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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識字外,學(xué)院里會開設(shè)木工、農(nóng)耕、紡織、廚藝等等課程。
棠月里說:“這幾門課都招先生。”
眾人面面相覷,在他們的認(rèn)知里,教師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才能當(dāng)?shù)模麄冇惺裁促Y格教別人?
棠月里將各人的神色收入眼中,這反應(yīng)在她的意料之內(nèi),她點(diǎn)了個名字:“向虎。”
少年蹦起來:“在!”
棠月里:“以后由你擔(dān)任木工課先生。”
“我?”少年
呆呆的,面上有遲疑和忐忑,但棠月里從他眼底深處看到了躍躍欲試。
棠月里欣慰地笑了笑,她果然沒看錯人,每個村子都有木工,這些人里除了向虎肯定還有不少人會,但她想要的教師,不光只會做工,還要會創(chuàng)新。在這一點(diǎn)上,向虎已經(jīng)向她證明過自己了。
雖然已經(jīng)決定,但她還是問了一句:“你能行嗎?”
面對她的目光,少年攥了攥拳頭,深吸了口氣,昂首道:“我可以!”
“好。”棠月里點(diǎn)了下一個名字,“楊青。”
楊將軍本就站在前列,聽到她的話,走出來行了個禮,主動道:“神女,在下愿教授武藝。”
楊青的武藝和向虎的木工不同,那可是家傳,一般不會傳給外人,棠月里原本只想讓他帶幾節(jié)體育課,聞言頓了一下,道:“多謝。”
“神女。”這時,人群里再次走出一人,這位卸去金釵步搖的貴族小姐著一身粗布麻衣,皮膚不如從前白皙,行止間禮儀依舊,但停止的腰比以往多了份堅(jiān)韌。
她走出人群,立在陽光下,詢問:“若要為師,還有其他要求嗎?”
棠月里目光與她交匯:“只要通過考核,都可以。”
方盈抬起頭,單薄的脊背承受數(shù)不清的視線也沒有不露怯,鎮(zhèn)定而平靜地問出這個問題:“女子可為師嗎?”
整個山道都安靜了下來,棠月里側(cè)身和胡微酒說了句話,示意他止步,而后一步步走下石階,來到勇敢的女子面前,隔著兩臂的距離,平視、平等地回答:“我也是女子。”
不大的聲音再次傳入所有人耳中,方盈睫毛顫了纏,眸中一簇灼灼亮光,鄭重地再行一禮,說:“我愿意接受紡織考核。”
“好,你通過了。”
“神女?”
棠月里指指她的衣服,方盈之前的工作就是紡織,她的手藝不是最好的,但她學(xué)得很快,而且,畢竟是貴族出來的姑娘,審美出眾,擁有巧思。
“你已經(jīng)讓我看到了你的成果。”棠月里說完,視線移動,停留在她衣服上的花紋,說,“很好看。”
一直表現(xiàn)得非常穩(wěn)重的方盈一下子紅了臉。
“這這……”目睹一切的書童瞠目結(jié)舌,“成何體統(tǒng)……”
慕翦眼眸微閃,看著棠月里從自己面前經(jīng)過,目送她回到書院門前,慕翦一直望著她的背影,忽而一笑:“多有意思。”
“這……是有意思嗎?”書童覺得自家先生也不正常了。讓庶民讀書、讓貴族為庶民師、讓女子為師……這樁樁件件,若是讓家主、還有天下世族知道……書童打了個寒顫,喃喃,“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
“早晚的事。”慕翦懶洋洋地說,“你以為她開這書院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書童愣愣的。
慕翦卻沒有再為書童解惑了,他注視著臺階上的那個少女——的確是少女,她年紀(jì)不大,身如柳枝、肩膀單薄。
烤肉宴時見到的小少年和異族女孩都不在,今天站在她身后的只有那位姓胡的男子,依然身著女裝,濃艷華麗,傾城奪目。
與他比起來,神女過于稚嫩清瘦了,可是,偏偏她站在那里時,只要不刻意掩藏,誰也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慕翦笑嘆:“大膽的姑娘啊……”如果她能成功,這個天下會變成什么樣子?在這一刻,慕翦新潮涌動,自己也說不清自己是期待多一點(diǎn)還是好奇更多一點(diǎn)。
“……課程就先定這些,若有其他有一技之長者,皆可——”棠月里正說著,瞥到光屏上的一則消息,頓了一下。
“正好。”她向胡微酒使了個眼色,胡微酒微微頷首,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只是轉(zhuǎn)身朝書院望去一眼,厚重的大門就朝兩側(cè)開啟。
里面走出來一人,衣袍掃過門檻。
慕翦驀然直了直身子。
書童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除他們外,楊將軍、方盈、陳耳等人也都面露驚詫。
棠月里說:“給大家介紹一下,書院的院長——”
“蘇昉?!他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書童驚呼完,就挨了一記腦瓜崩兒。
蘇昉已經(jīng)聽到了,好脾氣地說:“很顯然,我沒死。”
書童訕訕捂住腦袋,心虛地縮到慕翦身后。
慕翦振袖:“蘇先生,好久不見。”
蘇昉回禮。
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蘇昉站到了棠月里另一側(cè)的身后,與胡微酒一左一右,見此,人群里見過他的人都不免驚異,同時,他們聽到神女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