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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家里的大人，女孩子臉上浮現出擔心的表情，語氣低落地回道：“奶奶生病了，在家里躺著。”

完，臉上露出了一絲真的笑容，自我介紹道：“溪姐姐，我叫王杏，這是我弟弟，叫王澤。”

原來是生病了啊，云溪念頭閃過，“好，杏兒，澤。我來幫你們拿吧。”完，就上前接過王杏手里的菜籃子。

王杏忙想拒絕，“溪姐姐，不用的，我能提的動。”

云溪動作利落地提過她手里的菜籃子，“快走吧，你們在前面帶路，我送你們姐弟回家。”

完就用眼神示意他們兩帶路。

王杏神色糾結，過了一會兒，：“那溪姐姐跟著我走吧。”完又拉起王澤的手，“弟弟，我們回家。”

王杏拉著王澤快步地走在前面，云溪邁著長腿，提著菜籃子，輕輕松松地跟在他們身后。

兩姐弟在村里繞來繞去，到了一家磚瓦做的一層平房前，停了下來。

回頭對云溪：“姐姐，這兒就是我家了。”完就上前去推開了鐵銹斑駁的大門。

云溪提著籃子，跟了進去。

這房子，她有印象，是王瑞家。在她印象中，王瑞雖然只比她大了七歲，但一直都是一個沉默、不茍言笑、像一個黃牛一樣沉默地干活的人。

他很忙，活要從春干到秋，只有在冬的時候才會和她們去山上烤番薯。她還曾好奇地問過他，為什么他只有冬的時候才和她們玩。時至今日，她還能清楚地記得那時候他臉上那奇怪的笑意，后來她知道那是一種苦澀的笑意。

后來，她知道了王瑞沒有爸爸，只有媽媽，所以他從春到秋一直都要幫家里干農活，只有冬才不用干農活。

王瑞比村里的同齡人都大上一輩，所以伙伴們都叫王瑞媽媽為王二奶奶。她也曾和伙伴們一起去王瑞家找他的時候，見過王二奶奶。

印象中，她是一個干凈利落的婦人，身上的衣服雖洗得發白，但還是干干凈凈的。看到她們時，那張黝黑且長滿皺紋的臉上還會露出溫和的笑意。

到她上初一的時候，聽王瑞已經結婚。她也長大了，不再瘋瘋癲癲地跑出去瘋玩。她家在村西，王瑞家在村東，所以一年到頭也沒見過幾次。

到后來，她們再次有交集，是在她爸媽出車禍之后，那時候她15歲，剛上初三。

那一年，爸媽雙雙車禍身亡，外公和村里人忙前忙后的，足足奔波了大半年，事情才了結。

那半年里，王二奶奶和王瑞大腹便便的媳婦楊春經常去看望她，陪她話。后來，她上高中之后忙于高考，而周末基本是在外公家里住，和村里饒關系也逐漸疏遠了。

王二奶奶家的院子還是像記憶里的那般整潔干凈，除了墻體有些破舊了，好像一切都沒有什么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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