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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義宣哼了一聲,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傻子在路邊上坐了一個星期,我不過是大發慈悲。”
紀翎又笑了。
他沒告訴嚴義宣,其實這是最后一天,如果嚴義宣今天沒來,他明天也不會再等了。
嚴義宣帶著紀翎去了酒店,紀翎并不覺得驚奇。這間酒店也是嚴家的產業,嚴義宣常期住在高層的豪華套房,他來這里像回家一樣,而紀翎跟隨他進入直達電梯,也并沒有局促。
兩個人一前一后踏進房間,嚴義宣放松地扯下領帶,丟到沙發上,自己去吧臺開了瓶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靠在吧臺邊問紀翎:“要來一杯嗎?”
紀翎在前廳中間站定,宛如一根柱子,生硬地拒絕:“不了,我現在對酒還有點心里陰影。”
嚴義宣笑了一下,沖紀翎舉杯,自己喝了一口,揶揄道:“是啊,當初有人一副貞潔烈婦的樣子,寧死不從?現在不也站在這里了嗎。”
紀翎被打臉啪啪的,但是他表情變都沒變,說:“我現在還是不從的。”
嚴義宣收起笑容:“那你還找我干什么?我沒工夫跟你反反復復玩逼良為娼的游戲。”
紀翎淡定地說:“我是有求于你。”
嚴義宣哼了一聲說:“你可能還沒搞清楚一件事,許多人同樣有求于我,但他們會付出東西來換。”他上下打量紀翎,“你有什么來換?”
紀翎的身體很單薄,但是白皙而細膩的皮膚、精致的脖子與鎖骨,讓他看起來很脆弱,忍不住想讓人弄壞。
嚴義宣現在明白為什么他會被人差點掐死在會所。
這樣的人,一無所有,除了身體還有什么能拿出來交易的。
紀翎始終保持著筆挺的站姿,說:“我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們是找你索取,我是找你借。”
嚴義宣挑眉:“借?借什么。”
“借錢。”
嚴義宣差點大笑出聲。
剛開始在酒吧裝苦情,后來在路邊等七天,現在又說的道貌岸然,到頭來不還是要這么庸俗的東西。
紀翎對嚴義宣的眼里的諷刺與蔑視視而不見,繼續說:“如果你說要發生身體關系,我還是從心底不愿意。但是我現在繼續一筆錢,像你看到的一樣,我一無所有,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你而已。”
他往前踏了一步,認真而堅定:“就你這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門外,就有一打人排著隊等著,你犯不著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就像腳邊路過的螞蟻,除非是閑的沒事干,才會去踩兩腳,嚴大少日理萬機,肯定是管都懶得管。”
紀翎繼續說:“但對于我來說,既然有機會進了這個門,有機會站在這里,就算我只是一只螞蟻,也要找機會順著褲腿往上爬。所以我才會站在這里,厚臉皮來找你。”
嚴義宣晃著酒杯,聽他說著。
其實他們并不算多熟識,這是第一次他們之間談這么多話,確切的說是第一次紀翎說這么多話,結果顛覆了紀翎給嚴義宣的印象。
這個看起來纖細的年輕人,是這么冷靜善辯的嗎。
嚴義宣問:“你要錢做什么,別告訴我你親戚病入膏肓要你去救,或者你被人陷害了要幫人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