍微近一點點。”

唐遠不說話了。

房間里很安靜，唐遠能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清脆聲響，是薄荷糖被拆開的響動，他有些浮躁的心情平復(fù)下來，“新的身份，新的面孔，新的人生，這需要大把的人力物力，陳雙喜怎么辦到的？”

裴聞靳說，“那孩子能忍別人不能忍，耐力強大，是個人才。”

唐遠早就知道了。

裴聞靳嘴里多了顆糖，聲音里混進來人情味，不再平鋪直敘，“錢應(yīng)該是從張家那兒弄到的，至于人力，他為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新的人生，籌備了很長時間。”

唐遠想起了臥薪嘗膽，他將下巴抵在椅背上面，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沒想到陳雙喜跑路之前挖走了張家的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