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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為一位尊貴的神只服務, 是一件太值得慶幸的事情了。李復沒有拒絕的任何理由。雖然許家人信奉地母,但是地母已經這么多年沒出現了, 且不歡迎他這種男性信徒, 所以追隨這位看起來便非凡的神只也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
沈慕離好整以暇地看著李復,自己一句話竟然被他衍生為追隨了嗎?就在方才的一瞬間, 他感到了一絲信仰之力向自己用來。然后在主人的拒絕之下, 又消散在了天地間。
他其實只是需要一個打下手的罷了。信仰之力這種東西,他從來都不需要。況且……他眼神微暗, 許家是靈均的信眾,改姓其它的神只, 簡直就是在打靈均的臉。
他含笑看著李復, 眼底深處卻只有冷漠。
“你與陳家的婚約是怎么回事?”
初一聞言, 便知曉沈慕離已經對李復有了不喜之心。靈均再怎么說,也是從沈慕離手中誕生的,天地間最古的三位神只之一。哪怕這個凡人不知曉, 也觸怒了沈慕離。也幸虧李復不知曉這其中的內幕,所以沈慕離未出手懲戒李復。
李復就沒有初一那般對沈慕離的了解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冒犯了沈慕離, 眼下聽見沈慕離的話,情不自禁地擰緊了眉頭,“母親與陳伯母乃是多年交情, 早年定下了娃娃親。”他恥于談論這樁婚約,可若是沈慕離聞起來,再是羞惱,他也只得硬著頭皮上。
“即使是兩個男人?”沈慕離挑眉道。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李復沉吟, “我覺得陳家必有所圖。”
比起幾乎絕戶、走向衰落的許家,陳家在浮黎城可是坐穩了第一家族的位置,兩者實在不可同日而語。這樣的陳家還愿意履行一個近乎玩笑的婚約,其中必然有所隱情。他自己身上若有什么值得圖謀的話,那就只能是許家的傳承。
沈慕離點頭表示知道,手里繼續把玩著他那把碧玉簫,“你準備怎么辦?”
“解除婚約!”難不成在陳銘遠為了這一紙婚約要殺了他之后,他還屁顛顛地貼上去不成。他本就對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嫁入陳家不滿,若不是父親為了巴上陳家死活要將他塞過去,他也不會默認了這個荒唐的婚約。沒想到還因為這份根本就不在意的婚約,被親生妹妹謀殺。
“你自己解決。”沈慕離道。這一句話,注定了李復解除婚約這條路上的坎坷。陳家不會就怎么簡單的放過他的,除非李復拿出許家的秘密。他望過陳家的氣,必將亡于十年之內。許家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夠抓住的生機。
“這是應該的。”李復也沒有指望這兩位大神出手。陳家也不配這兩位出手。
說完之后,沈慕離便下了逐客令。
等到屋子里再度剩下兩個人之后,沈慕離看向對面的初一,“你奇怪我為何會助他一臂之力?”
初一點頭,很快又搖頭。
沈慕離會意,無所謂嗎?還真不愧是……呢。很快沈慕離又皺眉,他與初一何時有了這樣的默契度了。初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更沒有一句話,他都可明白初一的意思。
“他身上有靈均的氣息。”沈慕離強行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初一無動于衷,還有些奇怪沈慕離為何會說這樣一句兩人心知肚明的話。他當然知道李復身上有地母的氣息。
“我們在人間行走,也需要一兩個打下手的。我看他和那個女娃還不錯。老實、本分、聽話。”沈慕離面無表情,覺得之前自己的舉動蠢爆了。他看得出的事情,初一當然也看得出。
初一點頭,十分乖巧。
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臉上的乖巧表情,沈慕離覺得十分奇妙,好吧,有一種詭異的欣慰是怎么回事?他難不成還自動帶入了初一的家長身份?開什么玩笑!若初一也有年齡一說的話,遠遠超過自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