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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穿錯界(十三)完
“嘩啦——”江浪打在甲板上發出轟鳴的聲響,兩艘船劇烈地搖晃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穩下來,總算是沒有出現翻船的災難。
待船只漸漸恢復緩和,兩艘船上幾乎所有人都被摔了個七暈八素,雖然從這種高度跌落對于蕭、御二人來說不算什么,但是被江水淋了個透濕總是不可避免的。
兩個大男人扶著桅桿站在一處,長發、衣衫濕淋淋地貼在臉上和身上,連靴子都濕透了,蕭王爺還是要顧著儀態的,御流云黑著臉直接卷起衣擺一擰,嘩啦啦擠出水直往下流,委實是狼狽透了。
“...流云?”溫潤的嗓音沉靜謙和,此刻仿佛急流的泉水透著幾分急促,不是御流霄是誰?
甲板上的水汽好久才散去,靠在另一邊的幾個人影這才看得清楚,原本站在郡王船上的三人此時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僅僅穿了件單衣的楚嘯,月白的緞子幾乎透濕透明得瞧不出顏色了,緊緊貼在身上,冷得他直打了好幾個噴嚏。
“流霄!”御流云又擰了擰浸濕糾纏的頭發,抹一把臉上的水,他望著對方同樣濕噠噠的模樣朝自己走過來,苦笑著想,這可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蕭初樓!你怎么樣?!”蜀王船上船工們熱火朝天的進行檢修,甲板上忽然冒出半顆年輕的腦袋,不顧雪涯和冰締的勸阻神情焦急地往下張望,總算在某個角落發現了那濕濕的一坨深藍色。
“本王沒事....”蕭初樓扒開濕濕貼在臉頰上的黑發,沖對面船上應了一聲,還沒回過神來,只見甲板上那顆腦袋倏地一下就不見了,緊接著鎖鏈梯和木板就被船工們放下來架在了兩船之間。
玄凌耀沉著臉從木板上下來,走得有些急,靴子上沾滿了水,所幸身上倒沒怎么淋濕。
“喂,楚嘯,你怎么在發抖?”花為笑蹲在他旁邊,牢牢地拽住了他的胳膊,要不然剛才船身那么一傾斜,以這家伙的書生體質,滑到江里去都不會有人懷疑。
“....冷...”楚嘯抹了抹臉上的水,低聲吐出一個字。
花為笑哼了一聲:“誰叫你穿那么少跑出來!”
“......”楚嘯無力吐槽,眼光恍然間飄到剛才神奇地從天而降的蕭王爺那里,正巧對方也朝他這兒望過來,兩人目光稍一對視,便透出一股古怪的光芒來,楚嘯想起此時自己正被花為笑扯在懷里如此這般詭異驚悚的模樣,頓時打了個激靈。
“喂喂!待會再敘舊行不行啊?教主!快幫我們下來啊!”這道郁悶非常的叫聲一連響了數遍,眾人方才如夢初醒朝頭頂看去,這才發現被銬在一塊兒江痕和容九域,不知怎的居然高高掛在了桅桿上,那條結實的銀色鎖鏈纏在上頭無論如何也解不開,兩人濕淋淋地像是即將下鍋的落湯雞,還雜耍似的隨著桿頭蕩來蕩去。
原本容九域是在上茅房的,幸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他以神速穿好了褲子,否則——那樣光著屁股在眾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展覽的情景,光是想想就讓他覺得魂飛魄散了,此刻已經顧不上儀態問題,他目光呆滯地望著遠方飄渺浩大的青山長河,默默地想,這是造了哪門子孽啊!他真的只是個路過的呀!
此時兩船正好是行至素有“夔門天下雄”之稱的白帝城附近相遇的,一面靠山,三面環水,氣勢更是雄偉壯觀,無數詩人墨客在此詩興大發,留下墨寶以求流芳千秋。
如今倒好,眼下詩人是一個都沒有,濕人么,倒是有一大堆。
雖然這個小插曲弄得眾人狼狽不堪,不過奢華的蜀王船上衣物吃食自然是一應俱全的,舒服地跑完熱水澡,船上的廚子燒了一大鍋的姜湯和黃酒,不管淋了多少水,每個人都得喝上一碗。
湯飽飯足的一干人坐在蜀王船正廳里面,似乎尚未從那混亂的場面中回過神來,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