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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步天下(五周年修訂版)最新章節!
皇太極還把皇宮正南宮門賜名曰“大清門”,八角殿賜名曰“篤恭殿”……
大清仿明,定下“一后四妃”后妃制的同時還定下了公主制,規定皇后所生之女稱“固倫公主”,妃子所生之女及皇后的養女,稱“和碩公主”。
不過事前誰也料想不到布木布泰會被連降兩級,名分居然排在了娜木鐘與巴特瑪璪之后!
皇太極做出這樣的安排分明是有意的!一方面壓制了哲哲為后的氣焰,一方面抬高了察哈爾福晉的聲望,從而達到后宮勢力的均衡。
誰也沒占到誰的便宜!
哲哲固然為后,娜木鐘和巴特瑪璪的榮升,也注定了布木布泰的降位。
三升一降之間,所隱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秋日的夜晚已透出一層薄薄的涼氣,可是屋內仍未到使用地炕的時候,我有些怕冷的往他懷里縮了下,撐不住眼皮不停的打架。
皇太極一手攬著我,一手輕輕擱下指尖的筆管。
“唔,折子批完了?”我在他腿上稍稍挪動發麻的身子,困頓的打了個哈欠。
他用下頜抵著我的頭頂,輕笑:“先別忙著睡,我有東西要給你。”
我勉強撐大了眼睛,困澀的問:“什么東西?”
他笑而不語,將一本黃皮冊子慎重的交到我手里。
分量不輕,掂著手心里沉甸甸的。我隨手打開,長長的展開足有兩尺,黃綢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我使勁瞪大眼辨認,然而視線早已模糊,看得甚是吃力。
橫長條幅,從左到右一共寫了三種文體,一種滿文,一種蒙古文,最后是漢文。
我跳過前面兩種,直接看漢字部分:“奉天承運,寬溫仁圣皇帝制曰:自開辟以來,有應運之主,必有廣胤之妃。然錫冊命而定名分,誠圣帝明王之首重也。茲爾海蘭珠系蒙古廓爾沁國之女,秉德柔嘉,持躬淑慎。朕登大寶,爰仿古制,冊爾為關雎宮宸妃。大清崇德元年七月初十日。”
我心里一顫,這是冊文!
白天的時候在崇政殿聆聽宣讀卻沒有交到我手里的,應該就是這份東西。
“這漢文部分可是出自范章京之手?”
“你倒是一猜一個準。”
我微微一笑,指著冊文內“海蘭珠”三個字說道:“比起哈日珠拉,我更喜歡漢譯的這個名字,很美……”
“哈日珠拉”乃是蒙語,準確發音為harjol,范文程能以這個音節想像出“海蘭珠”這等富有詩意的名字,真是甚得我心。
皇太極啞聲:“難道你只看到‘海蘭珠’三個字么?”
“哦,還有別的什么嗎?”我故意逗他,“是不是還缺個玉璽?今天哲哲手里那個挺漂亮的。”
其實我的記性還算不賴,自個兒手里的這份冊文,除了漢文部分與白天宣讀時的滿語在翻譯上稍許有所差別之外,猶記得在娜木鐘等其余三人的冊文內,好似還多了一句“恪遵皇后之訓,勿負朕命。”的訓言。
“本該是你的,是你不要的,現在偏又跟我來討。”
“是啊,怎樣,反正冊文我收了,玉璽我也要。”我繼續胡攪蠻纏的撒嬌。
他無奈的搖頭:“行!行!我給!不就是個玉璽嗎?這個給你!”說著,從桌案上取過一只錦盒,打開,露出里賣那一枚刻有“制誥之寶”的皇帝璽印。
我捧出玉璽,忍笑問:“真的給我?”
“是啊,給你。你要什么我都給你……”他溫柔的低語,聲音略帶磁性,煞是悅耳,“我真想把我的心掏出來給你,只求你能夠與我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我怦然心動,滿滿的幸福與感動溢了出來。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皇太極低吟著詩經上的《關雎》,用他的雙手攏住著我的雙手,四只手合力捧著那枚“制誥之寶”的皇帝璽印,在這份冊文的落款處蓋下鮮紅的印記。
“悠然,我皇太極縱有后宮福晉無算,你卻始終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我遽然一顫。
宸妃……
宸者,帝王也。
宸妃!宸妃……
皇帝的女人!
唯一的妻……
【番外】獨步悠然
第141章 條件
冊封后妃之后,宮里開始忙碌著制定后妃的禮服、儀仗等等事宜,然而我隨即發現,宮中人人都很忙碌,唯獨我一個,真如多爾袞所言,是最最得閑之人,徹徹底底的成了甩手掌柜。
我雖然位列哲哲之下,又是最得寵的一個,然而我實在性子懶散,對這些不大上心。再加上皇太極有意庇護,哲哲也不敢太過支使我干活,只得任由我逍遙快活。
所以,在這個宮中人人忙得人仰馬翻的當口,我卻憑借著皇太極的御賜信牌,在皇宮內外來去自由,暢通無阻。
朝鮮那邊的局勢已經正式扯破臉,朝鮮國王抵死抗命,據探子回報,朝鮮境內正積極備戰,反清情緒高漲。
我十分清楚這場仗,等皇太極把國內的一些瑣事都理清了,便會立即發動,以他驍勇善戰之能,必然會御駕親征。這將是大清建國后,大清皇帝的第一次御駕親征,氣勢和規模自然無可比擬。
濟尓哈朗的政務開始繁忙起來,即便我出宮去城郊別院,也難得再碰見他一回。這大半月下來收效甚微,我不禁有些氣餒。
八月初二這日照例換了便裝,騎馬出城,才出西門沒跑幾分鐘路程,忽見半道上攔了一匹黑馬,馬鞍轡頭一應齊全,空蕩蕩的道上卻不見有半點人跡。道旁的樹林郁郁蒼蒼,秋日的陽光頂在頭上,霧茫茫的透著一種慘淡的味道。
我勒馬駐足,腳踩著馬蹬立起身子左右觀望了半天,始終未見有人出來。
馬是好馬,體形彪悍,馬腿修長有力,絕對是匹精練的千里寶駒。鞍亦是好鞍,上等的緙絲蒙在牛皮之外,金線繡了蛟龍騰云的圖案。
我眼皮微微一跳,這樣的裝飾,絕非常人可配。我開始不安起來,正欲勒韁調轉馬首,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唿哨,面前的黑馬騰騰騰的開始慢跑起來。我的坐騎浮躁的踏著馬蹄,竟然踩著小碎步,不緊不慢的跟上了它。
“嗬!”我蹙眉輕叱,試圖將馬強行拉回來,可是它根本不聽我的,仍舊跟著那黑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