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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在那里!”
躲在大石頭后方的蘇云反應極快, 扭頭,直接對著一旁洛清煙道:“洛清煙,我去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往這邊跑, 你自己, 往那邊跑!”
蘇云說這話的時候, 認認真真地注視著夜空下的洛清煙, 很冷靜。
這可能是蘇云這輩子最帥的時候了。
她一下子就想到要護著洛清煙的周全, 但想都沒想自己。生與死的任何考量都沒有想,只想著洛清煙。
可馬上, 蘇云就帥不起來了,因為她接下來馬上擔心死洛清煙了:“啊啊啊啊!洛清煙!你能聽懂我在說什么嗎!一會兒你能跑起來嗎?”
你又瘋又傻的!
你還是個孕婦!
天吶,我后悔死了,我今晚就不該陪著你出來的!哪怕是一直被神醫誆騙, 都比現在好啊!
洛清煙面無表情。
實話實說, 雖然她現在還是失著憶, 不記得曾經的自己那中二爆表的修羅名號了(……),但她內心深處的直覺此刻囂張地告訴她,前面這三個人,對于她來說,螻蟻一般, 她沒幾下就能把他們全都弄死, 死得慘慘的, 透透的, 當場給蘇云筑個京觀那種(???)。
但是, 她要當著蘇云的面殺人嗎?
會不會直接把蘇云給嚇暈過去?
會不會由此蘇云就不喜歡她了?蘇云這么娘, 一定很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的吧。
于是, 蘇云還在擔心著洛清煙,洛清煙卻撿起來了腳邊一塊掌心大小的石頭,站起身,瞄準之類的動作都沒有比劃,像是隨便一扔似的,直接朝著那三人組扔了過去。
一聲響,其中一個被洛清煙砸著了腦袋,立刻頭破血流,站都站不穩了,倒了下去。
蘇云震驚了:洛清煙,你這樣的在現代世界不當鉛球運動員參加奧運會為國爭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但對方畢竟是三個大男人,蘇云覺得,洛清煙總不可能光憑借扔石頭就把他們都打死的,而且洛清煙剛才那一下,不過是突然而然的運氣好罷了,于是便又拉著洛清煙跑了起來。
蘇云一邊磨磨唧唧地拉著洛清煙跑,一邊氣喘吁吁地跟洛清煙碎碎念道:“洛清煙!我恨!……我怎么不是個男人?!……我是男人的話……我就可以抱上你跑了!”
結果洛清煙幽幽地來了一句:“女人也可以。”
洛清煙的意思是,她要不是現在大著肚子,懷著孕的話,面對現在這樣的情況,她可以抱起來蘇云跑的。
結果蘇云果然又聽岔了:“你居然想讓我現在抱著你跑,你怎么這么給點兒陽光就燦爛!……我對你已經夠好的了,你還想讓我掏心挖肺的,你怎么要求這么多?”欲.求.不滿的?
洛清煙:“???”
蘇云生氣極了,好想把洛清煙的手甩開,甩下洛清煙,自己一個人逃掉,但甩手的這個假動作做了好幾趟,最后一秒鐘都沒有松開,反而還緊緊地握住了洛清煙的手。
“我抱不動你……那我也不會拋下你的。”
“……”
洛清煙聽著,心下一動,然后,也緊緊地握住了蘇云的手,拉著蘇云跑了起來。
蘇云:“???洛清煙!你還懷孕的吶!”
洛清煙,我跟你講,奧運會,你得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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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兩人還是被摸金校尉二人小分隊給追上了。
他們其中有一人被洛清煙砸得頭破血流,瞬間就沒了呼吸,事情的性質一下子就變得惡劣起來了。
神醫直接大喝道:“你們倆,完了!”
尤其是這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她更是完蛋了!
蘇云這下便又站在洛清煙的面前,護著洛清煙,對著最前方的神醫道:“神醫,我們有話好好說,我知道的,你這種人,跟我這種人一樣,超級喜歡錢,所以,錢的事情好說,我們慢慢說!”
神醫卻道:“你知道你這里的金子到底有多少嗎?”
多到他花都花不完的,既然如此,那何必再跟蘇云客氣。
可蘇云聽他這么說,卻跟他探討開了山上的金子:“哦?山上的金子有很多?真的嗎?我不信。”
“???”蘇云這般跟他抬杠,賤兮兮的,搞得他也立刻跟蘇云掰扯了起來,“怎么不信了,真的有很多,有這么多……”
站在蘇云身后的洛清煙聽煩了,開始思索著為什么走的時候不把她那把帶豁口的菜刀拿上了,現在手頭上沒有什么稱手的武器,難道直接徒手把對方的脖子掰斷嗎?
可以是可以,但那個畫面其實更為驚悚與血腥,一定會把蘇云嚇著的。
要不,先把蘇云打暈了再說?蘇云要是暈過去了,那一切都好說。
可就在蘇云和神醫繼續廢話、站在蘇云身后的洛清煙都已經伸出來手,想要打暈蘇云的的時候,蘇風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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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風把摸金校尉三人組關到了柴房里。
其中那個頭破血流的是真的快不行了,但蘇風聽蘇云說這是洛清煙砸的,看了洛清煙一眼,就立刻裝作一副這是小傷的模樣。
言非晚,子澄也過來了。于是眾人就不再廢話,直接對著他們仨審問。
蘇云學著包青天那樣,浩然正氣地開口:“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仨人閉緊嘴,一個都不說。那個頭破血流的是想說些什么,但人是真的快不行了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子澄搖頭,蘇云這樣問怎么可能問出來?
于是,專業的殺手登場了——子澄從懷里掏出來了一把小刀,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小刀扎在了神醫的大腿上,入骨的那種!
“啊!——”神醫立刻慘叫了出來,另一個人沒被扎,卻也跟著一起哇哇亂叫,就把話都招了。
蘇云:“嚯!”
眾人聽到蘇云這么驚呼,以為這是把蘇云嚇到了,誰知,蘇云心里想的卻是:學到了!
原來,神醫并不是神醫,他就是個江湖騙子。
蘇云立刻打岔:“你不是神醫,甚至連普通的大夫都不是,那你由此害了、耽誤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神醫一聲輕笑,并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然后——“啊!”——另一條大腿,又被子澄扎了一刀。
子澄正是眾多受害人之一吶,在受害者的面前都敢嘚瑟,給你臉了?!
然后——
神醫又如實招供,他出現在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座金山。其次才是騙蘇云點兒小錢的。
這個時候,另一個人又開口了。
許多年前,他是匪幫成員,官府剿匪,一路把他們十幾人逼到了這座山上。他們便在無意間發現了山上的金礦。
于是——為了這金礦,官府都滅不了他們,他們卻自相殘殺,把自己人都殺光了。
蘇云聽著,也唏噓著,覺得這故事聽起來真可悲,卻也足夠真實。人性嘛,可不就是個這樣的東西嗎?
但她更唏噓的是,咦?許多年前,大梁的官府們,這么勤政的嗎?
他繼續講。
除了他之外的十幾個人都死了,他當時也是身負重傷,最后提了一袋金子逃了出去,在他看來,這座山邪乎至極,是座充滿了邪惡的山,若不是因為他現在實在是沒錢了,他不會再回來的。
蘇云又打岔:“最后就活了你一個人,當然是隨你說了!但這是你們自己的問題,還怨我這山了?這是我老公留給我的遺物,我不許你說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