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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容岑早已連下三道罪己詔布告下,意味著她要奮起了鴨,民眾竟全然不知么?
容岑像賀喜那般壓低聲音,道:“在下聽得道消息,司國公襄陵侯皆已伏誅,太后亦敗退泠州行宮去了。”
太后的落魄沒人知曉?無所謂,反正她會出手。
“竟有此事?!”賀喜震驚,“此話當真?陳公子不是剛到京都不久,打哪聽來的消息?”
“在下自有門路。”容岑高深莫測,不愿多,笑著:“還未恭喜賀先生,自此沒了心頭大患!”
賀喜看得出他不是普通人,有門路肯定就是有門路,聽得一臉喜色。
容岑又引出她的話題:“既然如此,賀先生不如就留在京都繼續做點買賣,您老家還不知是何光景呢!但在京都,可就不一樣了……”
“這……”
“先生還在猶豫什么?”容岑打腫臉充胖子,侃侃而談:“在下有財,先生有才,若是結盟經商,必定利滾滾,下無敵手啊!”
賀喜:“陳公子想做什么買賣?”
“這要看賀先生敢做什么買賣了。”
容岑停了竹箸,為賀喜斟茶。
這口氣大得讓人不敢接話。
容岑又道:“原想從吃食下手,才約先生來此,怎料食為道道菜都口味一絕,難以超越。”
“在下同太后有血海深仇,和先生算是有共同的敵人,今日又與先生一見如故,屬實想促成合作。”
“這樣,絲綢、茶葉、香料……先生覺得自己能做什么?只要先生能做,在下便能許貨給你。”
這陳公子究竟是何來歷!
如此高成本的物什,他一個平民怎么賣得出去?平民買不起,名貴看不上,就算最后沒砸手里,也無甚利潤可言啊!
賀喜開始局促不安。
“我先前做吃食買賣皆是散客,雖也有常客光顧,但所得的那幾分利遠不足交租,是以一直不曾賃個鋪子。陳公子凌云之志,這買賣,我實在做不了。”
不是不想做,而是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陳公子家境優渥,錢扔江里打水漂都無關緊要,他賭不起啊,再虧了一家老連西北風都沒得喝!
若是容岑知道他心里想法,定哭得比他還慘。
家境優渥個鬼哦!她窮得恨不得把龍袍龍椅都偷偷賣了,私下賣給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再找機會通通抄家!
“先生可曾做過絲綢、茶葉、香料之類買賣?”
“不曾。”
容岑笑了,“先生都未曾一試,又怎知自己做不了?書總是念了才知會不會,就如孩童蹣跚學步,縱然摔跟頭,亦堅持摸索著前進。”
不知哪句打動了賀喜,他最后終于松口答應。
“行,我干!”
出了反派的氣勢。
能開始搞錢了,龍心大悅,容岑為他斟今日第三杯茶。
但當離開時聽到二報的那串數字,容岑蚌埠住了。
微笑著堅強地給出了兩錠金元寶。
面上豪爽大方,內心痛得滴血。
她的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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