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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暖剛到帝上京,原本是不愿意出門走動的,可年節實在是熱鬧,聽常護說肖玉瓚也嫁到了帝上京,和王參將成了婚,也快要生了,這才動了心思,想去王家拜訪拜訪,她在帝上京里也就只認識個肖玉瓚,兩人也好說說話。
常護好說歹說把常暖說動了要出門去,大手一揮叫上孟望護送隨行,便跟常暖上了馬車。
帝上京素日里就熱鬧繁華得不得了,更何況是年節時候的大街上?
到朗州之后常暖其實并不怎么出去走動,她原本就性子沉穩,又怕自己婦道人家萬一說錯了什么話做錯了什么事給鄭鶴年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兩年里也沒有結交什么官家夫人做朋友,后來有了身孕,便更不怎么出門了。
常護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話,這樣的熱鬧太久沒有置身于其中了,以前她就總說常護話多嘮叨又愛闖禍,可今天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常護吵鬧,街前下了馬車之后,反而順著常護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介紹到處張望。
高樓彩燈,人流涌動。
帝京盛況,得窺一角。
不過。。
“不是說去見肖家小姐么?這里是街上,難不成肖家小姐都要生了,王參將還肯讓她到這樣人多的地方來?”常暖問一句,順手接過常護遞給她看的街邊小攤上的首飾。
常護笑:“不急不急,她在府上呢,又跑不掉!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阿姐,你隨便看!隨便選!隨便買!好吃的好玩兒好用的,只要你喜歡,我都買給你。”說完嘿嘿一笑,掩嘴湊到常暖旁邊,“我存了點銀子,你可千萬別跟大伯說啊?!?
常暖撲哧一聲笑出來,心里面的陰霾也被常暖逗得一掃而空,她長嘆口氣,既然已經決定了要開始新的生活,那么常護的話一點兒也沒有錯,往后她不僅要過得好,更要過得精彩,帝上京那么多人,總能找到一兩個閨中知己,否則一個人悶著的話,生活實在是太無趣了,她和離還有什么意義呢?
想清楚了這點,常暖便把手里的簪子和旁邊的一把梳子遞給賣家,說了句包起來后,挑眉看常護:“給錢吧。”
常護抽了抽嘴角,心想他就是這么一說,他姐不會是當真要把他的銀子都給花沒吧?親姐啊,不會那么狠吧?
可剛才大話是他自己說的,孟望在旁邊抱著手看他,一副你敢反悔我當場看不起你的眼神,常護咽了口口水,干笑了兩聲后,摸出錢袋來把錢給了。
“阿姐,你想吃點什么嗎?帝上京的糕點可好吃了!”常護拉著常暖就往對面的糕點鋪子里面去,他倒是嘗過幾種糕點,味道不錯,他挺喜歡的,常暖應該也會喜歡。
他拉著常暖往最里面的柜子上擺著的幾排糕點靠過去,正跟常暖介紹呢,此時恰好穿著一身喜慶紅衣的周芋白出來買糕點回去,家里來了不少的親戚,小孩兒愛吃甜食,她被吵得腦袋疼,借著出來買糕點的由頭避一避那群鬧騰得不得了的小孩兒,剛進鋪子看了兩眼,一下子瞧見對面一個背影很熟悉,聲音也很熟悉的人。
定睛一瞧,那人稍微側過點臉來,不是常護是誰?!
好啊,這人剛剛把她的金羽翎送給姜寶琴賄賂了,攔著自己說了一堆的奇怪話,轉身就在帝上京里消失了三個多月不見人影。
現下年關了,他倒是回來了!
周芋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伸手就要把掌柜面前的算盤提起來往常護腦袋上砸,手還沒動,眼睛先看見了常護身邊站著的女子。
正好聽見常護對那個姑娘說:“你喜歡就好啊,你要是喜歡,這里每一種都給你包上!”
“我給錢嘛,當然我給錢啊?!?
“甜,這糕點可甜了,真的,你肯定愛吃,以后你想吃的話告訴我一聲就是了,我馬上飛奔來給你買!”
常護說完,犯花癡一般的笑了,在周芋白眼里,他笑得非常的猥瑣,非常的。。不懷好意,常護要是像狗一樣有尾巴的話,周芋白覺得他此時此刻肯定早就已經把他的狗尾巴都搖爛了!
他身邊那個女子掩嘴笑起來,周芋白看了一眼,那叫一個端莊大方,漂亮嫻靜,說話聲音都很小,她站在這里完全聽不清楚。
周芋白扼腕,好好的姑娘,眼睛怎么瞎了!
常護這種大尾巴狼的話,能信么?!
周芋白心里燒著一把火,覺得常護這廝忒不要臉,見著好看姑娘都要往上湊,前段時間還跟自己鬧呢,眨眼功夫就換口味了是吧?!
眼見著他們選好了糕點要回過身來,周芋白心里一咯噔,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么,一個大跨跳,立馬就蹦出了門外去,出去以后她趕忙貼著旁邊的墻壁站直了身子,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貼著墻站了兩秒,周芋白覺出不對,自己為什么要害怕被發現?
她跟常護啥關系也沒有啊,他跟別的姑娘在一起,自己為什么要躲?!
心虛的人該是常護!又不是她!
周芋白簡直要被自己蠢哭了,但心里雖然是這樣想的,并且也理直氣壯的準備從這里跨出去,頭一轉就瞧見常護背對著自己的方向貼著那姑娘從面前走過,周芋白又嚇得轉身貼到墻上拿手指摳墻順便哼了支小曲兒。。
過了兩秒,周芋白抱住自己蹲下來恨不能把自己爆錘一頓!
常護跟緊了常暖,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她吃了塊糕點:“怎么樣怎么樣?好不好吃?”
常暖吃得秀氣,一小塊糕點咬了小小一口,入口即化,她點點頭,笑起來:“好吃?!?
常護笑了,落在瞇著眼睛緊跟他們身后的周芋白眼里,像個傻子。
因為控制不住內心在意的周芋白徹底放棄了思考自己在干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干這件事,也完全忘記了她出來其實只是要買糕點的。
她現在‘正義’的跟在常護的后面,目光如刀的監視著常護的一舉一動,得到的每一個結論都是。。太猥瑣了!笑得跟個癡呆一般!他有病吧!
周芋白簡直沒眼看,他要是敢把自己的豬手伸向這位美麗的姑娘,那么她當街就要跳出來打他個狗啃屎!
這般想著,瞧見常護和常暖進了另一間鋪子的周芋白搓了搓自己略有些凍僵的手再哈了一口氣,準備跟到前邊去找個好位置藏身。
剛走了一步,身后的衣領子就被人提住了。
冬日里穿得厚,周芋白脖子扭不動,也看不見后面是誰,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皺眉道:“誰啊?!松手!”
后面的人沒聽她的話,依舊提著她的衣領子。
周芋白張牙舞爪的開始扭動身子,揮舞雙臂,試圖掙脫這人并且回身給他來一套完整的黑虎掏心拳,只可惜。。身后那人用勁兒很巧,周芋白自己把自己給折騰得動彈不了了,也沒能掙脫。
她喘兩口氣后站直身子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趕緊放開我,不然的話你就死定了,聽見了嗎?我倒數三個數!”
“三!”
她剛開始數,后面那個人就說話了:“周小姐,對不住了?!?
聲音聽著有點耳熟啊,在哪兒聽過呢?
周芋白一下子想不起來,只是覺得熟悉,她又扭脖子往后看:“你誰???我是不是認識你?”
依舊看不見。
不過這回也不必看見了,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欠扁的爆笑,聽這笑聲,估計是從自己被人逮了衣領子就在旁邊看著了,笑得那叫一個歡,周芋白一聽這聲兒就知道自己是偷雞不成反被雞啄,笑聲一出來,那只手就松開了周芋白的衣領,周芋白氣得嘴角抽搐的回頭,那個捂著肚子拍大腿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的人不是常護是誰?!
而那個提住她衣領的人正是孟望。
常護笑得停不下來:“你是不是傻啊你,笑死我了,早就知道你跟著了好嗎?喂,小姑奶奶,你不在府上過年,跑這兒來跟著我干什么???”
周芋白瞇了瞇眼睛,冷哼了一聲,握了拳頭就朝常護臉上招呼過去了,敢耍她是吧?!
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