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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爾哈赤……建州……我抑制不住全身都在哆嗦,怎么也停不下來。
“東哥!”褚英大叫一聲,蹲下來緊張的看著我,“怎么又吐了?”
“布喜婭瑪拉是誰?”雖然隱隱已覺得不妙,但我仍是很害怕知道這個事實。
褚英古怪的看著我:“布喜婭瑪拉……就是你啊!東哥,你不要嚇唬我,你這樣子看起來好陌生……”
“呵……”我用手背抹唇,虛弱的笑,“那么東哥呢?東哥又是誰?為什么你們大家又都這么叫我?”
“東哥——這是你的小名啊!因為你姑姑這么叫你,所以大家才都這么稱呼你的啊,難道你不喜歡?”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的掐進他的肉里,慘然一笑:“告訴我!那我又是誰?我到底是誰?”
許是被我慘淡絕望的冷笑嚇住了,褚英顫抖的呼喊:“你是葉赫那拉布喜婭瑪拉啊!我不管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總之,我絕不會讓你嫁給我阿瑪!”他用力一拽,我被他拖進懷抱。
“你阿瑪……努爾哈赤……”我悲哀得想哭,可是偏偏眼眶里干澀得連一滴眼淚都沒有,“你的阿瑪是愛新覺羅努爾哈赤?”
“是。”
我自嘲的冷笑。名人啊,世上有幾個像我這樣的現代人能夠一睹名人風采的?
看著他那張雖然還略帶稚氣的臉,再想到他的阿瑪,我不停的打冷顫,怎么一開始沒注意到呢?怎么一開始沒想到呢?壬辰龍年……努爾哈赤……明神宗萬歷年……
我發瘋般的推開他,憑我僅有的淺薄歷史,我所能粗通的僅僅是滿清入關后的康乾盛世而已。那再往前……再往前是什么?
明神宗萬歷年間……原來那個明神宗的名字叫朱翊鈞!明神宗時期發生過什么?剎那間我什么都想不起來,只隱隱記得北京紫禁城里的明神宗是個斂財成癖,連續二十五年沒上過早朝,見過朝臣一面的混蛋皇帝!
忽然間,一道靈光閃過,不由想起古墓墓碑上刻著的漢字,布喜婭瑪拉(1582-1616)——有了,十歲的我,那不就是公元1592年?!
1592年發生了什么事是我所能知道的?我呼呼的喘氣,可惡啊,為什么小說里的女主角一般都會穿越到康乾盛世,然后憑借著豐厚的歷史知識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我卻倒霉的多穿了個一百多年?
這是個什么樣的歷史時段?努爾哈赤……三十出頭的努爾哈赤……明末時候的努爾哈赤……我拼命思索,拼命挖掘腦子里微薄的歷史知識,可是,一無所獲。
接下來最大的問題,便是這個身體!
啊——我真想抱頭尖叫,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我如果算是借尸還魂,那難道要等這具肉身作古的時候,我的靈魂才能得以解脫嗎?
1582-1616,布喜婭瑪拉香消玉殞要等到她34歲,那是不是代表著我還要在這個時空里熬上二十幾年?
天哪!這里沒有電,沒有空調,沒有暖氣,沒有電視,沒有手機……更沒有我最最摯愛的數碼相機!
這一刻,我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第5章 宴席
懶洋洋的靠在軟墊子上,身邊的美女時不時的向我展露和藹憐惜的笑容。
葉赫那拉孟古姐姐,這是我身邊這位“姑姑”的名字。天可憐見,我對葉赫那拉的熟知程度僅限于慈禧太后!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有機會和慈禧的老祖宗坐在一塊兒共進午餐。
唉,再次嘆氣。
其實我這個肉身不也姓葉赫那拉?葉赫那拉家族盡出美女了,怪不得慈禧太后能穩坐后宮,以至垂簾聽政。唉,我就是附身在慈禧身上也比現在的情勢強上百倍啊!
這里有什么?在大明朝而言,無論建州女真部落也好,海西扈倫女真部落也罷,都還只是屬于蠻荒的少數民族部落而已。此時的努爾哈赤不過才三十三歲,仍是世襲著受封于大明天朝的建州都督爵位。
那么,二十年后會如何呢?我茫然的想,等到我脫離這個肉體回去現代的那一刻,努爾哈赤的勢力會發展到多大?唉,反正他是有名的馬背上的皇帝,又不是真的皇帝,他窮其一生好像也沒有稱帝吧?稱帝的是誰?他兒子——皇太極?!
對了!皇太極!
我一懔,那個東果格格是努爾哈赤的長女,褚英是長子,接下來次子代善,據說這三人乃是一母所生,可惜他們的生母佟佳哈哈納扎青早些年已經撒手人寰,目前努爾哈赤的大福晉乃是薩濟富察袞代,也就是莽古爾泰的生母。
我眼珠滴溜的轉到對面坐著女子身上,不算很美,但沉穩內斂,是個頗有氣質的婦人。平時袞代的話就不多,此時擺宴雖然這一桌以她為尊,但她仍是少言寡語,就連笑容也不多見,任由邊上伺立的婢女布菜。
袞代不說話,其他人也就不好多言,是以這桌酒席吃得是冷冷清清,一點樂趣也無。倒是邊上男人們的席面上熱鬧非凡,飛揚爽朗的努爾哈赤,任性桀傲的褚英,溫和含蓄的代善,外加陰沉內斂的拜音達禮。
是了,這是給拜音達禮的餞行宴。吃過飯他就該收拾包袱滾蛋了。說句實話,我不喜歡這個人,他盯著我的眼光總是陰沉沉的,不知道心里在打著什么主意,讓我渾身不舒服。
此刻讓我覺著奇怪的是東果格格,她居然沒在女眷席面上用餐,而是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努爾哈赤的身邊,難道是她這個長女身份特殊?還是努爾哈赤對她特別寵愛?
拜我的職業習慣所賜,我特別愛偷瞄人,觀察每個人的表情變化,猜測他們的內心活動,是我的一項惡趣味。
目光逐一掃過那些男人,除了努爾哈赤的兄弟舒爾哈齊外,還有些是他的部下,年紀都太大,我自動將他們摒除在外,那么席面上剩下的那些小男孩哪個又會是皇太極?
“那個……姑姑。”
“什么事?東哥。”沉悶太久的筵席,終于因為我的一句話而打破僵局。看到一桌人齊刷刷的將目光轉向我,我不禁一陣心虛。
“呵呵,我只是想問問,那邊……哪個是皇太極?”
孟古姐姐表情古怪的看著我:“東哥你說什么?”我第一直覺就是我又說錯話了。看到努爾哈赤的那些福晉們一個個困惑的眼神,我真想鉆到桌子底下去。
“咳。”袞代輕輕咳嗽了聲,邊上的小丫頭趕緊替她端過一盤羊肉。
額頭滑下一滴冷汗,我尷尬得坐立難安。
孟古姐姐看出我的窘迫,在桌底下輕輕拍了拍我的膝蓋,輕聲問:“你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