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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福身稱是就要往外走,被周芋白一把拽住:“別!別讓他進來!他指定笑我!說不準連你一塊兒得罪!”
說完,見姜寶琴盯著自己笑,又道:“常護那嘴巴可損了,指定教壞你那鸚哥兒!你自己瞧著辦吧!”
姜寶琴果然側目看了一眼掛在廊邊的籠子,揚眉道:“不讓他進來也行,你得拿東西賄賂賄賂我不是?”
“你要什么?”周芋白手一甩,“我穿的可是官服,什么都沒帶,要不。。這身衣裳脫給你?”
姜寶琴嫌棄的瞪她一眼,伸出手道:“金羽翎,你把金羽翎給我,我就不讓他進來了。”
周芋白欲哭無淚:“之后給你成不成?”
姜寶琴搖頭:“那不行,現給!”
周芋白攤手:“不在我這兒,我。。那東西。。應該是被常護撿了。”
她當時跑太快,現在想想真是悔啊。
姜寶琴一聽,眼睛放光的站了起來,沒等周芋白反應過來,她已經領著人風風火火的朝著外頭去了。
常護就在府門口站著同攔著自己的小廝說話,一個勁兒的扯近乎想混進去,原想著姜寶琴肯定是要幫著周芋白的,自己指不定還得另想個辦法翻進府去,計劃還沒在腦中形成雛形,姜寶琴就出現在了視野里。
常護對她揮手:“郡主親自歡迎我,那怎么好意思呢?”雖然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常護跨門檻兒往里頭走的這幾步可是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慢著。”姜寶琴環手攔在常護跟前,“話先說好,我不是來歡迎你的,你少自作多情。”
常護連連點頭,眼睛往里瞧:“是是是,郡主說得對,周芋白在么?”
姜寶琴翻白眼:“找她干嘛呀?”
常護從懷里摸出荷包來,扯著袋子在空中打轉:“我還東西,她東西落在我這兒了。”
聽你吹。
姜寶琴連白眼都懶得翻了,她才不管常護和周芋白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當下便對著常護伸出了手。
誰知道常護壓根沒有理解她的意思,一把將荷包抓住,側了側身子:“郡主,還是我自己給她吧,這萬一經了郡主的手有什么差池,大家都不好說是不是?倒不是說我不信任郡主,我主要是不信任我自己,有什么問題,我自己扛著就是了。”
姜寶琴抿嘴,覺得常護這個樣子屬實像個傻子,琢磨著自己要是不開口,他恐怕猜上小半個時辰也不見得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是以當下便果斷道:“把金羽翎給我。”
常護護著荷包的手更緊了:“你知道裝的是什么啊?”
“知道啊,你把金羽翎給我,我就放你進去。”姜寶琴齜牙笑起來,小女子報仇,隨時都不晚,她要的東西,轉一圈還不是得到她手里來。
常護癟嘴:“這東西我都送給周芋白了,現在你要了去,她不得找我拼命?”
姜寶琴聽他這么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收回手背到后背:“你說得也對。”
常護剛要笑,就聽姜寶琴喊人要把他攆出去。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識時務者為俊杰,常護立刻就伸長了手把荷包遞到姜寶琴跟前,“郡主拿好。”
姜寶琴伸手接過荷包,打開看的時候常護已經從面跟前走過。
“前邊左轉。”姜寶琴提醒一句,常護頭也不回的抬了抬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姜寶琴拿出金羽翎在手里把玩了會兒,琢磨著現在時間還早,自己收了東西自然也不好那么快回去,常護擺明了是有話跟周芋白說,她就‘壞人’當到底,出去轉轉買點常吃的糕點回來吧,誰叫她原本準備做‘好人’,可周芋白自己把金羽翎拱手給別人了呢?這便怪不了她了。
這般想著,姜寶琴已經把金羽翎裝進了衣袖里,朝著外面走去了。
偌大的郡主府里常護走得很快,姜寶琴一走,周芋白就知道事情壞了,覺得自己靠姜寶琴良心發現護著自己還不如自己給自己想點辦法,于是盯著姜寶琴院子里的歪脖子樹以及高墻,周芋白動了歪心思。
只可惜,爬樹她實在也不太擅長,常護到樹底下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硬生生被困在樹上動彈不得的周芋白。
常護抬頭看她,圍著樹左右來回走了一圈,覺得周芋白被卡住這個位置分外微妙,她是怎么能把自己的腿擰在一起轉不過來以至于下不了樹的?常護覺得很費解,盯著一臉絕望不肯開口跟自己說話的周芋白看了會兒,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你這是干嘛呢?小姑奶奶。”
周芋白氣得翻白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笑什么笑!再笑嘴給你縫起來!”
這威脅放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常護笑得腮幫子疼,覺得周芋白現在這個姿勢真是絕了,一點兒要幫她下來的念頭都沒有,這丫頭一旦沾了地就不好控制,指不定眨眼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他手上可沒別的東西能再去賄賂別人了,就這么困著挺好的,小丫頭動彈不得,只能乖乖聽自己說了,不然就威脅她不幫她下來,這個可比她的話有震懾力多了。
只不過仰著脖子有點酸,他就勉強忍受一下吧。
“你跑什么呀?”常護沖她抬下巴,“我會吃人是嗎?”
周芋白望天:“我忙著呢,才沒那個功夫跟你耗!”
常護哦了一聲,聽上去也不失望:“那你現在還忙么?怎么,這樹上藏了個小偷?周大捕快辦公呢?”
周芋白咬牙,轉臉瞪住常護:“樹下就有個賊!有本事你放我下來,看我不把你逮到衙門里頭去關到常大人親自來提你!”
常護連忙雙手交疊護住自己的胸口,表情夸張的往后退了一步:“我好怕怕啊,周大捕快要抓我,可得給個罪名吧?”
“我東西呢?!你拿我東西,就得辦你!”
常護攤手,一臉你奈我何的表情:“沒了,本來是要還給你的,你自己跑到這兒來,被姜寶琴半路打劫走了。”
“你!”周芋白氣得快吐血,她追了一上午的小偷才找回來的金羽翎,他就這么給送了?!他到底是真的缺心眼還是故意來氣她的?!
周芋白深吸口氣,這下是徹底不跟常護說話了,自顧自的扶著樹干,急得滿頭大汗,又開始琢磨自己該怎么落腳才能踩到下來的那個點。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腳別成這樣了,嘗試了好多辦法,都下不來!
現在常護在這兒盯著,周芋白更著急,心里又氣又急,抬手就給樹干來了一拳。
疼,打完周芋白又后悔了,這樹皮糙肉厚的,打它它也沒感覺,真是傷敵一百自損一萬的典型行為。
常護默默盯著無處發泄的周芋白,過了半響,突然對她伸出了手:“喂,你別折騰了,不逗你了,你跳下來吧,我接著你,有話跟你說。”
周芋白充耳不聞,不肯理他。
常護又繼續往前靠:“喏,很近了,你跳吧,不會摔著的,我保證還不行嗎?”
周芋白側臉看了他一眼,常護的確是沒笑了,眼神也正經幾分,看他就這么舉著手,周芋白咬了咬嘴唇又抬頭看了眼這樹。
罷了,靠自己是下不去了,姜寶琴回來要是看見她把自己困在樹上,她當真是丟二回臉,她丟不起!
是以周芋白內心掙扎了片刻后,還是選擇了下去。
她看一眼常護,惡狠狠道:“接好了!我要是摔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要負責嘛!我知道了!”常護咧嘴笑起來,剛正經了兩秒,馬上又不正經起來,“快跳!”
周芋白被他那句負責的話驚了一下,剛想罵他,結果身子轉動太大,直接就撲了出去。
這和說好的跳不一樣啊!
常護眼神一凌,心里咯噔了一下,身子往前垮了一步,還是穩穩當當的接住了掉下來的周芋白。
周芋白嚇得驚魂未定,見真沒摔著,又覺得有兩份安心。
“周芋白。”
常護的聲音突然在上方想起,周芋白還沒抬頭,就聽見常護憋著笑的欠扁聲音接著道:“你該不會是喜歡我了吧?”
被接住的人沒了動靜。
常護心想,不至于吧,平時看她挺大方的啊,承認喜歡姜承宇的時候不是挺爽快的么?難道是他還不夠帥?
正想著,懷里的人突然發起抖來,常護剛想說別哭別哭,不至于不至于,下一秒周芋白的拳頭就自下而上打在了常護的下巴上。
“姑奶奶我受夠了!常護你成天腦子里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