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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羅渽民xi嗎?”
“你是?”
車銀優從她手機里記下了號碼,當天夜里就行動迅速的撥通,坐在藤椅上淺笑即止,反問道。
“聽不出來嗎?”
聰明人VS聰明人。
不必裝傻。
“什么事。”
“你現在可以出來一趟嗎,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按理說,沒有一個人能按捺住。
正常人都會接下這一無聲的宣戰。
但有人不。
羅渽民從跑步機上下來,擦著額頭的汗,散漫的走到一邊坐下,垂頭喘了幾口氣,重新抬起臉時,那張極漂亮的臉龐無懈可擊,神色淡淡。
“抱歉,我沒什么和你談的。”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不再美化表面,直接干脆了當的攤牌。
“請你以后不要再騷擾她。”
“騷擾?”他右眉一挑笑了,將毛巾取下來,黑色運動T背后已全部汗濕,只是那笑是不在乎的嗤笑。
“你有問她覺得被騷擾了嗎?”
“說吧,你究竟想怎么樣。”
“車銀優xi,應該是我問你想怎么樣,我一沒有打擾你們,二沒有礙你的路,第三……”
他撫著眉尾,看向高樓外的夜景,眸里有精魅,美麗的讓人無法猜透,一朵肆無忌憚生長的邪之花。
“管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嗎?”
車銀優攪動著咖啡里的冰塊,頷首微笑,眼神無暖意,卻極深濃,略略閃過亮光。
“你還真是和你隊友一樣難纏。”
軟硬不吃,臉皮極厚。
“很稀奇?我倒是非常高興呢。”
羅渽民以為對方說的是李帝努,銅墻鐵壁,沒有一處是弱點,甚至更興奮,這就叫做挑釁。
“兩個人喜歡,總比一個人有趣。”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都互相知道呢,真是勞煩您操心。”
根本拿不住他啊。
李東敏本人都想罵一句不要臉,從來沒見過這種類型,皮厚到鑿都鑿不穿,賴到一種程度。
“不過銀優xi,我倒是想提醒你一句呢。”
“……”
“你真的了解她嗎。”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
羅渽民重新站起身來,他甩了甩額前的發,那藍色已經冰冰涼涼,像雪地里的風蓮,一場皎艷的朦朧夢,露出了光華璀璨的笑,情人般的床前低語。
“我超喜歡她。”
“我一天不見她就渾身難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我想吻遍她全身,我想從她指尖摸到腳尖,我做春夢都是她的影子。”
“她的頭發,她的皮膚,她的香氣,她的……”
這段瘋瘋癲癲的話沒說完,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無所謂的聳聳肩,笑著按滅手機,舒服的伸展四肢,自由自在的做啞鈴訓練。
唉……
很沒有禮貌欸。
變態!
這是變態吧!
車銀優不可置信的望著手機,都什么人吶,sm公司里沒有一個正常人嗎?
不過隨后,不知怎么。
竟然被這個變態預料中了。
他收到了一條Kakao消息,來自那個變態口中做夢都在意淫的人兒,內容卻怎么也讓人意想不到。
【東敏】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隨便查看我的手機】
【我想保留一些私人空間】
這下。
車銀優的臉色變得凝重了,眉眼一片晦澀,他意識到,自己這是……
遇到對手了。
時間回到事發當時。
距離NCTDREAM的全體直播只剩下了十分鐘,但在直播室不遠的一間無人staff休息室里,開始了惱怒。
“你有病啊!”
“為什么發那種東西!”
羅渽民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撐著腦袋反而目光狐疑的望向她,如實推測道出。
“以前沒發過嗎?”
“你這么生氣,是有人看見了?”
南熙貞一愣,被說中心事,紅撲撲的臉寫滿心虛,剛想繼續吼【要你管】,下一秒就被暴擊。
“是車銀優xi看見了嗎?”
“……”
她眼神奇怪的上下打量這個人,有些懷疑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裝了竊聽器,不然怎么知道的這樣清楚。
“我昨晚給你打電話,是他接的,說你睡著了。”
他倒是什么也不隱瞞,也沒什么特別的情緒,依舊斜靠著扶手,眼神明亮且灼熱。
不過始終都沒笑,不像以前那樣燦爛,仿佛笑累了,有種在寂靜里綻放的斑斕。
“你們說了什么?”
“他問我有什么事,我說我想你了。”
“……”
良久。
“你神經病!”
“怎么?”
這時他才翹起一點點唇角,卻足夠甜美,目光眨也不眨的盯著,語氣頗為冤屈。
“想你有錯嗎?”
“我想你也不對了?”
這他媽是對不對的問題嗎?
真是……怎么總也說不過這臭小子!
“那你發那些……視頻是什么意思?故意的對不對!”
面對質問,他目光變得擔憂,倏兒起身,走到她面前,雙手撫起小臉蛋,聲音溫柔極了。
“被人看見了嗎?”
“唉咕,為什么不給手機設置密碼呢?很難為情吧,很害羞吧,那我下次提前問過你再發吧。”
他像個成年人在哄不懂事的小孩子,柔情蜜意的摸摸腦袋瓜,垂眸口吻親親熱熱。
這還怎么發火?
全被帶跑偏了!
她心煩的嘟嘴,一把甩開對方,想起在車里那倆人的眼神,臊的都想鉆進地里。
“我設置密碼了……可……”誰知怎么搞得,車銀優就是能解開。
仿佛看透人心,他眸底有不易察覺的暗光,稍縱即逝,隨后一臉為其擔心的認真模樣。
“不需要害羞,這是樂趣啊,人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還有什么意思。”
“你要多多保護好自己的隱私。”
“下次別被發現了,好嗎。”
完了。
這一番話說的。
她居然開始沉思了,甚至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對啊,干嘛怪她啊。
發視頻沒什么錯的吧,就是搞得自己……反正車銀優好像很生氣,可又不是她非要讓人家發的。
雖然幾個月的時間并不長,但他已經將這人摸的透透徹徹。
適時轉移了話題。
羅渽民笑容曖昧,指尖挑起了她無袖短衫的花邊袖口,眼神在胸前游移一圈,低沉氣音道。
“你里面空的?”
“……”
“我的奶子想透透氣不行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終于眉開眼笑,那般驚艷,瞧著她氣沖沖的可愛豪邁,忽然一把推倒,壓在墻邊吻了起來。
只啄了啄嘴唇,而纏綿于頸邊,氣息溫熱,擁抱窒息,深深嗅一把肌膚,閉眼燥騰。
“我馬上要去直播了。”
“下次給你發我的。”
說完,他又迅速抽離,轉身走到門邊,回頭大方的給予飛吻,眼睛柔亮,唇角蘭花。
緊接著,室內只剩下了一個人。
妖蛾懵懵的靠著墻,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明白了他最后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WTF?
他發的那段打飛機視頻……不是他的?!
“……”
絕對是故意的。
要多么悲慘。
當夜接近凌晨時。
南熙貞的手機上突然收到了非常多非常多的消息,還他媽全都是那種露屌不露臉的色情視頻,這些都來自一個人——
田柾國。
瘋了嗎?
干嘛呀這是!
她又不是變態!
【田柾國!】
【你不要再發這種東西給我了!】
很快,回復來了,滿滿不屑。
【哼】
【讓你看個夠】
天吶!
她這是造了什么孽!
不過除了這件煩心事,還有一件事情不停的催著。
因為馬上要和元斌前輩一起進劇組拍戲,加上這段時間疫情忽然又爆發了,避免以后沒時間。
韓鶴成已經不止兩次打電話來讓她和安世宇再見一面。
看來相親遠遠沒有結束呢。
“我還要練琴呢,叔叔,來不及了,下次再說吧~”
她笑瞇瞇的結束通話,心下郁悶,就算找的是帥哥,硬被逼著也什么樂趣都沒了嘛。
再說,素人再帥,和娛樂圈的尖尖們比還是……略遜一籌的。
“現在可以開始練習了嗎?”
Joe坐在她旁邊,紳士的等待著,那雙眼睛如晴空碧洗,一時望進去還是容易受迷惑的。
可惜。
她對外國帥哥……提不起勁兒。
因為體毛太重了。
Joe的氣質自由浪漫,他帥的很有藝術感,棕發微卷,側臉就像雕像,鼻梁高到可怕,眼窩深的迷人。
哪里都好,就是……
她彈著彈著有些分心,不由得瞥了一眼琴鍵旁的一雙手,骨骼分明,修長寬大。
但,掌背的手毛,還有小臂上的毛發……嘖……郁郁蔥蔥啊。
受不了。
她還是喜歡那種——清瘦的、俊秀的、皮膚干干凈凈沒毛的男人。
“heej~”
“集中精神。”
“哦哦。”
教學time還算順利,經過幾天的基礎培訓,目前的成果可以手忙腳亂的彈出《愛之夢》的第一小節,大概不到一分鐘。
她又練了幾個小時,漸入佳境,joe說還算有一點點天賦,如果從小就開始學說不定現在已經登臺演出了。
什么啊,哪有什么天賦,只是自己學東西比較快而已。
再說,從小媽媽帶她玩各種極限運動,什么沖浪,什么賽車,就連拉斯維加斯賭城都去了好幾次,玩的多,學的也多。
但就是不讓自己碰樂器,說什么會挫掉人的銳氣,女人要有些銳氣才好。
也不全對。
自從開始學習鋼琴,她就覺得有種不太一樣的感覺,很神奇,仿佛能領略到樂曲里的情感。
不是挫掉人的銳氣,而是讓人心靈變得寧靜。
《愛之夢》啊。
腦海中的畫面,一位少女輕盈的翩翩起舞,不遠處有一位男士靜靜欣賞,在那舞姿爛漫時,男士的眼神也越來越柔和。
嘻嘻。
她得意的停下雙手,望著鋼琴莫名文藝起來,結束課程后,那顆躁動的心卻沒有停止。
好想顯擺啊。
怎么可以沒有人知道她會彈李斯特的《愛之夢》呢?
雖然只有一丟丟。
向誰顯擺呢?
劉亞仁他們多沒意思,一定要懂音樂,一定要是內行,能聽得懂才行啊。
第一時間想起的是權志龍。
“志龍哥,你在家嗎?我學會……”
“不在!”
吧嘰。
權志龍喝了她一聲,不假思索的掛了,一點情面都不留,還在為那天有毛沒毛的事情生氣。
“什么嘛!”
怎么又生氣了。
她沒惹這個人啊。
不在就不在,她找別人顯擺。
找誰呢,做音樂的還有誰?
南熙貞半蹲在地上,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把一個人給忘了,仔細回想,似乎真的忽然失去了消息,甚至都想不起來上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權革呀。
他會彈琴嗎?
不會更好,可以把他小小比下去。
“喂?deanoppa嗎?你在家還是工作室呀?”
那邊倒是很快就接起來,態度不錯,因為禹智皓他們打電話都是隨心情來,只是有些奇怪。
權革的聲音有氣無力,支支吾吾,輕不可聞。
“emmm……你能不能不要來找我。”
“……”
WTF?
今天一個個都是怎么了?她已經是昨日黃花,這樣不受歡迎了嗎?
“為什么呀?”
“沒……沒有為什么……暫時不要聯系我,嗯……就這樣。”
“什么這樣那樣?喂?喂?權革?你竟然敢掛我電話?!”
真是要氣死了。
不過很不對勁啊。
很久沒見面也沒聯系了。
不會家里發生了什么事吧?
聽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南熙貞本想一拍兩散,不慣著這些臭男人,可良心發現,萬一是真的有麻煩,死dean又要罵她沒良心。
于是沉思一會兒,撥通了禹智皓的手機。
奇跡啊。
她什么時候主動給自己打過電話?禹智皓還挺驚喜的接起來,順便停下了手頭里的工作。
“什么事呀?”
“你知道權革那小子怎么了嗎?是不是病了?”
手機那邊沉默半晌,才幽幽傳來一句“高深莫測”。
伴隨嘆息,一聲哀情。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她忽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甜蜜可愛,發出了黏黏糊糊的撒嬌聲。
“不說的人~”
“明天就陽痿~”
“……”
一個小時后。
權革穿著寬大睡衣趴在床上,他玩著手機,蹦出了一條好友的實時位置消息。
【革兒,我來看望你了】
【上來吧,密碼你知道】
他回復后,也沒放在心上,繼續無聊發呆,想著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恢復正常。
不一會兒。
他聽見一點響動,艱難的側了個身,果不其然,沒幾分鐘就有人推開了自己的臥室門。
一身紫色運動服的禹智皓頂著針線帽走進來。
他笑意很是虛假,呲著白牙,透著一抹不安和忐忑,像被人用槍頂著,步伐顫顫巍巍。
不等權革疑惑皺眉,問他怎么一臉屁樣時。
門外猛地蹦進來一抹明媚活潑的身影,她的發尾俏皮彈起,綿裙帆布鞋,清新如露珠,但笑聲也太張狂,讓那雙黑眸賊亮賊亮,狡黠鬼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瞬間。
權革暴走了。
他的臉到脖子一片通紅,一把抓起枕頭,惱羞成怒的砸過去,惡狠狠的罵向出賣了自己的狐朋狗友。
“禹智皓你他媽!”
“西八!”
南熙貞快要笑噴了,她樂成一朵花,連忙虛情假意的上前,扶住了某個像烏龜翻不了身的人,眼睛閃閃亮亮,惡劣損人。
“乖啊~”
“不要動,小心傷口裂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禹智皓再也忍不住了,他瞧著好友捂著屁股滿臉害臊,一邊推她一邊抓狂的閉著眼大喊大叫。
“啊!誰讓你來的!”
“出去出去!全給我出去!”
“滾啊快滾!”
可這一通亂喊,換來的是更大聲的肆意歡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要笑暈過去了,簡直樂死,一個歪倒,半蹲在床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權革的屁股,眼瞳靈靈,盈盈壞水。
“wuli革兒啊~”
她輕咬嘴唇,一笑眼眸彎彎,甜到人心里去。
卻歪歪頭,毫不猶豫扯開對方的遮羞布。
“會好的。”
“你的屁股會好起來的。”
因為權革他啊。
得了痔瘡。
————
誰是帝國的女婿
首爾特別市瑞草區。
因疫情又嚴重加劇,上個月解禁的實施迫不得已中斷,各大餐飲行業再度整頓接受檢查。
咖啡廳什么的不能去。
于是,南熙貞等候在了莊嚴肅穆的辦事廳。
韓國最高法院大法院的辦事廳。
五分鐘后。
男主角步履匆匆的趕到,氣質清朗,俊氣無雙,著亞麻色棉布西裝外套和牛仔褲,身材修長緊致,能看出平時有在健身。
落座后。
安世宇扯下口罩,那張格外英氣的面龐露出歉意,他似乎和上次短暫所見有些不同,發型變了,做了造型,像愛豆那樣自然好看。
穿著也不一樣,還佩戴了腕表,上到眉毛下到鞋子,都充滿不刻意的精致。
臉還是那張臉,說不出哪里變了,就是感覺……五官的優勢被放大。
眉眼深邃精神,窄臉線條鮮明,高鼻薄唇,寬肩長身。
他是有特意打扮才過來的。
“對不起。”
“上級臨時讓我遞交材料,中途耽擱了時間,你等了很久嗎?”
南熙貞多看了他幾眼,微笑搖搖頭,不過還是對于第二次見面的地方很不自在,哪有人在法院相親的?
“為什么要來這里?”
安世宇是一名檢察官,他的所作所為都要無比小心謹慎,因此嚴格遵守避免去人多的場所。
“大法院目前施行半日值,辦事廳下午無人。”
他的聲音如玉石相擊,盡管低柔,但依舊鏗鏘有力,透著一種嚴謹適度。
“我母親在大法院任大法官,你說在附近,我想想覺得還是這里比較安全保險。”
既沒人,也不會有記者拍。
安全?
怎么可能不安全?
誰還能跑到最高法院鬧事?
就是感覺怪怪的。
父親是前任首爾地檢一把手,母親為最高法院唯一的女性大法官,這種家庭……這種素養……這種光明的未來……
好像自己高攀了?
唉……
相親有什么好玩的,各個都是家長們精心挑選的人物,她敢不正經的對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