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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教室里,百無聊賴地托著腮。
聯邦大學是這個世界知識的集合體,位于天幕圈起的人類留居地的正中心。如果單從建筑的科技來說,這的確超出你的認知。學院的主教學樓是一座懸浮的巨大建筑,外體是鏡面的類似玻璃的材質,泛著微弱的白光。
整個校園幾乎是微縮的人類科技展示,當你飛行器滑過軌道之后,便自動和空中的停泊區域相連接。各個建筑之間都有快速飛行軌道和校用大型飛行器,可以容納數十名學生。
當然,弗爾蘭茨為你安排了私人的交通線路。除了上課之外,你幾乎不會和聯邦大學的其他學生有任何接觸。
你望向建筑的另一側,并無法看清那一端的場景。這像一個巨型監獄,對你來說。而且你對這個世界的歷史知識并不感興趣,人類的優與劣,不論在哪個時空都極其相似。
陸續有學生進入教室,他們和你一樣穿著聯邦大學的制服,領口有一塊黑色的銘牌,上面閃爍的淡金的校名。這些人并沒有引起你的興趣。事實上,你坐在這間教室里純屬被迫。如果不是弗爾蘭茨的要求,你應該早在一周前就前往戰斗科的訓練基地—— 距離主校區叁十分鐘飛行路程。
而現在,你有些煩躁地踢了踢前側的椅腳,你還是被強制要求參加通識課的講授。身邊的學生是這一年的新生,你聽到了他們壓低的興奮交談聲。
“嘿,聽說了吧,今年諾德博士會來”
你捕捉到了諾德的名字,偏過頭去,找到了聲音的來源。在你左后方圍坐著五六個學生,正壓低聲音討論著什么。
“那個古怪博士。”你聽到一聲不屑的哼聲。
圍坐的叁四個男女附和地低聲笑了起來。
那是個金發男生,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后梳起,用發膠擦得锃亮,眼睛是半枯槲寄生的顏色,介于深綠和淺黃之間。他顯然在小群體中很有威望,處于幾人的正中心。
坐在邊緣的棕發女生不贊同地出聲,“卡德列,別這么刻薄。他是個天才。”
卡德列雙臂支撐在桌上,抬了抬下巴,似乎對這樣的辯解并不滿意。他眼睛瞇起,語調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哦,是個‘怪物’天才。”
那棕發女生似乎很崇拜諾德,而顯然卡德列言外有意,她的臉微微漲紅,不滿地想要再說些什么。而此時卡德列似乎注意到了你的視線,朝你的方向看過來。
你看到了他的正臉,出乎你的意料,他其實是一個極其英俊的男性,不過你討厭他對諾德的評頭論足,以及那種莫名的高人一等的態度。于是你并沒有轉移視線,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哦,看來這里還有一位怪物博士的擁躉。”他勾起了嘴角,朝那個棕發女生瞥了一眼,“艾拉,你有同伴了。不如你們成立一個社團吧,就叫怪物后援會,怎么樣?”
那群人爆發出一陣哄笑,而名叫艾拉的棕發女生顯得有些難堪。你看著他略微得意的模樣,同樣發出一聲輕嘲。
他顯然聽到了,這讓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我不知道對教師評頭論足成了聯邦大學的新風尚。”你抱起手臂,上下打量著他,“還是這位同學已經忘記了什么叫做尊重?”
“哈?你有什么資格”卡德列身旁的一個高瘦的男生似乎比他還要受到冒犯,幾乎就要起身和你爭辯。
卡德列按住了他。你轉過身,正面對著這一群人,你看到他顏色奇特的眼眸中劃過那居高臨下的神色。
“那么,我們這位‘不知名小姐’,對此有什么獨到見解呢?”
他在“不知名”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哦,這是一個唯出身論者。這個世界的階級制度和和你熟知的那個一樣無趣。
“安比卡,”你平靜地說,“安比卡· 特里斯。”
你如愿看到了他神色的僵硬,不過自尊心不允許他退卻,你聽到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輕哼,“特里斯?據我所知,特里斯家族可沒有女孩。”
他身旁盤發的少女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卡德列”她朝他搖了搖頭。你有些感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因為卡德列沒有繼續說下去。而這時,你聽到鐘聲響起,是上課的時間了。
你轉過身去。
因為有了先前的鋪墊,當你看到諾德走進這個巨大的階梯形教室時,并沒有十分驚訝。
他看上去有些疲憊,戴上的黑框眼鏡與其說是飾品,不如說是為了遮擋眼下的青黑。你的這具身體視力極好,你甚至能夠看清他嘴唇上干紋。他講了一些關于生物研究的通識,不過你全程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臉上。
他一定是注意到了你的心不在焉,因為你看到那雙蜜糖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你常見的,無可奈何的神色。
你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諾德了,弗爾蘭茨和瑞亞都是需要操心的煩惱,而諾德,你勾起了嘴角。
他蜜色的眼眸掃過你,似乎有些責備,你朝他眨了眨眼,他原本流暢的話語頓了一下。不過他輕咳一聲,巧妙地掩飾了這個失誤。
他真是太可愛了,你這樣想。于是當鐘聲再次響起,諾德宣布課程結束時,你迫不及待地站起了身來。身后卡德列和他的小團體似乎也有些躁動,但你并沒有回頭。
你走到教室前面,諾德正從連接器上取下他的控制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