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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聿堯蹙起了眉頭,他想了想,決定認真理智的回答卓騰的問題,他抽了一口煙,瞇眼說道:“如果鄒念一直都是你的女朋友,從戀愛到現在,一直都是,那我不會對她有任何想法。唯一的心思,就是明白你找了個不錯的女朋友,我送上祝福。但我左右不了的一件事是,你失去了她,放棄了她,讓她變成了蘇正東的妻子。”
“……”
卓騰皺眉,視線糾結的看向了別處,他似乎是無法正視這個話題。
阮聿堯有些心軟的嘆氣,他的身體慵懶的向后倚靠,輕輕的晃動了下指間的香煙,他繼續對卓騰說道:“在沒有認識鄒念以前,如果你對我說,你和她分手了,她嫁給了一個她并不愛的男人。說實話,這我可能只是一笑而過,因為我不認識她,沒接觸過,零交流的情況下,對女人我甚至同情心都吝嗇于給。卓騰,我現在深深地愛上了她,很愛很愛,從感覺到生活的每個細節上。我可以付出比任何人都多的東西來愛她。有時候我看著現在的她,也在想,當初她非常不愿意卻不得已嫁給了蘇正東,她害不害怕?會發抖么!新婚那段日子她要面對蘇正東,她怎么生活的,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怎么煎熬過來的。”
男人的眼眸里有些滄桑感泄露,他抿緊了薄唇,沒有再說下去。
若說太多,恐怕他會為此心顫。
阮聿堯仔細想過,鄒念和蘇正東新婚的前幾天,準備迎接那場不情愿的婚禮那些天,鄒念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無助過吧?束手無策過吧?是否有一個人單獨的哭泣過?是不是也曾對初戀失望埋怨過……
他想象過鄒念難堪的無數種場景,可是,想象里場景的最終的結局一定都是她堅強的站了起來,擦干眼淚,勇敢大膽的邁出去一步,嫁給了蘇正東,和一個她自己討厭的男人攜手。
阮聿堯有的時候在深夜醒來,點一支煙,遠遠地站在窗前看著她,也會天真的去想,如果自己是她的初戀男人,那么,一定會很美好。
甚至,阮聿堯身為一個男人,小氣霸道的想過,鄒念和蘇正東的新婚那晚,蘇正東有沒有動粗逼迫過鄒念?有沒有欺負鄒念?怎么欺負的?鄒念以什么去抵抗一個男人的逼迫?這些問題,每當想起阮聿堯都會頭疼無比,繃緊一根擔憂的神經。
他明知道鄒念現在已經逃離了那個漩渦,跟他在一起中,但他卻還是忍不住心疼。
在一起這么久,他覺得給她的幸福一點都不夠,未來一定要狠狠的幸福,補償給她一切別人沒有給的,她想要的,和他想給的。
他來跟卓騰談談心……
阮聿堯不希望卓騰恨他,他希望卓騰明白,一個你沒有能力盡全力保護的女人,那交給我,她已經傷痕累累,以后,讓她在我的身邊幸福下去。
今天,就現在坐這里來說,這是阮聿堯很客氣的一種做法。其實卓騰已經放棄了鄒念,由著她嫁給了蘇正東,他又把她從蘇正東的手里守護了過來。然后她自由的選擇了他,他也選擇了她,那么,這樣的在一起誰可以干預?
他來跟卓騰談一回,只不過是不希望再產生任何誤會,給卓騰一個薄面和臺階下,給鄒念一個輕松的生活空間,如此罷了!
對于卓騰的態度,阮聿堯沒想過發火,也沒想過大發脾氣。無論是鄒念,卓騰,還是蘇正東,在他阮聿堯的眼中還都是年紀不大的人,可以偶爾不懂事,他懂得包容,包容這些經常犯錯的不堅定的人。
阮聿堯說完一切他想說的,深邃的目光直視了卓騰半晌,然后,他抽完一支煙,也喝完了半杯咖啡,起身,他皺眉整理了一下西裝的扣子,轉身大步離開。
位置上只剩下卓騰一個人,閉上眼睛,不知自己的未來究竟該何去何從。放棄過,可是很快心痛后悔了,還未來得及彌補一切,差點就被害死。他事后也的確起不來了,短時間內回不到B市找鄒念,不能親手把她拽出婚姻的牢籠。
落下水奄奄一息的那一刻,他曾想過,如果真的還能活著,一定去認下父親,無論這個父親的人品怎么樣,為了鄒念,他都要認下這個父親。
愛過,卻錯過了。
現在,她徹底屬于了這個叫阮聿堯的成熟男人。
卓騰的心里是一種什么感覺,一種不服氣,又不得不服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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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念回到別墅那邊的第三天,突然聽說,這次卓笛可能也會被判刑!
她一直在關注這件事,好奇的很,但是也不能打給蘇正東問一問,跟卓笛那邊,鄒念更是不會有任何的聯系。
只能問一問阮聿堯。
別墅里不管樓上還是樓下,鄒母都在女兒的身邊不遠處呆著,似乎有意盯著女兒的行為舉止一樣。忍了兩天,鄒念都沒有在白天跟阮聿堯聯系,只等晚上母親睡了,她才能躲回房間放心的跟他聊一會兒。
第三天上午鄒念知道的卓笛這個消息,可是母親一直在身旁,她真有點不敢跟阮聿堯直接聯系。但是這件事在鄒念的心里撓癢癢一樣,有一雙手在無形中催促她快點問一問,知道一下具體的情況。
吃中午飯的時候,鄒母問她:“你這現在是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住,這到底是怎么了?跟得了多動癥似的!”
“沒有啊。”鄒念失落地低頭,繼續吃飯。
鄒母看了女兒一眼,嘆氣,也開始吃飯。
這飯吃了一半,鄒母實在忍不住就問了女兒:“念念,你跟媽說,你是不是惦記著什么呢,才跟丟了魂一樣?!”
“媽……我想什么了?”鄒念抬頭問。
“你想什么你自己知道!別騙你媽!”
鄒母態度一下子降了下來,把碗筷放下,臉色也很難看。
“……”
母親這個態度,鄒念的飯也吃不下去了,她輕輕的放下了筷子,低著頭一點都不敢抬起來。一直都很怕母親生氣,可是現在真的鬧到了這個地步,她只能默默的承受著,慢慢往好的方向去想,去扭轉局勢。
鄒母現在的身體好了,出院已經幾個月,母女之間發生這樣的不愉快,倒是讓鄒念沒有特別的擔心,擱在以前,鄒念很怕母親一氣之下會病重。
“媽,很生我的氣是吧……”鄒念膽子小的低頭問。
鄒母沒有說話。
別墅里很安靜,只有母女兩個人,外面的天氣冷了,室內很暖。鄒念低著頭難過的說:“媽,我知道您肯定對我失望了。但是這一次我真的沒有抗拒的了他,我點頭,我接受他了,年輕人的感覺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當他距離我很遠的時候,我只是崇拜他,我尊敬他,把他當成我的領導,一個有智慧的成熟男人。可是當他站在我的面前,給我關愛,為我遮風擋雨,我感覺他很真實,我就完全繃不住我自己的心,我會因為他動心,在知道他很喜歡我的時候,我堅守不住我自己……媽,我雖然才23,但我已經離過一次我自己很排斥的婚。嫁給蘇正東的這一年多,我扛了很多,承受了很多,沒人能心疼我一回。在阮聿堯面前,短短數日,我想我可以完全的卸下重擔,他說,他會替我扛著,那一刻我就是很相信他,我想依靠他。”
這樣說著,鄒念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認識阮聿堯的最開始,鄒念是那么的排斥他的靠近,當時就是怕這種依賴的感覺是虛幻的,飄渺不真實的。一旦他玩夠了,一定會揮一揮手什么都不留下,或是無情的扔下一些錢。而她,動真感情了怎么辦?怎么自救?
那時錢和什么女人都會不想要,只想要他。
接受一個男人的時候,心里煎熬的這個過程,任何人都會有一點吧?戀愛了就想到分手這是不對的一種心態,但是鄒念無法搞定自己的糟糕心態,她怕阮聿堯是下一個卓騰,更怕阮聿堯演變成下一個蘇正東,也怕阮聿堯單單就是一個能給她帶來另一種傷害的阮聿堯,壞壞的他自己,不似任何別的男人。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在她眼中,阮聿堯在很多條件方面是比蘇正東和卓騰優秀的,這樣的男人,喜歡她,怎么可能。
鄒念無論如何都無法不把這種交往想成“他只是玩玩罷了”。
在彼此的試探中,他幫了她很多忙,金錢上的,實際行動上的,但他也在等價索取著屬于他想要的那種報酬。在兩個人試探的期間,他抱著她,要求她整夜的跟他睡在一起過,在那個情況下,鄒念忐忑,這是他正歡心的時刻,幾次他才會厭倦她呢?一次,兩次,三次,還沒厭倦,那么五次,十次,三個月,半年……
她差點把那想成了是另一種形式的“包/養”。
就在那個時候,比試探多了一點依賴和溫存的時刻,孩子來了,來的那么不是時候。她被他迷住了,在知道自己懷孕的那一刻被他迷住了,望著他的五官時,鄒念心里眼里變成了另一種溫暖的情懷,因為肚子里的孩子,他的血脈,他是孩子的爸爸。
仿佛那一刻才是有了戀愛的感覺,因為她在想象,告訴他以后,這個孩子他會選擇要么。會不會逼著她打掉。
其實,他如果逼著她打掉,她會打掉。只不過一想到打掉就會心痛,那是愛吧,愛孩子的爸爸,所以心疼這個孩子。鄒念當時還有一個堅強的想法,如果打掉孩子,那她和他一定會迅速的斷了關系,不會維持,不會再有任何的曖/昧聯系。
欠他的錢,會想辦法全部還給他。
就是在糾結告不告訴他孩子的那些分分秒秒里,她承認自己愛上他了,很深的愛。她渴望有一個男人的肩膀可以長期依靠,沒有背叛,沒有怨言,能一輩子的被呵護照顧,像想象中的那樣美好安逸。
在自己說懷孕了,他點頭,說要的時候。
鄒念心里那滋味無法表達……
如果一個人現有的生活太糟糕,太累,需要一次重生,那么必然需要一個重生的起點。鄒念奢望著,阮聿堯,這個男人,是不是自己重生的起點?
事實證明——他是。
在一起了這么幾個月,一般戀愛期來說還不算太長,但是鄒念已經很信任他,認為這一輩子不會變了。跟阮聿堯在一起,這和卓騰談戀愛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更加有安全感,快樂很簡單,只是一起吃一頓飯而已,很易滿足。
這安全感跟年齡有關系的,跟兩人遇到的事情也有關系的,跟他付出的感情和行動也有關系的!跟發生關系,跟懷過一個他的孩子,這些都有關系的!
阮聿堯不是花花公子的樣子,36歲,成熟內斂,初相遇,他深不可測的樣子的確叫她接受不了。他大膽開放直接的追求方式,奔著上/*為目的攻勢,這些鄒念都接受不了。但是相處久了,發現他的直接只是一種他擅長表達愛的方式,他并不是見了哪個女人都想上/*發展。他對其他女人都很矜持,只對喜歡的,有感覺的女人才會展開熱/情開放攻勢。
鄒念曾問過他:“那么急著上/chuang,萬一事后發現不愛呢?”
“不會,在決定上/*之前我就已經觀察完了,只要問題不出現在你的身上,只要上/*以后不讓我發現你是個男性,那我一定不會辜負你。”他答的果斷輕松。
想起那些,鄒念還是想要笑。
在一起的日子,有快樂有痛苦,一些曾經艱難的事情,鄒念都不想對母親說出來,擔心母親多想,以為她是在抱怨過去的生活太累,怕母親以為,女兒是在嫌棄母親這個重病的拖累。
……她真的沒有,從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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