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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把他掛到房梁上后,到處搜查,沒想到觀音蓮花臺的下面,竟然別有洞天,藏著他中飽私囊的一些賬目和一堆黃金,索性順手牽羊全帶回來了?!狈礁叻蹇蓯鄣男χ?,臉上的胎記依舊是那么的別扭。
王肅觀一驚,解開布一看,晃眼的黃金散發著璀璨的光芒,這一堆黃金怎么著也得有個十來斤吧,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正愁沒錢,方高峰幾人便帶著錢回來了。
王肅觀滿意的點了點頭,立刻吩咐道:“你們分批將這堆黃金兌換成銀票,記住要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銀號兌換,帶著一堆黃金在身上太顯眼了?!?
幾人紛紛點頭。
這時,郝大仁四人忽然同時笑了起來。
王肅觀一愣,雙眉一挑,問道:“怎么了,為何笑得如此古怪?”
蓋志新拿出一張紙交給王肅觀:“你看過之后就明白了。”
王肅觀才瀏覽了前幾行,頓時大喜若狂。
“真是天助我也。”王肅觀哈哈一笑,對四人送上肯定而又滿意的笑容。
這張紙上寫的,赫然便是五步蛇的資料。
徐司牧本以為郝大仁四人是來劫財的,不料方高峰動了殺心,逼得徐司牧自己泄了底,搬出五步蛇來。
他們四人如何肯放過這么好的機會,立刻逼問,將五步蛇和他當年救走的囚犯的資料都問到了,而后,給徐司牧做了個懸梁自盡的假象,搜刮了徐司牧的黃金回來。
五步蛇,原名武不折,因心狠手辣而被人稱為五步蛇。他本是大盛帝國的士兵,因辦事不利,上頭便要將他和一眾士兵處死,他發起兵變,率人反出軍營,離開大盛帝國,便在黑鐵城隱姓埋名,干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
如今,五步蛇雖然銷聲匿跡良久,但據徐司牧說,他就藏在云州軍營之中,至于他的長相,從來沒有人見過。
不過并不是沒有辦法找到他,據稱五步蛇的胸口刺著一條毒蛇,那是他唯一的憑證。
至于當年劫獄之事,也沒有幾人知道原因的,因為五步蛇當年所劫走的人,乃是一位默默無聞的名叫房良的屠夫。
王肅觀沉吟了一會兒,外面雖雷音滾滾,激蕩八方,可他的思緒卻非常平靜。
如今,只有小狼這件事情有些麻煩。
他嘆了口氣,剛打算起身,卻瞧見地上躺著的死黃狗,登時哈哈大笑起來。
“好,狗肉滾一滾,神仙也站不穩。讓小二再加個鍋上來,咱們滾狗肉。”
第三十一章 :大人,請吃狗肉!
黑鐵城,司馬府。
費司馬,原名費松巖,已經四十有三,可長得很對不起他的名字,既不像“松”,也不如“巖”,倒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山羊胡子只剩下幾撮,怕是掰掰手指頭也能數清楚有多少根。
“大人,文書已經批好,封縣令剛要派人去緝捕余淚簾,可偏偏遇上這次大雨。”管家何三全站在下首,恭敬的說道。
費松巖眉頭一皺,氣道:“張長史上面催得緊,這件事情要盡快辦妥。另外,到時候盡量激一激那個王八蛋,最好逼他阻攔咱們要人,到時候就連他一起帶回大牢,判他個窩藏侵犯、阻礙公務、知法犯法的罪。不殺殺他的威風,他一個毛都沒長全的黃毛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三全點頭應道:“小的理會的。等雨一停,我便陪封縣令親自去拿人?!?
這時,一家丁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將傘立在門口,走上前來向費巖松和何三全行了個禮,方才道:“老爺,剛才傳來消息,說致果校尉抓到了行刺皇上的那只狼?!?
費松巖隨意的擺了擺手,輕笑道:“現在每天都有人帶著各種各樣的阿貓阿狗阿狼什么的去刑部領賞,都是想碰碰運氣,騙取朝廷的賞賜,哪有人真能逮到那只狼。我聽刑部洪大人說,前些天還有人牽著一頭黑咕隆咚的豬跑去領賞,被他一頓棒子打跑了,那頭豬也被洪大人給燉了,豬骨頭還在刑部門口扔著呢,一直都沒有收拾,就是為了警告那些想騙賞金的別有用心之徒?!?
家丁一聽,似乎有些不以為然,不過卻也不敢表現出來,繼續道:“大人,聽說致果校尉這次抓到的那只狼,和上頭給的文書中的非常相像,頭上有一條醒目的刀痕。”
費松巖神色一動,追問道:“那只狼是什么顏色,可是灰色的?”
家丁點了點頭:“聽說是灰色的,具體小人不曾見過?!?
費松巖心中暗罵,這個王肅觀也太好運了,他媽的才上任第一天,就抓到了行刺皇上的狼。
皇上頒下圣旨,官員捉到狼,連升一級,賞銀千兩,捉到黑無常,連升三級,賞銀萬兩。此外,還有云王、地方官員出的價碼,就捉到一條狼所得到的賞金,也在兩千兩左右。
何三全看到了費司馬臉上的不悅之色,將家丁遣走,緩步上前,悄聲道:“大人,不能白白便宜了王肅觀這小子。依小人之見,咱們立刻去見王肅觀,一邊捉人,一邊逼他將狼交出來,那么得到好處的就是大人您了。”
費松巖精神一振,樂得眉開眼笑,立刻下令備轎。
轎子轉眼間已經備好,可就在他剛要行動之時,一個噩耗傳來,徐司牧上吊自殺了。
這個消息伴隨著天空中一聲霹靂在費松巖的耳邊響起,驚得他退回到太師椅上,稍稍沉著,抬眼問那下人道:“什么時候的事情,確定是自殺嗎?”
那人回道:“死了不到一個時辰,現場找不到任何掙扎的痕跡,應該是自殺??蓳经h透露,徐司牧上吊之前,心情很好,并沒有什么異常之處,他為何會自殺,就惹人費解了?!?
費松巖剛和徐司牧害死余富貴,雖然這種事情已經做過不少了,但最近總是有些心神不寧,尤其是被王肅觀恐嚇之后,更是憂心忡忡,總擔心王肅觀真來殺自己。
何三全緩緩走到費松巖身邊,壓低聲音道:“大人,您看這件事情……”
費松巖知道何三全想說什么,將下人差走,問道:“你也認為有蹊蹺之處?”
何三全點了點頭:“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我見過王肅觀之后,才被人殺了。依小的看,這是王肅觀向大人您發的警告,這人,也十有八九是王肅觀殺的?!?
費松巖嚇得渾身都哆嗦起來了,雖然官職比王肅觀大的多,又和黑鐵城的官僚系網拴在同一條繩上,但對王肅觀,卻心底里害怕起來了。
“何管家,依你之見,該當如何?”費松巖不由自主的顫抖著道。
何三全倒是冷靜,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殺機一現,獰笑道:“大人,依小的看,咱們立刻去見王肅觀。他先前將話說的那么慢,硬是不肯將余淚簾交出來,這次咱們去見他,他也不會將人交出來的。所以,咱們正好以窩藏罪犯的名義將他抓起來,還可以將那只小狼弄到手,實在是一舉兩得。等他到了牢中,要把他弄死,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小的暗示一下獄卒,事情便可辦的穩穩當當的?!?
費松巖畢竟經歷過大風大浪,先前的震驚與害怕過后,一聽此言,立刻冷靜了下來,一擺手,打道去捉余淚簾。
我看你王肅觀能玩出什么花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