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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熙貞胸圍漲了2cm。
減肥為了不減胸,可謂是煞費苦心,又是這種湯那種湯,又是各式各樣的胸部按摩。
要不是因為電影。
她絕不會增胸,胸前平平坦坦不好嗎,多美啊。
小巧玲瓏才是最美的。
目前體重維度李滄東導演很滿意,他說現在剛剛好,不需要再減重了,過兩天參加劇本研討會,那時將會把另外一位女主角介紹給自己。
“明天的行程是去剪頭發?!贝拚J和鄭妍美來到漢南洞這邊幫忙整理行李箱,將現在要帶和后面要帶的分開放置。
“還是要像以前那樣短嗎?”
南熙貞摸摸自己的齊耳短發,上次大膽的嘗試,是這輩子做過最沖動的事情,不過當看見經紀人遞來的發型設計稿后,很意外很驚喜。
“怎么會……”
“導演說剩下要解釋的等你閱讀完整劇本后自然會明白?!?
一部電影的制作,除了劇本、編劇、導演、演員等硬性條件,打光和服裝也至關重要。
從年初確立開始,李滄東的團隊就開始設計所有角色的服裝稿,如今已經制作完成,每一處細節都堪稱完美。
與之前合作的導演完全不同。
拍攝現場要布置的道具,一杯一碟都要團隊精心挑選后導演再審閱后才能進行使用。
毋庸置疑。
這部電影一開始就擁有了強大的野心。
不僅針對國內市場。
而是要打響國際市場。
盡管新冠造成了電影行業的暫時停滯,可還是有很多優秀的人才在不斷創造中。
尤其是如今電影電視產業鏈成熟完善的韓國。
《BLUE》,《無晝無夜:黑》,李滄東沒有命名的新作。
加上雜志、代言show、CF廣告、節目通告、國外行程等等。
南熙貞的工作計劃已經排到了2022年,但依然還有源源不斷的劇本遞過來。
“金基德?”
崔政奐第一反應是拒絕,但有所顧慮,想著先告知后再講一講利弊,畢竟娛樂圈這方面,宋禹廷確實沒有他熟悉。
金基德團隊發來邀請,說一名角色很適合她,希望能約出時間見面試鏡。
開什么玩笑。
金基德導演不否認他的才華,就算爆發了丑聞,卻也有無數想拍電影的男男女女趨勢若騖。
可惜,他的風評在韓國呈現兩極化,一部分覺得是“國寶級”,而多半韓國人稱呼他為——
“娼妓導演”。
加上18年,還爆發“金基德性丑聞”的事件,有三名女演員控訴他在片場性騷擾和性侵。
“可是金基德導演一般選用的演員,多半是新人或者初出茅廬,可塑性較強的人。”
她很不解,經過崔政奐解釋,隨后也想明白了。
因為樸贊郁唄。
他拍的《魔癥》影響力太大了,影中女學生“半魔半人”的銀屏形象,太深入人心,太給予震撼。
《魔癥》的火爆,帶動了市場上一系列“妖女魔女圣女”等跟風模仿之作。
不過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導演了,NAVER上查無此人的那種。
甚至,還影響了韓國色情片的題材。
以往什么《我的小姨子》《朋友的媽媽》這種深受廣大宅男歡迎的“特殊電影”,也紛紛追趕潮流。
如今全變成了《修女、圣女、魔女》《女學生的身體被魔鬼占據了怎么辦》……
儼然從“亂倫”畫風走向了《魔癥》里的“宗教”世界。
無法預估的潮流,以至于她后面收到的角色邀請,也大多向宗教妖魔這方面靠攏,這就是電影行業里的“印象原則”。
你拍了什么火了,往后找你的,大多都是這一類型。
金基德,一個不知道拍什么但拍出來的東西非常治郁魔幻妖化的導演,也許是看過了《魔癥》,才大膽的發出邀請。
她根本沒多想。
拒絕了。
一是她對金基德本來就沒什么好印象,二現在也不缺邀約,說句大言不慚的話,奧斯卡導演奉俊昊都輪不到,輪得到金基德?
三,她還想多活幾年,金基德的題材和內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為了生命,還是算了。
宋禹廷也保持相同意見,沒必要為了一根雞肋,冒著輿論風險去好奇,何況人身安全第一。
再者,就算她同意,背后看重名聲的家長們可不答應。
回絕了金基德后。
崔政奐緊接著講指導《無晝無夜:黑》這一部的導演已經接手了工作。
來自“忠武路四大導演”的——金知元。
于是,除了奉俊昊,其余的樸贊郁、崔東勛還有金知元,都將合作過。
算一算,韓國排行前十的導演,她已經合作了六位了。
《無晝無夜》系列。
白:李允書少女時期,女性導演李廷香的手法更細膩柔和,含有哀婉。
紅:李允書步入成熟女人,擅長打戲和動作拍攝的崔東勛,展現了人物性格里剛強和不屈。
黑:將講述李允書面對更復雜局面和人性的人生高潮階段,金知元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這位導演偏傷感、恐怖、詭異中透著凄清,安靜內斂里的波濤洶涌,善用飽和度高的畫面展現華麗和陰柔。
多復雜,多時間沖突,更以結構奇巧著稱。
不得不佩服制片方挑選導演的眼光。
不過。
崔政奐接下來要講的人物,不同于前幾位導演,沒有李滄東的現實人文情懷,更不具備樸贊郁的黑暗離奇。
他擅長捕捉角色之間的感情變化,手法優雅細膩,但卻是圈內最“叛逆”最“挑戰傳統”的導演。
代表作《情事》《丑聞》,前部李政宰李美淑出演,后部全度妍裴勇俊傾情合作。
這位導演名字為:李在容。
沒錯,和她的便宜舅舅同名。
而現在。
他點名,不是試鏡,而是點名邀南熙貞出演新作里的女主角,沒有候選演員。
只是……
“《Damage》?”
英國作家約瑟芬·哈特創作的中篇小說,也是成名作。
李在容的新作就是改編《Damage》后,所創造出來的新電影,故事內容嘛,果然是他一貫的“不論”題材。
一位父親奮不顧身、飛蛾撲火、愛上自己兒子未婚妻的故事。
一種情欲驅使的自我毀滅,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
南熙貞看了都沉默。
怎么回事?
她還是太俗了,腦子不夠用,理解不了里面的詩意和藝術,真的,自己果然庸俗。
像英國演員杰瑞米艾恩斯說:“這本書像一個霹靂擊中了我?!?
她……感受不到,但體會到被雷劈到的感覺。
女演員啊。
就是受限,瞧瞧她都接到了一些什么本子邀請,內心不大看好,不怎么想接。
可,人類都有獵奇心理嘛。
“你……等會出去買一本《Damage》吧?!?
她撓撓臉,又想看又不想看,既然說是成名作,既然小說銷量在全球突破200萬冊,被譯作30余種語言出版。
那總有被人喜歡的道理嘛。
如果接了,豈不是要和糟老頭子對戲?其他還好,萬一尺度比較大呢?
俗人啊俗人。
自己果然是俗人。
她還在思考改編電影的事情時,已久未聯系的賬號發來意料之外的消息。
【我想見你一面】
【現在就要】
——From:吃了豬肉有魅力
田柾國等不了了,難道事情真的無法挽回?車銀優說去找她問清楚,但隨后閉口不談,情況似乎比以前更嚴重了。
萬幸,她答應了下來。
不過有一個條件,是要自己開車在兩條街外接送,仿佛害怕被人發現似的,無比謹慎。
見到柾國,熙貞還是很開心的。
倆人在首爾林的公寓見了面,一開始人近情怯,不知怎么開口,能明顯察覺到彼此的“不敢”。
田柾國抬眼望她,猶豫幾番,冷靜幾天后,自我有所成長,還是放不下呀,低語委屈道。
“我想說。”
“車子丟了沒關系?!?
“你別丟掉我?!?
見她欲要開口,他又忙不迭的捂住耳朵,害怕聽見什么殘忍的道別,獨自大聲嚷嚷。
“我都道歉了,我也答應你暫時不聯系,冷靜一段時間。”
“我是比較沖動,但你也不能隨隨便便說分手嘛?!?
“梨泰院是我做錯了我承認了,這么久你也該生完氣了吧,女孩子不要那么記仇才可愛?!?
“如果你覺得我很丟臉,那我就努力得獎,站在最高,和你一起當第一。”
“聽不見聽不見,啊——我聽不見你說什么?!?
“什么?你要繼續和我玩,那好吧,我也原諒你繼續和你玩。”
傻瓜式自導自演。
柏林影后看了都叫好。
神經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沒有形象的歡暢大笑,生活如果沒有豬豬,簡直毫無樂趣,笑著笑著,面前的小王子也笑了。
“嘿嘿?!?
他呲著白牙,握住了她的雙手,傻兮兮的蠢樣子,實在不明白自己都能搞定的事情,車銀優怎么就失敗了?
大家不都是吵吵鬧鬧的過著嗎。
遠遠沒到分開的地步。
看來那天是自己比較激動了。
生活不止電視劇里的狗血,它還有許多種的選擇,南熙貞怎么可能會乖乖的任由他人擺布呢。
什么為了愛人忍辱負重,什么明明都是誤會就是他媽的不說清楚。
全都不存在。
“那天你太著急了,我心情也不好?!?
“我明明說的是時機不對,暫時不要聯系冷靜一下,你偏偏不讓我把話說完。”
“什么我不信任你,明明是你不信任我。”
“我當然生氣了,既然你不讓我把話說完,那我就不說了?!?
“你自己一個人難受去吧。”
她講了一大通,什么鬼奶奶什么破叔叔伯伯的,她愛和誰玩就和誰玩,不過要低調些。
“你還把車鑰匙扔了。”
“氣死我了?!?
田柾國一聽,差點悔死,要不是自己打岔,事情不可能這樣嘛,也怪當時有爭議,加上她那樣說,自然會心急誤會。
“別氣別氣。”
“再買不就行了,那天約在琴房,你學鋼琴嗎?那我干脆買鋼琴送你好了。”
他也說了一大堆,總算解決了一大心事,其余的算什么呀。
“哼——”
她縮回手,煽動長睫竊喜的瞇眼,隨后將自己的右手伸出來,晃一晃掛在指尖的東西。
“鐺鐺鐺~”
“你看!”
可不就是那輛AudiRS7的車鑰匙,正調皮的擺來擺去,還多了一枚毛絨絨的鴨屁股。
“你知道當時你氣得我都摔下了樓梯嗎?”
“我還要花兩個多小時找車鑰匙?!?
“幸好那里沒人,不然白白沒了?!?
她摁住聽見摔下樓梯就急躁慌忙的人兒,開始說起了正經事,一件關于以后、未來的要緊事。
“不知道該怎么向你解釋。”
“不過你要相信?!?
“現在有很多人盯著我,我要很小心,尤其是你,不能頻繁聯系,也不能經常見面?!?
“不確定什么時候才能結束這樣的局面。”
“但煩惱和枷鎖一定會消失的。”
她神色認真,想來此事的嚴重度非同尋常,田柾國用心記下每一句話,沒有考慮,選擇全部相信。
倆人正在商量以后要見面,如何躲避多余的注視時,公寓的門鈴忽然響了。
“來了!”
“終于來了!”
既然是誤會,那就沒大事了,他還怕自己今天會很傷心來著,于是提前喊了車銀優當幫手,萬一矛盾……起碼他還能墊背。
沒想。
太輕松了,根本不需要。
不過車銀優來了也好,大家需要的就是坐下來靜心的談一談。
所以田柾國飛快的跑去開門,腦海中已經想象到了三人和好如初的畫面,整個人興奮開心極了。
可惜。
超脫預料后,再次打破了幻想。
當他拉著車銀優往窗邊的小桌前走去時,當南熙貞將視線從窗前的向日葵收回望向來人時。
四目相對。
凍結時間。
車銀優站在幾步遠的地方,黑發黑眸,干凈的衣領袖口,成熟而精致俊秀的臉龐。
一切的一切恍如昨日。
卻不再是以前的味道。
她沒再說什么,而是選擇默默離開,這一舉動搞得田柾國很驚訝,要攔住時,已經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有很多話想說,有諸多疑惑要問。
但一出口。
就是放不下的自尊心和舍不掉的顏面。
“對我。”
“你沒有要解釋的嗎?!?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這才是李東敏的本色,這就是李東敏本人。
她見到這個人。
唯一怕的是,躁狂階段提前結束,沒有防備的進入黑暗期。
小命要緊啊。
算了算了,不搞這一套了,不糾纏了還不行嗎,全都放過吧。
“沒有?!?
她留下的最后溫柔,就是輕輕從他掌心滑走,腳步虛如塵埃的消失在這里。
田柾國眼睜睜看著她離開,甚至關門的聲音都死寂般,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他恨鐵不成鋼,一把抻過車銀優,略帶怒氣的質問。
“呀,你怎么……”
微喝戛然而止。
因為。
他看見李東敏。
那雙總是明亮笑著的眼睛,正緩緩地淌下,滴落在衣襟和面龐的溫熱眼淚,模糊了視線,一片通紅。
“沒有。”
她搭乘一輛計程車回家,路上給權志龍打起了電話,想些開心的事。
“志晟我當弟弟看的?!?
“哥?!?
她望向車窗外,想起了自己十幾歲的時候,也憧憬過能有一個姐姐或一個哥哥來愛護自己,忍不住露出笑眼,美麗閃亮。
“你不覺得他?!?
“有點像我的過去嗎。”
隨后,查看了未讀的203封消息,無需考慮,發送了一條回復信。
【不要打電話或發消息】
【你在這段關系中越界太多】
【與任何人無關】
【我要結束它】
發給了羅渽民后,拿到《Damage》這本書,她懷著好奇仔細閱讀。
叮鈴幾下。
消息來了。
上面沒有以往他虛偽的長篇大論,也沒有敷衍糊弄的求饒,而是一針見血,成熟又狠辣的風范。
【南熙貞你是很厲害】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開始就開始你想結束就結束】
【我說過我不想走你也休想離開】
【不要讓我失控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么】
【我現在打電話給你】
【你接】
【還是不接】
【想清楚】
鬼來電般,沒有半秒的時間,鈴聲大作,頭一回嘗到了無法把控局面的滋味,因為從未遇見過如此性格之人。
以往,有的雖然也不斷打電話,卻是苦情路線,也有的使出什么圍追堵截,連哄帶騙,專一狡猾人設。
再不濟,冷戰啊,要不然就是分道揚鑣,卻默默關心你,走內斂傲嬌角色戲份。
就是沒遇見過這樣又毒又靜的類型。
坦白講。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有點虛,因為人類總有懼怕的弱點,總有顧慮,總有理智。
但瘋子沒有。
越長大越謹慎。
她鬼使神差的滑下接聽鍵,心跳奇異的有些快,仿佛對面洪水猛獸,抿緊唇。
耳邊傳來輕淺的呼吸。
隨后響起含笑的悅耳男聲。
“你害怕什么呀?”
“我啊,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你因為我吻你,對不起?!?
“你知道我很愛你才這樣做的,對吧?!?
“熙貞?!?
他用了平語,一種難以言喻的顫栗低沉,只是聲音而已,但沒由來的腦海里浮現他精致到鬼魅的臉蛋。
“不要太敏感。”企鵝群六牢記P/o/1/8/網址導航站:ρ/о-1/8/點/¢/ο/┮M
“我只是發現你送我的衣服,別人也有一件,巧合的撞衫?!?
她猛然想起,高爾夫球場,羅渽民身上確實穿著那件Ioa,不由腿肚子抽了抽,沒有理由。
“我可以選擇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要結束?!?
“那我應該就會知道一些隱藏的事情?!?
這聲音是追魂奪命,這聲音是甜蜜彎刀,伴隨笑意,溫溫柔柔的捏住心臟。
“和我撞衫的人也會知道。”
他情人般貼耳呢喃,致命危險。
“你覺得呢?!?
————
也要走事業線李在容導演的那新作大家應該猜到要合作誰了吧
猜出來給個么么噠
本來不想再搞一部的,不過實在癢癢,這部不論戲會放在番外上映~
一路閃電帶火花囂張跋扈的人,也要栽一次跟頭,娜娜真的不好對付,她一次滑鐵盧的失敗
李滄東的電影馬上開拍名字也取好了,完全與《魔癥》相反的類型,會演出完全不同味道的角色
yuu嘛,先當純元死了吧,事業要緊事業要緊,男的都是其次,發現事業部分也有很多要講
等著sm打吧,感覺內部不打我心里不得勁(狗頭)
當然,跳脫出sm,全體大豬蹄子,也要圍毆一個人嘿嘿,這都是稍微后面的事情了
影后影帝飆戲
李滄東新作《血》將于6月底正式進入拍攝階段。
南熙貞的新造型定妝照已經拍攝完畢,效果驚艷,得到了制作團隊一致滿意,甚至包括本人。
關于《BLUE》的OST部分,不要看名字很憂郁,其實是有些小復古元素的輕喜劇,但不乏古典情懷的哀傷。
許秦豪導演邀請了洪真英、還有國民歌皇羅勛兒等Trot歌手演唱,這是復古懷舊部分。
代表浪漫甜蜜的part,則是肥水不流外人田,SM推了裴珠泫×姜澀琪小分隊,剩余的一首男聲選段有些猶豫不決。
導演想在男solo里,找出柔軟清和的聲音搭配。
“泰民哥呀?!?
“他的聲音夠柔和溫暖吧?!?
純愛電影嘛。
南熙貞覺得很合適,不過這些都要導演拿主意了,自己肯定不能左右后期制作,只是和《BLUE》的執行導演聊天時,順嘴這么一說。
沒想到,許秦豪導演當天就去聽李泰民的歌,似乎想看看是否真的符合。
這邊。
為了不過早暴露新戲造型,她出門還是戴了一頂帽子遮掩,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還是有的。
還是一件棘手的麻煩事。
真可笑,從小到大除了長輩,還沒有人敢威脅她呢,如今竟然有人以身犯險。
不想惹事,少點不必要的爭端挺好。
但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她又不是孬種,白白被那個瘋子威脅嗎?
羅渽民。
這可是你自找的。
不讓你鮮血淋漓,她就不姓南!
“到了?!?
她停車熄火,假意表態,看似好像不提分開的事,之前怎么相處現在依舊怎么辦。
約會嘛,約會就約會,誰怕誰。
“東西有些多,你一個人拿不了。”
她扭頭,溫柔可愛的像換了一個人,摸摸旁邊年下男孩的手,體貼疼人的純樣。
“沒事?!?
羅渽民依舊老樣子,不吝嗇笑容,反手拾起她的手,甜蜜的吻了吻,氣氛很舒適溫馨。
“我喊人下來幫你吧?!?
她甜甜一笑,瞧不準眸底的亮光,不給任何反應時間,摸出手機就撥通了一人的號碼。
“喂?!?
“帝努嗎?”
她口吻太溫柔了,眼波轉來,彎起一邊唇,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副駕駛上的人。
“給你買了東西?!?
“我在停車場呢,你下來取吧?!?
說完沒有結束通話,反而情緒高揚喜悅的聊了幾句。
羅渽民的笑漸漸消失在唇邊,他清澈的眼瞳瞬間暗下,微瞇起,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的側臉。
還是老招數。
能用就行。
讓她心里憋屈。
他也休想爽快。
不要離開,那就綁在一起啊。
互相傷害。
誰先退誰是狗。
不一會兒,李帝努就來了,他著實受寵若驚,忽然一下,冷冰冰的人兒,又變成以前那個燦爛溫暖的樣子。
讓人心怯。
羅渽民沒有下車,他靜靜坐著,目光直視車前方,臉色平淡,眸子也如飄蕩在空中的羽毛般,沒有痕跡。
車外。
“怎么……怎么買了這么多……”
“沒有原因,想買就買,你不喜歡?”
“沒有沒有。”
“能搬動嗎?要不喊其他人幫忙吧。”
“可以,我可以的?!?
“真好。”
她笑瞇瞇的伸手,輕輕拍了拍眼前身形挺拔少年的臉龐,掌心柔軟,攜來淡香。
這一摸。
害人不淺。
李帝努覺得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今天是幸運日還是什么,他單純的露出笑容,靦腆的抿唇,眼里滿是仰慕。
太不真實了。
簡直像夢。
可是好開心。
車里。
羅渽民還是沒下車,面無表情的透過后視鏡看見了這一幕,那對視一笑,像偶像劇情節似的。
他有些輕蔑嘲諷的揚起嘴唇,斂下眸光,卻默默的攥緊指尖。
這一次。
傷人不見血。
專攻痛處。
她眼睛冰涼,笑不達眼底,羅渽民是個瘋子,李帝努也不是什么好鳥,都一路貨色,沒有無辜的。
要是不怕,盡管難受。
興風作浪后。
第二天,金知元開始著手準備《無晝無夜:黑》的拍攝,他習慣提前一年計劃各種安排,因此喚了預定的幾位主演,事先演練,“查漏補缺”。
大咖云集,隨便一個人就能擔起一部電影的票房。
河正宇、曹承佑、馬東錫、李政宰、張赫。
第三部《BLACK》要讓劇情走向史無前例的大高潮,構造恢弘的時間觀,立意也要足夠新穎遠大。
因為這是最后一部。
李允書的一生,從《白》的人生轉變,《紅》的成長撅起,還有《黑》的道路選擇。
她的一生,象征著韓國幫派社會的興衰。
《BLACK》要講的內容。
就是黑暗的“地下王國”是如何走向滅亡和沒落,這無疑是一場最震撼人心的史詩。
金知元接到邀請也犯愁。
選演員很困難,中上水平的吧,跑來簡直當背景板了,壓根對不住戲,肯定被熙貞帶著走,這還有什么意思。
選頂級的吧,那不是五花八門,顯的有點亂了嘛,TOP對TOP,可不同第一第二部的演員啊。
那群影帝們,哪一個是吃素的,別人的超常發揮就是他們的低水平發揮。
這到時候讓人怎么剪,所有人都表現的很好。
他也會選擇困難。
不過金知元還是接下了這個挑戰,他寧愿選失敗率大的頂級貨,也不選資質平平的合格品。
也因為是最后一部,制作費也相當高,明晃晃說盡情揮灑吧,做好收尾。
重頭戲啊。
南熙貞到場的時候,馬東錫和張赫已經來了,倆人見了她愉快的打了招呼,但不是特別熟悉。
想邀馬東錫幫自己健身,但好幾次時間沖突,沒辦法長時間訓練,只能作罷。
張赫是基本不認識,不過還是有些許聯系。
人家曾經和她的前男友金材昱搭了一部懸疑刑偵劇《Voice》。
很快,其余三位影帝也一一登場,至此所以人都來齊了,放眼望去,這陣容,這配置,極品。
曹承佑以前合作過,不過也是那次后,這位哥就沒拍過電影了,聽說《秘密森林2》要開拍了,想必抽出空也很忙了。
“來的早。”
李政宰拍拍她的肩,感嘆終于有機會合作,喜氣洋洋,精神抖擻極了,轉而和老朋友開玩笑。
“正宇xi,又要一起工作了?!?
河正宇走去勾肩搭背,性格幽默風趣,說了一句俏皮話。
“給的錢多?!?
“當然要來?!?
他們六人一站在這里。
整個現場氣氛都變了。
金知元沒有給他們看具體劇本,而是大概講解分別要飾演的人物和背景,然后選取了一截片段,讓他們現場試試。
因為可能要根據演員,適當的修改相關情節。
五對五。
一大半要自由發揮。
南熙貞相當亢奮,手心癢癢,配戲的不是影帝就是視帝要不就是黃金男配,想想都頭皮發麻。
這是何等的刺激。
試戲的地點在臨時搭的一個鐵質電梯里,銹跡斑斑,樣式古老,倒是符合電影的時間背景。
金知元根本不喊A,讓他們走進去,站在電梯里開始演就行了。
張赫第一個進,走向最右的角落里站定。
他想著。
等大家都進來,定一個信號,證明開始了。
沒想到。
突然。
第三個走進電梯的河正宇,一邊點煙一邊用粗獷豪放的慶尚道方言甩了句。
“去哪兒啊。”
他懵了,然后發現第二個進電梯位于自己對面的曹承佑早就貼著電梯站立,一腿蜷起,一手抬起看不存在的腕表。
而第四個走進的人。
南熙貞。
她走路姿勢早就換了,一手輕握肘關節,肩背微塌,輕飄但暗暗著力,纖長漂亮的眼睫低伏。
她站在了最里面電梯墻的中間。
馬東錫嚼著不存在的口香糖東瞅瞅西瞧瞧,李政宰一手插褲兜,沒什么表情,就好像自己本人走進來。
張赫才發現。
她在所有人都進入后,才終于緩緩抬起蝴蝶般的長睫,不動聲色的……
將電梯內所有人的表情動作一覽無余。
她選了個能注視到所有人行為,最穩妥最保險的位置,李允書性格里的謹慎小心。
這一刻。
張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除了自己,所有人無需準備,在未經進入電梯前,早就消化并自然的轉換好了角色。
容不得他驚訝多想。
大戲已開始。
狹窄窘困的電梯間,擁擠熙攘。
陽盛陰衰。
全是純爺們,陽剛味,男人味,炙熱鼓噪的雄性氣味,讓這本就很小的空間更是密不透風。
什么哥哥,什么弟弟。
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比不了。
什么是男人。
這才是男人。
“去哪兒啊。”
河正宇的聲音此刻顯得特別有威懾力,卻沒有等幾人回答,率先按下了所有人要去的樓層。
他加著煙,地痞浪蕩似的吐了煙圈。
不可小覷,其他人的行動,全都被他了如指掌。
“誰告訴你我要去8層?老子要去12層?!?
馬東錫慢悠悠的刺他一句,伸出手要去按數字12,這一動一推間,導致連鎖反應。
南熙貞被撞了下胳膊,她捂著的肘彎不自主的瑟縮一下,暗示在剛剛不小心受了傷,所以進電梯前手才緊緊托著關節。
馬東錫遲疑了那么一秒,曹承佑已然開口:“這里擠,你別動,我來按?!闭f罷,幫忙摁下12,也瞥了一眼唯一的女性。
速度很快很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抵達2層的電梯門打開了,但沒有人下。
當然,這里的電梯是個“死電梯”,只是道具而已,但卻是有信號的。
河正宇像是按了一下關門鍵,好似他知道沒有人會下一樣,回過了頭,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叼著煙粗聲道。
“你們戴的表……”
“挺好看的?!?
他指了指南熙貞,又指了指曹承佑,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去。
是同品牌的名表。
也是二人私下有一腿的證據。
這一揭穿,其余人的微表情有意思極了。
張赫抬手默不作聲的拋了一下掌心不存在的球,漠不關心的繼續等電梯門開。
馬東錫略有錯愕,他眼里閃過不可置信,但很快就撇過了頭。
曹承佑的垂手塞口袋,她一動不動,只有睫毛微不可見的煽了一小下,李政宰依然沒什么反應。
“不要傷心嘛。”
河正宇好兄弟般的拍一拍大塊頭的背,好像在安慰他,其實又戳破了第二件隱藏秘密。
馬東錫飾演的人物,似乎暗戀李允書。
這一下,爆發了。
“你他媽什么意思?”
他揪過河正宇的衣領抬起拳頭,太陽穴青筋突現,沒忍住被戳破的怒氣。
南熙貞眼睛一瞬一滯,耳朵輕輕動了動,又撇下了眼瞼,喉嚨滾落一下,肩膀微微聳起。
她也沒想到。
張赫又拋了兩次球,李政宰還是沒動,倒是曹承佑跑去分開倆人,一不小心錯按了16,等到電梯門再次打開時,他帶著罵罵咧咧的二人走了出去。
馬東錫和河正宇的爭吵傳來。
他們以前有生意往來的,可能有舊恨,只聽河正宇沖著背對著電梯口的馬東錫,破口大罵。
“你他媽敢騙老子!”
于是張赫拋了三次球,轉身跟著走出去,繞開了胡鬧的二人離開了。
這時李政宰才有所行動,他關閉了電梯門,站在了最前面,只剩下了兩個人,誰也無話。
等到下一層電梯門打開時。
他才毫不猶豫的走出去,可朝外踏出幾步后,他意外的向里面望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
功底盡顯。
眼部肌肉細微的調動,面部不需打光就晦澀不明。
全都恰到好處。
那是怎樣的一眼啊。
萬千復雜的情緒,冷漠、憂思、悵惘、迷茫、審視、不解、驚訝,還有眼底深處不可多得的一絲人情關懷。
仿佛在發出問句。
【李允書,你到底要怎么力挽狂瀾】
這一眼不好接。
但南熙貞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句,她向前走了幾步,關閉了電梯門,在緩緩閉合的一剎那。
在黑暗逐步席卷全身時。
她雙手垂下,肩膀放松,唇角似翹非翹,柔軟的,純白的。
那弧度在電梯門徹底關閉之時,戛然而止。
徹底泯滅在黑暗中。
這就是她的回答。
【你們都走向光明吧】
【獨留我一人在黑暗】
金知元愣神發呆,因為劇本里沒有這一段,其實從河正宇戳破馬東錫時,剩余的全是演員們的自由發揮。
最短時間內完美反應。
到底有幾層表演?
曹承佑錯按16,不是錯按,是故意的,他的人在16層可以接應李允書,倆人在互傳信號。
河正宇最后罵的那句,不是沖著馬東錫,而是李允書,在背景下,各大幫派分裂割據,國外勢力入侵打破了平衡。
國內的地下王國需要團結,想必李允書一定去游說了曹承佑,還有馬東錫,因為平時就他和她的兩個幫派比較融洽。
【你他媽敢騙老子】
說明,河正宇知道李允書不止要和自己合作,她還腳踏“好幾條”船,增大自己勢力,所以最后才罵了那一句。
還有張赫,他扔了三下球,這個小動作的設計,代表著電梯里的六個人,后面會死三個。
李政宰不用說,開始到結尾不發一言,但也用一次回眸,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最后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熙貞。
她本該和李政宰一起離開,分道揚鑣,但沒有這樣做,而是關閉了電梯。
【留在黑暗】
預示了結局。
所有人都走向了“光明”,只有她一人選擇與黑暗融為一體。
人物活了。
要看第二,第三遍才能體會到演員們這些小細節的布置啊。
啪啪啪——
金知元微笑著鼓起掌來,一次酣暢淋漓的試戲,一次毛骨悚然的回味,滿意,太滿意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完全被幾人帶的入迷了,看得心臟咚咚跳,聽到掌聲才回過神來,跟著一起喝彩,簡直是不可預料的神級組合!
不敢想象成片拍出來會是怎樣的爆炸!
完全大發!
那一天。
該是怎樣的盛景啊。
現場大樓前的休閑區。
六個人圍在一桌喝咖啡,河正宇被要求減重幾公斤,他的形象需要再瘦一些,除了張赫留長發,其他人沒什么改變。
“你怎么不摘帽子?”
河正宇喝著冰美式,點了華夫餅加奶油,美名其曰明天再減肥,卻見唯一的女孩子從頭到尾都帶著一頂貝雷帽。
“新電影的造型,我要保密的?!?
南熙貞咬著吸管瞇眼笑,她雪似的肌膚,被陽光這樣一照,剔透無暇,別樣好看。
“李滄東導演的?”
李政宰往咖啡杯里放糖,抬眼問了一句,隨后借了馬東錫的火,點了根煙。
“嗯嗯?!?
她瞧見張赫給大家都散了煙,就是沒給自己,于是厚著臉皮笑嘻嘻的要去拿,不想被一巴掌扇了回來。
“干嘛干嘛?嗯?要挨打?”
河正宇下巴的胡子都皺起來,他揚起手一臉嚇唬,逗小孩玩嘛,揪起她的耳朵。
“誒呦!哥,給我點面子!”
她齜牙咧嘴的表情,搞得幾人樂不可支,就在說說笑笑間決定去哪兒吃飯時。
曹承佑一抬頭,像看見了什么,皺起眉疑惑的問。
“對面那小子?!?
“是誰的助理啊?”
李政宰回頭,一手搭在椅背,嘴里叼著煙,觀望幾秒,隨即回身道:“不是我的?!?
“沒見過?!?
“導演團隊里的小助理吧。”
“看著年輕挺小。”
“怎么老看這里?”
南熙貞也耐不住好奇心,回過頭瞧了一眼,嘴里的橙子肉甜滋滋,但下一秒驀地變味。
WTF?
那不是……那不是……
她略顯驚恐的睜大眼睛,那口罩外,熟悉的精致眉眼,秀氣長麗,翩然含笑,詭異到極點。
格子襯衫、白T、運動褲、J字項鏈、漁夫帽。
一切的一切表示。
這他媽不是……
羅渽民嗎?
西八!
他怎么在這里!
南熙貞人都傻了,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只見在后面長椅上不知坐了多久的人忽然站起身朝自己走來。
我他媽!
瘋了瘋了,真是要瘋了!
報復來的如此之快。
羅渽民直挺挺的走到她面前,還隔著河正宇呢,其余的張赫馬東錫李政宰和曹承佑全都停下笑談,一臉詫異的瞅著面前的神秘少年。
少年音格外成熟和低沉,旁若無人的簡單明了。
“我渴了。”
他眼里有只鬼,一抹漂亮到艷魅的幽魂,無人能猜到這等吊詭的心思。
怕是想不到,他可是影后粉絲會里的忠實成員,今天的行程都已公開,地點查一查就知道。
不是要玩嗎。
好啊,陪你玩。
只要你不怕。
三分鐘后。
羅渽民拿到了屬于自己的八倍濃縮咖啡,就靜坐在影后和影帝們的對面,閑適舒服的暢飲,露出若隱若現的笑意。
影帝們開始八卦了。
“粉絲?”
“新來的助理?”
“不太像啊?!?
“難道是私生?”
“等等,熙貞,是你那個什么愛豆的朋友嗎?”
南熙貞勉強笑笑,搖了搖頭,牙根恨恨,悄悄剜了一眼,一團悶氣差點憋死她。
羅渽民。
算你狠。
“怎么回事?”
“那人是誰?”
李政宰察覺異樣,他交疊雙臂,轉頭低聲詢問,望著少年的眉宇冷峻疏離。
“沒誰沒誰。”
“那好,這件事我可告訴宇成了啊?!?
“……”
她死都不肯開口,氣的不輕,連忙催促這些哥請客吃飯,急忙想逃離此地。
沒用。
那鬼步步不離,緊緊相隨,她去哪兒就跟著去哪兒。
就算來到了餐廳,也選了他們身后的位置。
哎西!
等到菜差不多上齊了,大家要開酒吃肉的時候,惱人的漂亮鬼又幽幽的跑來,站在她面前,無賴般。
“我餓了。”
她頂著幾位影帝的灼灼目光,臉根本不知道往哪兒放,青一陣紅一陣,又窘迫又羞憤。
“請問……你是……”
曹承佑疑惑不解的溫和開口,打破了只有烤肉滋滋響的窒息氛圍。
羅渽民乖巧的彎彎眼,鞠了一躬,有禮極了,甜甜道。
“您好?!?
“我是姐姐的男……”
“不是餓了嗎!要吃什么,快說!”
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句話,語氣之惡劣,恨不得當場咬死這個人,眼里能噴火。
【羅渽民你有種】
【沒你有種】
在一火一冰的刀劍目光下,這頓飯草草了事。
始興洞。
“你有病?。∧闶遣皇怯胁。 ?
“你沒???你神經正常你摸他的臉?”
南熙貞小臉紅彤彤,她死死瞪著一個人,他摘掉口罩后,那張精魅柔麗的臉蛋更可憎了。
他還笑,他還有臉笑!
“羅渽民!我要和你結束!我們玩完了!滾?。L??!給我滾!”
“我——就不?!?
“啊啊啊啊啊?。∪ニ廊ニ?!去死吧!”
她氣到極點,快要發瘋,抬腿就給一腳,踢了討厭鬼一下,足以見多么憤慨。
萬萬想不到??!
簡直不是男人!
羅渽民竟然二話不說,也抬腿給了她一下,踢到了屁股上,讓她猝不及防的趔趄后退。
蛾懵了。
真的懵了。
從小到大,再怎么搞愛恨情仇,再怎么糾纏破事,從沒有男的動手打自己。
她一下接受不了,眼睛睜的圓溜,不可置信的愣愣道。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你打我,我不能打你?憑什么?”
“你打我!羅渽民你對我動手!”
“那叫動腳,怎么?不可以嗎?”
他一聲輕笑,下巴微揚,站的端正,頭腦清楚,理智在線,清朗高聲道。
“我和你同是人類,一樣平等,都是父母生的,為什么不能還手?”
“你很高貴?”
“難道你有姨媽你有叔叔,我就沒有?你有人權,我就沒有?”
有理有據,義正言辭,襯的她反而像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可現在。
她哪里聽得進去這些,完全氣瘋了,被這一腳搞得,徹底發狂了,張牙舞爪的就撲過去。
“你打我!你敢打我!”
愛她的,她愛的,恨她的,她恨的。
這些人,全都嬌慣著。
但他不慣。
她沖過來左右兩手開弓,啪啪啪打了對方手臂幾下,咚咚咚,捶了他背幾拳。
他就原模原樣的還回去,也雷厲風行的打了她胳膊幾下,不留情的捶了她的背。
然后。
把人打(氣)哭了。
嚎啕大哭。
“哇……疼……混蛋!”
“羅渽民!”
“我跟你拼了!”
她徹底急紅眼了,像頭暴怒的小牛犢,更像顆威力巨大的炮彈,用腦袋頂了過去。
開打了。
不是床上打架,也不是肉搏戰,就是字面意思的那個“打架”。
除了學生時代和霸凌者的沖突。
這應該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和男的打架,真真實實的熱火朝天。
不開玩笑。
她去抓人家的頭發,羅渽民的胳膊長,也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互相撕扯。
都是狠角色。
“嗚嗚……我跟你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打我嗚嗚……你他媽扯我頭發!”
“你先動手的哎西!”
“跟你拼了,羅渽民我跟你拼了,你今天就別想活著回去!”
她有指甲,就撓,發狂的撓,抓下皮肉的力度,一邊嗚嗚咽咽,一邊螃蟹似的這里夾夾,那里夾夾。
他指甲短,也不怵,掐,擰,專挑有肉的地方,揪住就不松手,絲毫不憐香惜玉。
搞得她直叫喚。
“??!疼!疼!”
“嗚嗚……你不是男人!你打女人!你還掐我!”
“不公平!不公平!你手大!你占便宜……嗚嗚……”
又可憐又搞笑。
兩個人抱成一團你來我往,滾來滾去,分不出勝負,衣服撕破,頭發亂糟糟。
打的昏天黑地,打的山石崩裂。
直到。
她累了。
躺在地上淚眼汪汪的痛哭,頂著毛絨絨的鳥窩短發,閉著眼,張嘴號,淚水打濕了紅撲撲的臉蛋。
太委屈了。
不是人,不是男人。
都不讓她。
羅渽民坐在地上直喘氣,也累的不輕,媽的,自己不慘嗎?看看他手腕上脖子上的抓痕,都要冒血了!
他霧藍色的發被揉的一團亂,肩膀落著幾根被抓下的發絲,秀美的眉輕鎖,抬腳踢了踢她小腿。
口干舌燥,聲音沙啞。
“呀……”
“還打嗎?”
她哭著哭著,打了個嗝,一抖后,可憐的搖了搖頭,用手背抹了抹軟頰上的淚。
像只斗毆失敗的憨豚。
識時務者為俊杰。
打不過就放棄。
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著實有些……過于可愛了。
他看著看著,忍著上翹的嘴角,沒忍住,笑容越來越嬌艷,終于笑出聲來。
她抽泣著支起腦袋瓜,想瞧瞧在笑什么,沒想剛一睜開眼,還什么都沒看清呢。
猛地。
眼前一黑,有人撲過來,抱著她,洶涌狂情的法式深吻,窒息熱烈,唇畔低喃。
“心情不好?!?
“今天禮物沒了。”
“只有吻?!?
她張嘴就咬,咬出血腥味對方也不放開,卻也沒有咬回來,與剛才完全不同的愛撫溫柔。
也許打架讓人神經錯亂,也許打架讓人頭腦發昏。
不知怎么。
簡直激情爆發,前所未有的——
火辣辣的激情。
狂野而兇猛。
“啊……”
她靠著床尾,兩腿掛在他左肩,擠壓擠壓、碾碎再碾碎,神情迷亂的吟叫,艷的蝕骨奪魂。
他一手緊摁她光滑的腰間,一手撐在床尾,手臂賁起鼓脹青筋,滾燙有力,撞得整張床都在搖晃。
突然。
砰——
水晶柜上的玻璃杯都被震感波及,跌落在地,四分五裂。
完全不同。
顫栗之感。
也許是互毆與肉體打架之間的強烈反差,也許是肢體沖突后做愛更別有一番風味。
或許。
更是那恨與愛之間,令人迷失的溫度差。
總之。
非常爽。
“為什么要結束,嗯?我對你不好嗎?”
他嘶哈著熱氣,沉音微微發抖,面龐沁紅陷欲,一邊吻在她小巧的下巴,一邊搞得她死去活來。
可惜。
一片真心錯付了。
最煩辦正事的時候嘰嘰歪歪。
“說什么廢話呢?有……有本事……你就干死我啊……嗯……”
她是真不怕死,還在挑釁,眼尾飛紅,妖孽一枚,嘴里嚷嚷著,貪圖享樂。
可一閉眼。
心里卻在想。
完了完了。
他媽的。
砸手里了。
要怎么才能擺脫這個狠角色啊西八!
他是垃圾
河回村。
《血》的拍攝地,位于韓國安東市豐川面,是豐山柳氏家族600多年的集中居住村。
現已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距離首爾大概230公里,遠離鬧市,處于群山之中,如要進組,一時半會無法與外界聯系。
進組之前,南熙貞還是要和家長匯報一下工作行程,以免他們擔心,雖然不見得一定會擔心,但還是要做。
很不想去,心里不情愿極了。
因為媽媽現在和舅舅住在一起,她不能說什么,只能乖乖去舅舅的住處一趟。
尹馨媽媽和趙叔叔住一起,媽媽又和舅舅朝夕相處。
他們都有家。
只有自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