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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不說話,便是愿意善罷甘休了,但問題總還是要解決。沈昌混賬,打一頓確實解氣,但他說的那些混賬話,怕是早就流入了京城權貴的耳中,如何維護金玉的名聲才是最重要的。
金玉在門外等著。不多時,沈浪和他老子談判完畢,一臉云淡風輕地出來,牽了金玉的手,讓人備轎子,他們這就回去。
金玉說:“不用坐轎子,我騎了疾風來,同乘一騎更方便。
沈浪卻笑了:“今日事情不好看,還是做轎子罷。”
他的笑容很不自然,金玉覺察到,但也沒說什么,依了他的意思。轉身的時候,金玉注意到老侯爺跨步出門,老侯爺的臉色鐵青。估計是被沈浪氣的。
出門的時候,金玉隱約聽到寧氏的罵罵咧咧:“有錢了不起啊!”
“個個都得把他當祖宗啊!”寧氏罵的,應該是沈浪。
兩人坐在轎子里,一路無話。
金玉倒是想問他梨鄲是怎么回事,但又覺得這事不好問。沈浪坐著閉目養神,金玉便也閉了眼睛,假裝什么都沒想。權且看沈浪回去之后怎么處理,她再給出對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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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金玉的意料,沈浪回院子里,抹了臉,泡個澡去晦氣,接著便換了衣衫。
金玉以為他要吃飯,或者去梨鄲那里,誰知道,沈浪倒頭直接睡了。
坐在床沿,金玉看著他的睡顏,聽著他的呼吸。他是真的睡了,看來太累。金玉收回視線,又看了看桌上的那雙靴子。總感覺不太好看呢,金玉嘆一口氣,起身去把靴子拿起來。
猶豫再三,還是把靴子收起來,放進了柜子里。
他有錢,他并不需要吧。萬一送給他,叫他以為自己是專程討好他,還被拒絕了,那可就真是臉上掛不住了。
金玉輕手輕腳出門,沈浪下一刻便睜了眼。他起身按了按眉心,確實很累。眼光在那沒有關嚴實的柜門上掃過,隨即又躺下去,繼續睡覺。
門外頭,金玉被張媽媽截住了,張媽媽說了今日街上的八卦。
有人說,沈浪抬了個姨娘。這姨娘十分有本事,是個好看清理的揚州瘦馬,詩書文采有氣度,可把沈浪迷得神魂顛倒,竟還帶她進了侯府的門吃團年飯。
金玉聽到這話,眼神挪向梨鄲所在的房門,那房門緊閉著。
這傳聞里的人物風流,自然說的是梨鄲。可陪沈浪去侯府的,是金玉啊。
張媽后頭又將沈昌說的那些渾話一一道來,金玉便明白了其中的機關。
“這事怎么回事啊?”張媽媽還不明白,“這昌哥兒的話怎么好生奇怪。”
“沒什么奇怪的。”金玉說,“昌哥兒的話明顯是在給我抹黑。爺今早弄了梨鄲來,便是用的偷天換日。”
這偷天換日的法子確實有用,大家都只以為沈浪浪蕩,弄了個揚州瘦馬在院子里做姨娘,同他過去的花名沒什么差別。金玉的名聲自然保住了。
張媽媽一拍大腿:“哎喲哦,我說這姑娘怎的這么老實。”
金玉一問之下才得知,梨鄲自來了院子里,便關了門自個兒呆著。金玉去找沈浪,過了午飯時間,張媽媽沒開飯,這梨鄲也沒有鬧事什么的,反倒史慕蓉來催了好幾次。
當然,究竟這梨鄲是真老實還是假老實,還要看以后如何。
經過這一來一回,金玉算是明白了,為何沈浪要把沈昌往死里打,也明白了老侯爺的不悅。沈浪明著和侯爺商量問題的解決對策,事實上,一早他自己就解決好了。和老侯爺說話,不過是通知他一聲,外加通個氣,讓老侯爺管住寧氏與沈昌的嘴,不許胡說。
老侯爺被自己兒子這么一弄,心情怎么可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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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誤會了沈浪,金玉決定,還是把靴子送給沈浪。不管沈浪喜歡還是嫌棄,都是她的心意。
沒想到,剛進門打開柜子,她便發現——靴子不見了。
金玉四處找了個遍,就是沒找到。這節氣還很凍人,金玉頭上卻出了一圈的汗,直撓頭,最后目光掃過沈浪,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背側對著她。
她皺眉看著沈浪良久,難不成是沈浪拿了?畢竟屋里只有他一個。
可沈浪拿她的靴子做什么?他是得有多無聊?
金玉正準備轉身,沈浪輕輕咳一聲,翻個身,正好胳膊肘壓在下面,眼睛睜開,好整以暇看著眼前的嬌娘子,滿面紅暈,做賊心虛。
沈浪笑了。
金玉后退兩步:“爺……你吃不吃飯?”
“吃。”沈浪精神多了,從床上下來,“做好了靴子,為何又藏起來?”
回來的時候,他就看到桌上的靴子了,擺得那樣顯眼,就是想要他看到的,后來又收起來。
那新靴子正穿在沈浪腳上,難怪金玉遍尋不著。
金玉羞赧又生氣沈浪捉弄她:“做好了又怕不合爺的心意。”
沈浪走過來,親昵抱住她,在她耳邊笑:“在侯府,你不是挺了解我的么?”
金玉想起來,自己今天說過的話,那時理直氣壯,這時候很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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