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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脫這個多元宇宙，進入上層次元的條件，居然是成為怪物？

當然不是。

成為怪物可以達成目標，并不代表達成的一定是怪物。

“……關鍵的問題，應該就是在于‘純粹’了吧？”了解到這事實的即刻，楚軒喃喃的開口說。

“對。”

言簡意賅的，復制體點了點頭，“畢竟那可以被叫做‘覺醒’的狀況，并不是只有羅甘道一個人達到了，在封神榜記錄的那數百個輪回者里，在瀕死的時候力量獲得不尋常的大幅度提升，從我們得到封神榜開始到現在為止已經有近百個案例，但那大多都只是回光返照一般的茍延殘喘了一陣，僅僅只是把必死的結局推后了一點……而關于這一點，我倒是已經有了個結論?！?

他說著，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在這并不是很好的習慣性動作落下的同時說，“力量的提升不可能沒有來源，也就是不會毫無原因的無中生有，這個可以被叫做‘覺醒’的狀況中可以獲得的是類似于‘先祖’或者‘前世’、但事實上是比那更加本質的力量，在一切的源頭決定事物為什么存在的方向性。

這個玩意，其實是相當危險的啊。不管怎么樣，人類僅僅二十幾年里所培養出來的意識，就已經敵不過‘肉體’這個更為堅固的自我。

就算是自己不想做的行動，也無法違背欲望而不去做……這樣的情況，你應該不陌生吧？”

——楚軒沒有回答。

另一個自己所說的，是并不科學的‘起源’學說。認為的是人類、植物、礦物，都具備一種方向性，且都是被束縛而生存著。就比如不會受到后天影響、先天就具備了的奇怪特性……

“也就是說……心魔？”

他喃喃的自言自語起來，“基因鎖開啟到第四階的時候，身體中記錄的遠古基因就會解放出來，伴隨著野性與暴戾讓人進入失控的狀態，強化的越是厲害心魔就會越強——

那覺醒難道就是四階心魔？除非那股覺醒的力量一瞬間燒掉知性的人格，否則都會變成兩個意識的相互拉鋸，通常也就是反復無常的精神分裂或者狂性大發。但度過了心魔的人可不少，鄭吒更是進入了第四階中級，復制體甚至進入了第四階高級——如果完全陷入心魔是結果，那么度過了心魔也一定可以，為什么他們都沒有突破這個多元宇宙？”

復制體用看白癡一般的眼神望了過來。

“誰告訴你是心魔了嗎？”

——毫不留情的嘲諷。

不過隨即而已，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搖了搖頭，“抱歉，是我忘記了。因為中洲隊沒有起源覺醒者，你對這方面不了解也情有可原……””

雖然是道歉的形式，但是就內容而言，那更像是在惡意中傷。

“你所謂的那個心魔，級別實在是差太遠了啊。自責，擔憂，害怕，恐血，狂妄……全部都是‘后天’決定的因素，這種東西克服了只不過是彌補了一個心靈破綻，念頭通達然后修煉的道路通暢了一點而已，和由絕對不會改變的‘先天’決定，從存在的開始累積至今的起源方向性比起來簡直就是幼稚！

雖然起源只是原因，而不是支配個人的東西。但是只要因為某種因素去自覺到那東西，光靠人類那區區幾十年積累的方向性幾乎不可能對抗，只能不斷重復自己的沖動而已——你，知道蕭嵐那家伙在失控時的情況嗎？覺醒的虛無起源會將自己連同周圍的一切都歸于虛無，并且鄭吒也是無意識的就會將自己和世界都當做終結的目標，有這樣兩個并非‘普通’超越了‘特殊’的‘異?！?，那個時候的惡魔隊可比你們那恩恩愛愛的中洲隊要危險得多！”

耐人尋味的這般說完后，復制體的嘴角露出了諷刺的笑。

這是虛假的表情。

——但是，依舊非常刺眼。

“那又如何？”

并非偶然的，響起了冰冷的聲音。

楚軒用銳利的眼神望了過來，眼眸中仿佛有憤怒的光芒在閃爍。

另一個自己說的事，他似乎全都能夠理解。

但是就仿佛自己都無法抑制一般，某種不符合邏輯的熱度在沖擊了自己的意識，讓他有一種想要揍這侮辱著中洲隊的家伙一拳。

不過，理智終究是戰勝了沖動。

但是沖動……這種負面的情緒，他是應該有的嗎？

困擾的搖了搖頭，他暫時摒棄了那種導致了邏輯混亂的不確定因素，暫時恢復了冷靜的理智在這超出了預料的狀況捕捉到了方才忽略的部分訊息，沒有再做出更不多不必要失誤的以恢復了波瀾不驚的語氣說。

“……不浪費時間了，之前你說過有想法了吧？”

就像是擔憂對方忘記了一般，他重復了一遍另一個自己的話。

——這個擔憂是多余的。

作為智商高達220的超級天才，不久之前才從自己口中說出的話，復制體楚軒當然沒有忘記。

從正體這一刻的變化上收回目光，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沒錯?！敝皇窍乱豢潭?，他就又搖了搖頭，“但是，我一個人做不到。”

做不到？

楚軒頓時就是怔了一下，但瞬間的就已經恢復了正常。

回答的只是‘一個人做不到’而已，也就是說如果不是一個人的話，那就可以做到……嗎？

“嗯。”干脆回答了正體那并沒有問出口的問題，復制體楚軒無比冷靜的說，“我需要你用東皇鐘制造出一次‘多元宇宙共振’，只要你能夠成功哪怕一瞬間，我就能夠用封神榜讓某一個人所有世界線的記憶進行同步，這樣做并不會造成起源完全覺醒一般的瘋掉，如果說那是‘成魔’，我想制造的就是‘成神’。

人會糾結于一世的因緣所以執迷不悟，但若是得知了自己千萬世的輪回，那么想必能夠大徹大悟……嗯，或者說‘太上忘情’吧。

雖然不是淪為起源的混沌沖動的奴仆，但也能夠成為舍棄一切欲望的超脫者，這么看起來最合格的我們其實最不合格，因為‘求知欲’是與‘求生欲’并列的最強烈欲望之一，對未知事物的好奇與對可能性的思索，這是我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舍棄掉……”

“我很好奇的是……我們會怎么樣？”

就仿佛是在哪里對某個人說過這句話一般，楚軒下意識的開口問。

“當然是死定了??！”復制體楚軒直接瞟正體的自己一眼，仿佛覺得他是在說廢話一般，“至少你是必死無疑，我有不大的幾率會被排斥出這個位面，總之絕對不可能會安然無恙。但我之前不就說過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該犧牲的時候就不能夠猶豫……怎么，你不想死嗎？”

再一次的，刮起了淡淡的譏諷。

死。

聽到這個字眼的瞬間，楚軒的意識中仿佛某種無法認知的惶恐一閃而逝。

不想死。

前所未有的，第一次發覺這個欲望是如此強烈。

但是，有不得不死的時候。

那么如果能夠死的有價值的話……

深吸了一口氣，他慢慢的抬起頭來，靜靜的盯住了復制體的眼睛，“你說只有一個名額……那么，你要選誰？”

“中洲隊的正體鄭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