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子先回答她第一個問題,言簡意賅:“看他們不順眼,全殺了省心。”爾后才肯定地說:“不會。”
“他們礙著你啦?什么叫殺了省心?為什么你那么胸有成竹,兩國真的不會開戰?”羅素雪干脆打破沙鍋問到底。
“你果真很蠢,車遇國兵強馬盛,又是大國,光你的心上人大手一揮,鐵蹄便可以踏平現在的梁國,何況還有宇文騰也不能令人小覷,就算梁國皇帝想如何,那也是雷聲大雨點小而已。”
羅素雪今天的心情委實太好,被這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挖苦嘲諷都未生氣,反而得意地道:“這就好,我也不想為了一己之失成為千古罪人,畢竟我以后是要做王妃的人。”
“哧!但愿吧!只希望你不要和阮家,還有那兩個白癡一樣,做白日夢才好。”男子冷冷地一笑,不予置評。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況羅素雪素來心高氣傲,終天被他的話激起了火氣,撅起紅唇不滿地道:“我當初又沒有找上阮登峰,我直接找的四皇子和五皇子,他們兩個被蛤蜊糊了眼,豬油蒙了心,一心想得到鳳若櫻那賤人,在我的藤蘿館里大肆談笑,被我聽到了,我不過是出手幫他們一把,阮登峰愿意幫他們,關我什么事?”
男子在暗中勾了勾唇角,語氣清冷:“你們狗咬狗的事,就不必說來污人耳朵,不過呢,成仙得道,只此一次,從今往后,你便是出得起銀子,也休想浮云樓再幫你。”言罷,男子身形突然一晃,在黑暗中幾個起落就不見蹤影了。
羅素雪望著男子離去的方向,悻悻地道:“好了不起啊!又不是僅此一家?只要本小姐出的起銀子,你們不接的生意,自有別家會做。”
她甩了甩帕子,眼珠一轉,臉上浮起陰毒的笑容,讓她的花容月貌看起來有幾分可怖:“豈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還好本小姐做了兩手準備,牢靠的狠。”
滿意地看著火光四起的尚書府,她的雙目全是怨毒之色,一臉扭曲,陰險地道:“風王妃,你乖乖地等著受死吧!”
尚書府邸外。
“鳳王妃,你的罪行罄竹難書,別想逍遙法外。”阮登云還讓人對著里面喊話。
突然,火光四起的院墻內躍出一個黑色的身影,這道黑影速度其快,出來后,幾乎不做停頓的就向高頭大馬上端坐的阮登云掠去。“阮登云,罄竹難書?虧你想得出來,找不到詞了吧?真是難為你了。”
阮登峰被來人的速度嚇了一跳,但他也絕非泛泛之輩,當下夾緊馬肚,挺槍相迎,周圍的隨扈一怔之后,也各舉起銳利的武器刺向來人。
來人輕哼一聲,并不正面迎戰,先是飄然落在一個禁軍的馬背上,一腳將那名禁軍踹下馬背,自己騎在馬上,繼而劈手就奪過兩把向自己刺來的長槍,揮槍一陣亂打。
阮登云一邊威風凜凜的指揮著眾人攻上來,一邊義憤填膺地喊道:“快快拿下鳳王妃,不能讓殺人兇手逍遙法外,不然到時如何同梁國皇帝交待?”
他的話頗具煸動性,就算有些人懼于蕭冠泓的威儀,也開始人心浮動,經他再喊了兩聲,外面的禁軍和戍衛頓時人馬涌動,鼓噪聲不斷,潮水般的向若櫻涌來。阮登云更是氣勢十足一槍刺向若櫻,眼神雖兇惡,嘴里卻義正言辭:“鳳王妃,得罪了,你的身手固然是了得,可本殿使依然得捉拿你歸案。”
“就憑你!”若櫻隨手挑開他的長槍,冷冷的聲音帶著輕蔑和不屑,仿佛和他說話是多么的紆尊降貴:“阮登云,你是有多么的活的不耐煩呀?”
阮登云馬上變得臉色鐵青,面色陰冷,他陰陰地道:“鳳王妃,你何須藏頭露尾?還是露出真面目來吧!許多人親眼見到你殺了兩位皇子和阮尚書,你還有何話可說?”
若櫻騎在馬上,將一桿槍擲向阮登云,把另一桿槍舞的槍花朵朵,虎虎生風,可謂橫掃四野,無人能近她身邊。她依然蒙著黑布,聞言也并不取下來,只是輕輕笑了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手底下見真章,你還是打得過我再兩說吧!我很怕我一不小心就殺了你,到時可沒地喊冤去。”
阮登云何時被人這樣羞辱過,頓時氣紅了眼,怒氣沖沖地道:“婦道人家,竟敢信口開河?”
若櫻挑挑眉,無辜地道:“實話都不能說嗎?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在我手上走不出十招,不信?你就試試咯!”
說話間,她握住長槍一陣猛掃,隨著她的攻勢,幕容嚳的墨玉槍法猝然展開,招招是殺招,威力無遠弗屆。她以前只是看過幕容嚳練過墨玉槍法,但幕容嚳此人從不藏私,所以若櫻也記了個七七八八,這是她第一次使用墨玉槍法對敵,而且還是在馬上,可謂是牛刀小試。
淡淡而又明亮的月光下,她招招快捷,殺意縱橫,衣袂迎風,黑色的女性美好身影宛如飄風一般,就連殺人的動作都如舞蹈般優美。雖然看不見她的面容,但依然有許多軍士看的呆住了。
就在這時,幾條人影相繼從煙霧燎繞的院子里飛出來,他們皆蒙著面,手持武器,輕功俱是個頂個的好,其中一個背上還背著一個蒙面人。禁軍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踩著黑壓壓的禁軍人頭,幾個起落就掠到若櫻身邊。同樣搶了幾匹馬,然后開始悶不吭聲的殺敵。
若櫻打得阮登云連連倒退,竟無絲毫招架之力,正在數數:“一,二,三,四招……咦!你們怎么?”
這幾人正是遠山和風衛等人,風衛和孔安婕一騎,右手揮劍退敵,左手護著孔安婕,輕聲道:“歷代四衛都沒有棄主逃跑的事,這個先河也不會從屬下們身上開始,要死就死一塊,望主子成全。”
若櫻黯然無語,半晌之后,方輕輕一笑:“何至于如此!”
孔安婕別的不太會,但馬藝嫻熟無比,手拉著馬韁抱怨,聲音因蒙著面有點悶悶地:“匕首太小,要是有把劍才好,多少也能殺幾個。”聽她的語氣,儼然是殺人殺上癮了。
若櫻已經逼近阮登云馬前,正要探手抓他,聞言巨汗,中肯地道:“姐姐,知足吧!就你那兩把刷子,還是匕首保險點,來把長劍,你刺人,人家伸手一擋,你只有自殺的份啊!”
她的話換來遠山等人的低笑聲。
他們這邊除孔安婕一個廢材,其余全是武藝高強之輩,那幾個久不露面的暗衛,殺起人來更是手腳那個叫俐落啊,幾乎算得上是橫掃千軍。又因皇宮出了事,像宇文騰等厲害的角色皆跑去護駕了,再加上阮登峰存有私心,擔心一些軍隊不服管束,只聽蕭冠泓的,故帶來的都是自己的親信衛隊。
所以當蕭冠泓得到消息,馬不停蹄的趕來時,若櫻已帶著遠山等人沖出重圍,向北邊的城門方向策馬狂奔而去了。
此時的京都已全城警戒,街道上面沒有行人,四個城門俱已關閉。
北邊的高大恢弘的城門緊閉,氣氛沉重,同樣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更有弓箭手臨陣以待,應是為防止敵人攻城而設,見到若櫻等人到來,守城的將領更是如臨大敵。他們不是阮家的親信,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對方是攝政王的寵妃,他們從心底里不愿和若櫻正面對上,拉弓搭箭也沒敢射下來。
若櫻的馬上橫放著被點了穴道的阮登云,她自己并不怕這些兵士,只是她鏖戰到現在,已經很疲乏了,況且也不想孔安婕他們跟著自己白白受死,因此正打算利用阮登峰強自沖出城。
正在這當口,一聲清越悠遠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全給本王住手!違令者殺無赦!”
聽到這道熟悉無比的聲音,若櫻身軀微震,策馬向前的動作戛然而止。遠山等人也停了手,各自拉著馬匹踢踏回到若櫻身邊。高興地道:“王爺來了。”
若櫻卻并沒有像他們一樣現出喜色,反而垂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須臾,等到蕭冠泓一臉擔憂的向她奔來時,她突然貝齒一咬,猛地揮起一槍向蕭冠泓狠狠扎去。
眾人大驚失色,異口同聲地道:“王妃。”
蕭冠泓臉色遽變,本能的避開刺來的長槍,聲音顫抖地道:“若若?”
若櫻心弦急動,她穩了穩心神,故意忽略掉蕭冠泓臉上的錯愕和痛心,一言不發的又是狠狠一槍刺向他,那無情狠厲的模樣跟仇人相見一般,哪還有半分夫妻成份。
眾人呆住了,連守城的將士也呆若木雞。
“若若,住手,你瘋了。”蕭冠泓不閃不辟,劈手去奪她手上的長槍。
突然,遠處有轟隆隆的急促馬蹄聲傳來,并伴隨嘈雜的喊聲:“抓住鳳王妃,救回阮大人。”
若櫻聽到這樣的喊聲,攻向蕭冠泓的招式頓時變得如狂風驟雨般激烈。蕭冠泓心里難受極了,兩只黑幽幽的眼珠盯著她,優美的唇線緊緊的抿著,將她的招式一一化解之后,才語音溫柔地道:“若若,不管如何,先跟我回去。”
若櫻輕輕一笑,有黑巾遮著別人也不知道她在笑,但蕭冠泓看到雙目彎彎就知道她在笑,只是那笑透著幾份難以言喻的悲傷和落寞。她冷冷地道:“攝政王,速命人打開城門,不然我就殺了阮副都吏。”
蕭冠泓默默地看著她,眼神深遂不見底,語帶祈求:“若若,別殺他,跟我回去,你相信我,我會把這些事情調查清楚,還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