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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覺得腿有些軟,若不是旁邊的主簿邢征一直扶著他,也許現(xiàn)在他已經跪在了地上。此時他真的是心虛的不行,可是他不敢抬頭看安王。因為他自己心中清楚,他的表情不好看。
若是與安王對視讓安王瞧見了,今日恐怕就是他的忌日了。
昨夜已經安排妥當,自然不能安王說去哪就去哪兒。安王只能去他設好埋伏的地方,否則昨夜到今早的一切安排就落了空。機不可失,劉青可不相信下一次安王還會聽他們擺布。
劉青似乎不是個會說話的人,明明是不贊同安王的提議的,卻猶猶豫豫半天說不出什么。
而安王好似等的不耐煩了,開口道:
“怎么,本王沒這個權利嗎?”
這句話可就嚴重了,沒見過帝與王之間劍拔弩張的地方官員都是暗暗抽氣。劉青因為這句話也是一個踉蹌,而身旁的主簿邢征似乎看不下去了。他松開劉青,上前見禮。
“小臣邢征見過安王?!?
邢征對著安王行了一個大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顯然,他比劉青更會做人也更會當官。他沒有急著說話,行禮完了以后就彎腰站在原地,等著安王的恩典。
安遠在邢征站出來之后,面上的笑邪氣了兩分。他似乎是知道這個人,否則不會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但是,他卻這么問話了:
“嗯?本王方才差點就以為,安城太守改姓邢了?!?
這似乎不痛不癢的一句話,讓邢征直接變了臉色跪地求饒。
然而邢征雖然表面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眼中卻沒有懼意。他一連串的磕頭,并未引起那人的憐惜。
安遠饒有興致的看看邢征再看看劉青,然后轉頭對著原啟挑了挑眉。他似乎并未表達什么,但是對于心中有事的幾人來說,安遠的這一個表情所表達出的意思,似乎就太多了。
“安王饒命,邢征乃下官的主簿。安城民風彪悍、動亂極多,平時多虧邢征出面壓制動亂。邢征并無不敬想法,請王爺見諒。”
劉青跪地,哆哆嗦嗦的說了一通,似乎前后的話還有些不搭。他本事要為邢征求情的,但是安王卻又在他的話中挑刺了。
“哦?劉太守的意思是,本王過于彪悍,讓這位……忍不住想要站出來壓制嗎?”
這下……院子里鴉雀無聲了。周圍的官員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安王就是在存心找茬。而他們除了在心中為劉太守默默的點上一根蠟燭,別的什么也干不了,也不敢干什么。
“下、下官不是那個意思?!眲⑶嗷艁y抬頭,恰好與安遠的視線對上。許是安遠眼神過于銳利,劉青又狼狽低頭。他的聲音虛了不少,顯然他心中是有那么一兩分的意思的。
這安王一副不解釋清楚不罷休的意思,跪地的主簿邢征在劉青開口后就不再吭聲,而劉青磕磕巴巴、顫顫巍巍根本說不出什么了。
這么耗下去,就算到了晌午他們也到不了那軍備處。
現(xiàn)在的劉青已經不想殺了安王如何如何了,把安王引導他們布置好的地方都難。劉青現(xiàn)在想的是,他為什么沒有提早將家眷送出安城。這樣即便他死了,家族血脈也不會斷。
而如今……劉青的視線已經忍不住往新帝那邊瞟了。安王……他是真的應付不過來。
而那位陛下,卻是連眼神都沒有往這邊瞟一眼。似乎眼前之事,與他毫無關系。劉青的心已經涼了一大半,腦中回想昨夜陛下心情,心中大駭。
這誅殺安王的計策,不會是大司馬“剃頭挑子一頭熱”吧?
然而這個時候,安王又開口了:“太守莫不是覺得,只要這么吞吞吐吐下去,本王就會饒了你?”
劉青一個瑟縮,想要張口解釋什么卻又被安王的聲音壓過去:“還是太守覺得,現(xiàn)在有誰會站出來為太守說上兩句?”
說著,安遠又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喜塔臘安圖。
“司馬也打算說些什么?畢竟昨夜你與太守相談甚歡,深夜還聚在一處。想必……感情深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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