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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士族蘭陵蕭氏望族,乃齊梁皇室后裔,是金陵有名的大族。祖上更是世代為朝廷效力,到了李世民繼承江山之后,更是將其現(xiàn)任的家主,封為齊梁候。
城中有著一處風景秀麗的莊園,名為“西廂”這里是齊梁候府蕭氏留給女兒的遺產(chǎn)。莊園內(nèi)擁有家丁數(shù)十人。平日里,他們都是忙碌著各自的事情,也無從管轄其他。
今日,莊園里來了一些新進的下人,此刻莊園的管事正帶著他們熟悉這里,只見他停留在一處園子外。
“此處便是后園,小姐會經(jīng)常來此散步…時而,也會在這里宴請賓客。”
“管事您快看那邊有個怪人?穿著甚是奇怪,她也是這園子里的下人嗎?看起來又不太像?好像站在河邊許久了,該不會是要尋死吧?”
管事朝那人所指的方向看了眼,漫不經(jīng)心的道:“你倒是眼尖,不過,無須管她。”
“不會出事吧?”
“放心,死不了的…”
見眾人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而是交頭接耳,小聲嘀咕。
管事不由耐著性子解釋:“我跟你們說,這個人有病,自從咱們小姐把她救回來,便整日這副死樣子,就跟賣到青樓的忠貞烈女一樣,整日尋死要活。什么服毒…投河…上吊…跑到馬車下等著被踩死…總之,只有你們想不到的,卻沒有她做不出的…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看了…你們剛來,對這園子不熟悉,我?guī)銈冊偃e處瞧瞧…”
管事一臉不想搭理那所謂的怪人,愣是把那些新來家丁的好奇心壓了下去,并帶離此處。
帶那些人走后,園子內(nèi)湖畔邊緣站著的人,偏頭掃了眼,跟著又將視線重新移到湖面上。確切的說,這人是一個身著現(xiàn)代服飾的女人,只見她眉頭緊鎖,一雙眼眸死死的盯著湖面一動不動。
隋唐不是瘋子,她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現(xiàn)代人,她現(xiàn)在的心情,糟糕透頂!她自認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啊?為啥老天要如此待她?
每每證實回不去,隋唐心里都會生出幾分失落和難過。
穿越前,隋唐好歹也是一名一線城市奮斗的高級精英,穿越后,怎么就成了瘋子?
“哎…人生的大起大落,有時候就是如此戲劇化,叫人防不勝防……”
此時,隋唐有點想家,以前在外打拼,她把時間多用在工作上,鮮少有時間陪伴父母…每次回家,都發(fā)現(xiàn)父母的白頭發(fā)又多了,身子又縮了…
這般想著,隋唐的眼圈泛紅,鼻子發(fā)酸。
自穿越以來,倒霉事便從未停過,到處的文人雅士,之乎者也,聽得隋唐陣陣頭大。
還有那些邋里邋遢的古裝,令人頭疼的書法毛筆字,做慣了辦公室的她,平日里最多用水墨筆在辦公文件上簽名,寫文檔、計劃神馬的一概用電腦,哪里需要寫字?毛筆字,呵,開啥玩笑?!早還給小學老師了!
最讓隋唐不能忍的就是上廁所,蹲坑就蹲坑,方便完沒紙的嗎?用棍刮?那東西還不把自己的屁股戳爛了?幸好她習慣隨身著紙巾,但短時間可以,一旦時間長了,她只好厚著臉皮去跟這個莊園的小姐要紙,硬紙還不行,必須是那種死貴死貴的宣紙…
總而言之,初來乍到的她各種不習慣,做夢都在想回去的辦法,結(jié)果屢試屢敗…心里把穿越劇罵了個遍…狗血,害人…
只是那種看似瘋狂的舉動,以古代人的智商根本不能理解。但礙于小姐對隋唐極好,于是那些下人也只有背地里議論?
這段時間除了將隋唐救回的小姐外,其他人都不愿意與她接近,很簡單,不想沾惹晦氣。這倒讓隋唐清凈許多,她也懶得搭理這些人。
“隋唐,你又躲在這里發(fā)呆,可有找到回去的法子?”
清甜悅耳的聲音從后方響起,隋唐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偏頭看著那正朝自己踱步而來的女子,她是隋唐的救命恩人,也是這片莊園的主人,更是個顏值高到離譜的超級無敵大美女。
這位小姐的容貌極美,傾國傾城,體態(tài)妖嬈,當真人間尤物。
若是拿到現(xiàn)代,不被星探拉去做明星,都對不起那張碾壓一切女星的臉,而現(xiàn)代女星,多數(shù)整容,依靠精湛的化妝技術(shù),各種美容針,ps,如果沒有這些科技包裝,只怕素顏朝天的明星,準會人設崩塌。
相比之下,隋唐更喜歡純天然的美女,就好比眼前這位。
待女子來至近前,隋唐不好意思的笑笑。
“來到這里也有些日子了,我還不知恩人的名諱。真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話,現(xiàn)在能不能告訴我?”
聞言,女子微微一愣,自從那日救這人回來,這人便一直嚷嚷要回家,只是這人找尋回家的法子有點特別,也曾暗中觀察過幾次無不令她花容失色,驚駭莫名,同時充滿好奇。
女子俏臉染上一絲紅霞,輕聲道:“小女姓蕭,名為婉瑩,隋唐平日喚我婉瑩便好。”
“蕭婉瑩,婉瑩…嗯,好的。”
隋唐品了品只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卻未曾多想。
“敢問婉瑩今年芳齡?”
隋唐問得隨意,卻絲毫未覺對這個時代的女性有何種意義?
幾日相處,蕭婉瑩對隋唐的說話方式已有些了解,故而,知她并非惡意。
反倒很喜歡隋唐的直言不諱,許是這人與她以往接觸的那些人有極大不同。
蕭婉瑩掩去心中的不適,含羞道:“再過幾日,便是婉瑩十六歲生辰了!”
“十六歲?”
隋唐睜大眼睛打量著蕭婉瑩,十六歲?十六歲就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胸,比自己的都大,嘖嘖,發(fā)育真好!難怪古人都結(jié)婚那么早?看來跟這個也有關系。
隋唐一個勁兒盯著人家姑娘胸看,看得蕭婉瑩越發(fā)羞澀難耐。若不是同為女子,并且這人眼中只有欣賞和對比,蕭婉瑩恐怕早就一巴掌甩過去。
“本以為婉瑩雙十年華,現(xiàn)在看來倒是我眼拙了。”隋唐笑道。
蕭婉瑩不解,這人該不會是摔壞了腦子吧?
“此話怎講?”
“我比你大十六歲,今年三十二歲。”
蕭婉瑩懵住,續(xù)而憋笑,心中越發(fā)肯定隋唐是摔壞了腦子,竟然連自己的年紀都不記得。
“不像,莫不是隋唐在說笑?”
“沒有,我真的三十二。”
蕭婉瑩見她一臉認真,心中越發(fā)肯定,她靜靜看著她。
“從隋唐的面容而斷,應該和婉瑩相仿,或是比婉瑩還小,怎會差那般多?”
“啊?呵呵,別鬧,雖然每個女人都喜歡聽這話,但未免水份太大了吧?”
隋唐干笑兩聲,只覺得蕭婉瑩嘴甜的有點過了。
“婉瑩沒有說笑。”蕭婉瑩一臉認真,不似說笑。
隋唐眨眨眼,腦袋有點轉(zhuǎn)不過來,開啥玩笑,自己已經(jīng)三十二了,就算長的再顯小,也不至于差那么多吧?十四歲?難道自己換了一副身軀?不可能,身上的衣服明明是出事時穿的那套。
相比隋唐的復雜心情,婉瑩顯然要鎮(zhèn)定許多,只聽她再次肯定道:“婉瑩雖不知隋唐的真實年紀,但觀隋唐的面相,也就十四五歲的模樣,這點婉瑩是不會看錯的,如若不信,你也可以拿銅鏡來瞧上一瞧便知,只是,你不會連自己的年齡都不曉得了吧?”
話到此處,婉瑩古怪的看著隋唐,話鋒一轉(zhuǎn)的問:“隋唐該不會,這些日都沒用過銅鏡吧?你不擦胭脂水粉的嗎?為你準備的衣服,你也沒換,可是不喜歡?”
隋唐摸了摸臉,穿越之后,她光想著怎么能回去了,哪里有啥閑心顧及自己的形象?
這樣想著,她從褲兜中摸出隨身帶著的小鏡子,往眼前一放…嗯?她怔住了,徹底傻掉了!恐怕此時,是自從她穿越以來唯一一件感到開心的事了吧?
鏡子中的臉,眉清目秀、高鼻梁、紅唇小嘴,瓜子臉。
只是看起來稚嫩了些,婉瑩說的沒錯!鏡子中的自己,是隋唐十幾歲時的模樣,看來這次穿越倒也不全是件壞事,可喜可賀的是她返老還童了?!只是身上的衣服為啥沒變大,該不會自己從十幾歲就停止發(fā)育了吧?
“咦!這是何物?”
蕭婉瑩湊過來好奇的打量著隋唐手上那面小鏡子,卻看到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她與隋唐靠的很近,鏡子里面清晰的映著她和隋唐的臉。
那種清晰程度,竟比銅鏡清晰數(shù)倍!
“這東西在我們那里叫鏡子。”
耳邊響起隋唐的聲音,溫熱的氣息打在耳畔,酥酥麻麻…直擊心房……
蕭婉瑩的臉迅速紅了起來,直起身子退回原位,輕輕“嗯”了聲,便不再說話。
“喜歡嗎?”
隋唐問,蕭婉瑩心跳的很快,無從多想又是“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