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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這個……有可能吧。說不準他已經(jīng)想好了殺人的步驟。”我想了想，說，“不過照明有沒有問題？如果是一個人，沒有另外一個人照明的情況下，不可能擊打頭部擊打得那么準確，而且切割頸部切割得那么密集。”

“死者已經(jīng)換好了拖鞋，說明他進門以后就開了燈的。兇手離開的時候把燈關掉了唄。”飆哥說。

“可是電燈開關上沒有發(fā)現(xiàn)除了死者之外的其他人的指紋啊。”我問。

“會不會戴了手套？”飆哥陷入了沉思。

“戴好手套后再對死者突然襲擊？死者還能不察覺？或者是在這不冷的天，戴著手套一路和死者回家？而且手套上黏附的血跡也會留在開關上啊。”

疑點出現(xiàn)了。

“會不會是殺了人以后，戴手套……翻動東西啊？”

“可是現(xiàn)場沒有翻動啊。”

這個問題的出現(xiàn)，使得我們的整個推斷矛盾重重。

吃完飯后，我們到市局參加了專案組的分析匯報會。在會上，我們沒有提出太多的觀點，畢竟自己的思路還沒有理清。我們提出，本案是熟人作案，應該從劉剛案發(fā)當天在健身中心接觸的和出健身中心后遇見的人之中入手調(diào)查仇債關系。一人作案還是兩人作案目前還沒有依據(jù)支持。

我和飆哥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會議室，回到了法醫(yī)中心。

晚上我在宿舍翻來覆去睡不著。劉剛是在門口剛換好拖鞋就被襲擊了，然后再在客廳里搏斗，這個過程是沒有問題的。如果現(xiàn)場本身就沒有開燈，而是有另外一個共犯負責照明，劉剛沒有道理不開燈就換鞋；如果是劉剛開了燈，兇手離去的時候關了燈，沒有道理不在開關上留下指紋和血跡。難道是先開了燈打斗，然后在搏斗過程中不小心碰到開關關了燈？也不可能，因為開關所在的玄關處沒有搏斗痕跡和血跡。也不可能是兇手用身體其他位置關的燈，因為兇手割破了死者的大動脈，身上應該沾有大量的血跡，看了衛(wèi)生間和廚房，也沒有清洗的跡象，不可能那么巧，關燈的部位正好沒有沾到血吧？

電話鈴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著實嚇了我一跳。

是飆哥打來的：“我猜你還沒睡。你和我一樣，在想燈的問題，對吧？”

“是的。”

“我在想，如果兇手殺人后，是為了查找死者身上攜帶的東西，所以戴上了手套，可能不可能？”

“如果那樣，手套會沾上血跡，關燈也會在開關上留下血跡。”

“如果只是戴手套找東西，頂多手套的掌側會有血，背側不會有血，這個干凈的手套反而遮蓋了他滿手的血，用手套背側關燈。”

我嗯了一聲，覺得有道理。

飆哥說：“你去尸庫，再確認一下尸體的衣服口袋內(nèi)側有沒有黏附血跡，或是被翻動的情況，這也有助于我們分析兇手的動機。”

按照飆哥的指示，我在月黑風高的半夜，一個人來到尸庫的門衛(wèi)間。門衛(wèi)間離尸庫有20米的距離，里面的操縱臺可以操縱尸庫的大門和照明。

我和門衛(wèi)打了聲招呼，只聽尸庫的卷閘門轟隆隆地打開，隨即里面的日光燈也打開了，整個尸庫一片通明。

我獨自走進尸庫，找到儲存劉剛尸體的冰柜，拉出載有劉剛尸體的停尸床，在劉剛的衣服上摸索著，逐個檢查他的口袋。

就在這時，燈忽然滅了，眼前一片漆黑，更可怕的是，我的手正握著劉剛冰涼僵硬的手。

3

我知道這時候喊門衛(wèi)，門衛(wèi)不一定聽得見，于是我摸索著想把尸體先塞回冰柜，就在這個時候，尸庫的門突然轟隆隆地關上了。我被關在了漆黑的尸庫里。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難道世界上真有鬼？不然怎么會這么詭異地關門關燈？想到這里，我感覺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冰柜的轟鳴仿佛變成了鬼哭狼嚎的怪異聲音。

我感覺神經(jīng)已經(jīng)緊繃到極限，就快要斷裂了，尸體就在旁邊，我看不見，卻聞得到血液經(jīng)過冷凍后的氣味。我就這樣傻傻地站了五分鐘，忽然，日光燈又逐一亮了，門也轟隆隆地再次打開，門口露出了門衛(wèi)齜牙咧嘴的笑臉：“怎么樣，秦大膽兒，怕不怕？”

我馬上反應過來，之前辦案的時候，我曾和門衛(wèi)說過我什么都不怕，并且嘲笑他剛工作時的膽小。他一直記仇，這不，報復我來了。

我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原來是你惡作劇！這有什么好怕的，我還以為電閘系統(tǒng)壞了呢。電閘？對啊，電閘！”

看來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腎上腺素大量分泌，能讓腦子非常清醒，并激發(fā)靈感。這時的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電閘和這起案件中的燈的關系。如果現(xiàn)場那天正好跳閘了，會是怎樣呢？我來不及多思考，跑到值班室向飆哥匯報了這個想法。

“我正好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不如我們馬上叫上痕檢員一起再去現(xiàn)場看看？”飆哥很激動。

當我和飆哥以及痕檢員小方趕到現(xiàn)場時，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的大門外居然還有一個轄區(qū)民警在值班守衛(wèi)，可見局里對這起命案還是非常重視的。

轄區(qū)民警為我們打開了現(xiàn)場的門，我們鋪好勘查踏板，進入現(xiàn)場開始找電閘，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這房子并不老，電閘難道不在家里？”我的話音剛落。飆哥喊：“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