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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她的，她會痛快舍棄。愛她的，她會一輩子緊緊抓在手里。

對于如何處置祖母，金玉本沒有徹底下決心，但父親告訴她的秘密反倒成了強(qiáng)心劑，讓她有了方向。

她不會再徘徊，也不會再害怕了。

金玉出院子的時(shí)候，她摸干了臉上的淚痕，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張媽媽在外頭，小聲對金玉說：“爺剛剛回來了，等著夫人吃飯。”

在房門外頭，金玉正碰上了楚新，他的眼里有一絲的警惕。

金玉沒有理他，徑直進(jìn)門。

沈浪正看著一桌飯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爺今日怎么回來得這樣早？”金玉問。

“我不回來，你是不是就不好好吃飯了？”沈浪一把輕輕攬住她的腰，“以后下朝，我就直接回家里陪你吃飯。”

今日來了三位不速之客，金玉顧不上吃午飯，剛好就被沈浪逮著了：“一時(shí)忘了。”

沈浪問她：“做什么忘了吃飯？”

他讓她張嘴，喂她喝雞湯。

現(xiàn)在雞湯就喝起來了嗎？金玉忽然覺得，沈浪其實(shí)已經(jīng)知道她懷孕的事情了……等著她開口而已。

沈浪又說：“以后，記得吃飯。”

金玉張嘴喝湯，但那味道有點(diǎn)腥，勉強(qiáng)含了一口，便拿過沈浪手里的湯勺：“爺你也喝湯。”

金玉喂他。

沈浪看著她，笑了，什么也沒說。

這一頓飯就這么過去了。至少，金玉后頭問張媽媽，再三確認(rèn)，沈浪是剛剛回來的，不可能知道父親和祖母來過的事。

為了以防萬一，趁沈浪午睡的時(shí)候，金玉單獨(dú)找到楚新：“今早上的事情，不許告訴爺。”

楚新有些愕然，但還是點(diǎn)頭。說到底，今日來的那幾個(gè)人不是什么善茬，楚新看著不爽，但也知道那是沈浪同金玉該關(guān)上門商量的事情。他沒想過要干涉，他只是沒想到，金玉不打算告訴沈浪。

金玉松了一口氣：“正好我有個(gè)事情請你幫忙。”

“夫人盡管吩咐。”

金玉拿出一沓銀錢給他：“我記得城中有一套小四合，就在香福樓的后頭，隔了兩條街，你托可信的人，買了這房子，務(wù)必謹(jǐn)慎，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收到金玉的眼神，楚新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當(dāng)即去辦。

金玉叫住他：“這件事也不要告訴爺。”

這件事也不告訴爺么？楚新看著手中那厚厚一沓銀票。

·

沈浪上午早朝，中午回來吃飯。許氏就跟摸準(zhǔn)了沈浪的作息一般，就挑上午來，和金玉絮叨絮叨，說自己在京城多么的孤苦無依，看到那些花花綠綠十分羨慕。別人都有，就她沒有，哎，她就是個(gè)命苦的。

金玉二話不說，叫張媽媽取來她的首飾匣子，給許氏挑三件。這許氏在匣子里挑挑揀揀，最后還真是不要臉，挑了最貴重的三樣。最貴最重的，含金量最多的，也不管式樣。

當(dāng)然了，這些都是金玉花了重金，轉(zhuǎn)了幾道買來的。若是用銀票直接買，會留下沈浪的相關(guān)痕跡，金玉便用大票面買些東西，然后碎銀子合起來再買首飾。

就因?yàn)檫@個(gè)，金玉買了不少菜油。不論如何，菜油總是要的。沈浪比較喜歡吃肉，金玉還買了兩頭豬回來，先在家里圈著。總之，費(fèi)勁千辛萬苦，花了大量的錢財(cái)，金玉買來了這些首飾。

許氏毫不避忌，拿出來金釵，就往自己頭上插，比劃比劃，自己感覺挺美。

接著，許氏又給酉川要了些錢。年輕男子嘛，來到京城，若是手頭沒有錢，怎會叫人瞧得起？按許氏的說法，她堂哥不好意思來找她，所以要她這個(gè)祖母代勞。反正人也老了，也獲得出去了。

一旁站著的張媽媽撇嘴，呵呵，說什么老了豁得出去，從始至終，這老太太就沒有面皮。

金玉沒有多說，十分爽快地叫張媽媽又去拿些銀錢給祖母許氏。許氏沒想到，走這么一趟，說了兩句話，真真是賺得盆滿缽滿。哎呀，這銀錢來得真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