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淪和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浪從她手里咬了那顆瓜子,也咬到了她的指尖。
金玉很快地縮回手,她搶著給沈浪剝瓜子殼。
沈浪笑了,笑容很溫柔。
戲臺上鑼鼓喧天,好不熱鬧,金玉笑了。
這時候沈浪說:“京城的文書過兩日便到了,待會回去,你同我好好對賬本。”
金玉點頭,她的賬都做得很仔細用心,必然沒有疏漏。
“你算術(shù)還行,但字得好好練。”沈浪語氣很平淡。
被嫌棄的金玉目瞪口呆,手上的動作呆滯,扔了瓜子殼,她不干了,用帕子擦手:“哦。”
金玉覺得,沈浪還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金玉氣鼓鼓的,沈浪看了,嘴角微微翹起,拿起一粒瓜子塞進她嘴里。
·
沈浪猜得沒錯,過了兩日,京城的文書便到了,讓他十天內(nèi)準備好,回京述職。述職完成之后,開春再去澧縣任職。澧縣地形奇特,每年夏季都要發(fā)洪水,大大小小,叫人頭疼不已。
朝廷花錢修建堤壩,可是沒有什么用,洪水一來,堤壩就垮。治理水患不利,自然要被上頭敲打一番。這不是什么好職位,油水不多,時時刻刻被人盯著,治理水患也極其困難,搞不好還要自掏腰包籌措資金。
消息傳到后院里來,張媽媽絮絮叨叨。
金玉低著頭,飛針走線,給沈浪做靴子,要是再做不完,一整個冬天都要過去了,根本沒得穿的機會。
張媽媽也在邊上補衣裳,外頭下大雪,屋子里生了炭火,兩人在房間里也暖和。
金玉就是這點好,她沒什么架子,閑來無事,她也不折騰下人,安安靜靜的,張媽媽很喜歡她。
張媽媽也心疼沈浪:“真不知道怎么搞的,立了功搞得跟被貶了似的。”
說來說去都是這兩句話,張媽媽沒指著金玉回答,金玉也沒做聲。
一直到晚飯時候,沈浪從官衙回來,一身的風雪:“明日天晴,便要開始清點。”
他完全沒有情緒。
“嗯。”金玉知道,他是期待風光回京的,但是這么一道圣旨無異于當頭棒喝。換作任何一個人免不了垂頭喪氣,沈浪卻毫無波瀾。寵辱不驚是他的本事,但金玉還是心疼他。
張媽媽出去準備晚飯。
沈浪抖掉身上的厚雪,金玉從他手中接過,掛在衣架上:“爺,這次變動,上頭有給個說法嗎?”
“不用。”沈浪說。
金玉有些疑惑,給沈浪倒一杯熱茶驅(qū)寒。
沈浪望著她:“家里來信了,是父親主動請調(diào)的。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呵。”
沈浪看著那茶水,冷笑一聲。
“爺不要傷心,總會有機會的。”金玉伸出雙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涼。
這話說的委實虛假,沈浪自己的親生父親,出面打壓自己的長子,執(zhí)意讓他呆在外地,沈浪難有出頭之日。金玉一直以為,沈浪與他的父親只是面上不和,沒想到竟是老侯爺故意求的。沈浪輕易不會有抬頭的機會。
金玉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和祖母,同沈浪的父親可真是一丘之貉。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可憐自己的骨肉。金玉只想安慰沈浪,即使讓她昧著良心說假話。
沈浪反手握住金玉的雙手,捏在手心里,他看著金玉,嘴角勾起一絲笑:“傷心難免,不過也好,我難以決斷的事,他幫我下了決心。”
沈浪都難以下的決斷,是什么事呢?金玉好奇,但沈浪已經(jīng)起身,不欲多說。
·
吃完晚飯,時間還早。今日沈浪回來得很早。
說不傷心是假的。
往日沈浪便坐在床邊,看書到深夜,便也是常事。今夜,金玉背對著他,睡在床里頭,望著帳子上他的影子。他的手指按在書頁上,良久沒有動。
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玉佯裝已經(jīng)入睡,翻個身到他身邊,頭挨著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