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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出去了,不在府上。”刺史府的家丁恭敬的說道。
王肅觀可不是一個會選擇束手待縛之人,他覺得心中不安,立刻風風火火的帶著蓋志新和李大同找上門來。
郝大仁、黃大力、五步蛇三人繼續留在校場,進行善后。
朱子賢要給余富貴舉辦葬禮,在處理完校場的事情后,硬拉著方高峰幫忙,便也離開了。
王肅觀便帶著李大同和蓋志新二人,主動出擊,拜訪柳長卿,一來探探他的口風,二來,他還有些其他的想法。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王肅觀始終堅信著一條:面對他才能擊敗他!
哪怕對方是權勢極大的刺史大人兼軍器監。
可誰知柳長卿竟然不在府上。
王肅觀稍稍沉吟,一揮手道:“貴府新來了一位叫馮五常的人,他約我來的,你帶我去見他。”
家丁應了一聲,將王肅觀等三人迎了進去。
馮五常名義上是個柳風揚這位上州刺史別駕打個副手,可他來的時日尚短,以賓客之禮接待,此時住在刺史府的西廂房中。
可讓三人難以置信的是,馮五常的客房布置的像書房一樣,此刻日正中天,但馮五常卻在悶頭背書。
“馮秀才,是不是閑著沒事干,又在研究‘潘驢鄧小閑’呢?”蓋志新走了上去,一把將馮五常的書搶了過來,順手翻了翻,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禁有些頭大,隨手丟到一旁。
馮五常仿佛見到自己的寶貝被蓋志新扔掉,心痛的跑過去撿了起來,瞪了蓋志新一眼:“你嘴大也就罷了,怎么手還這么毛躁。”
而后,他看向王肅觀,盈盈拜倒,施了個禮:“參加校尉大人。”
王肅觀本來隨意的坐了下來,一聽他正兒八經的向自己行禮,不禁一怔,取笑道:“在刺史府呆了幾天,看來你的秀才本性被挖掘出來了。”
“秀才本性是什么?”李大同奇道。
“當然是‘酸’了,酸秀才酸秀才,不酸怎么當秀才。”王肅觀繼續取笑道。
李大同和蓋志新同時笑了起來,馮五常也跟著一樂。
王肅觀吁了口氣,開門見山地道:“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找你,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李大同從懷中拿出了一張銀票,遞到馮五常面前,說道:“嘿嘿,咱們是誤打誤撞,進了寡婦房,前兩天得到寶了。這不,大人最惦記你,說那酸秀才估計窮的要光屁股了,趕快分錢送給他,可別讓他在刺史府丟人現眼。”
馮五常打開銀票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天啦,那是五十兩一張的云州銀號的銀票。
他們一行九人,如果均分,那綜述至少在500兩以上。
這些銀子,自然便是從徐司牧府上觀音像下面挖出的黃金兌換的。
王肅觀讓他們分人分批分銀號兌換,總共兌換了兩千多兩銀子,分給每人五十兩先用著,剩下的錢全都由朱子賢打理,算是他們的運作經費。
可朱子賢不敢將這么大的攤子攬下來,與錢打交道,最是復雜,況且王肅觀將來絕非池中之物,這是他們幾人所公認的,日后賬本必定會越來越厚,越來越復雜,便早已悄悄轉移重心,沒事向蘇婉怡請教,把這本賬本轉移到了蘇婉怡的身上。
王肅觀雖然知道朱子賢的用心,但也沒有多問。
50兩銀子,并不是很多,但對朱子賢來說,絕對是個巨大的誘惑。
他出身破敗的小販家,何曾見過這么多銀子。
“大人,我……我一點力也沒有出,這錢……”
馮五常倒不敢去拿了,將銀票推了回去。
王肅觀一愣,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可馮五常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仿佛正在掙扎著什么,想說什么話又難以啟齒。
“有什么心事,說吧。”王肅觀平靜的說道。
馮五常稍稍沉吟,而后一咬牙,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道:“大人,刺史大人給當朝少傅林啟吉林大人寫了封信,請林大人為我寫推薦信,讓我參加科考。有這么個機會,我不想錯過,我想光宗耀祖。”
大豐帝國的科舉考試,光有真才實學還不成,得有名人高官推薦才成。
馮五常先參加州縣考試,及第后便能以鄉貢的身份去尚書省應試,再被派遣到豐州應試。
普通人參加考試都不會有什么問題,但由于找不到名人達士的推薦而不得入用。馮五常有了刺史大人的信件,想來林大人的推薦信也可以輕易獲得,到時候,他便是少傅林大人的入幕之賓,前途不可限量。
這確實是一條光明大道,而且,他已經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由刻苦讀書來獲得。
王肅觀自然知道馮五常的言外之意,自己走的并不是一條光明正大的道路,或許在這些仕途之人的讀書人眼中,還有些鄙夷。
王肅觀招攬這些人,存著私心沒錯,為了向景泰復仇,但他在招攬到他們之后,黃大力等人都走上了一條通往人上人的道路。
然而,這終究不是馮五常想走的路。
柳長卿也是偶爾和馮五常聊天,發現馮五常非常重情義,而且更難得他聰慧不凡,耳朵后面的聰明骨很尖,柳長卿愛惜人才,不忍這么好的一個苗子跟著王肅觀這么混下去,便動了惻隱之心,想著幫他一把,讓他走上仕途之路。
馮五常一聽,喜的雙腳沒地方放,恨不得將自己的心交給柳長卿。
可是,他對王肅觀的事情還是守口如瓶,并沒有透露出去。
王肅觀倒沒有料到興致沖沖的來見馮五常,會是這樣的開局,本來還想著對付柳長卿呢,這下所有計劃都要開始改變了。
李大同和蓋志新氣得吹胡子瞪眼的,饒是李大同一向迷死人不償命的表情,說起話來又風趣幽默,但這時臉色也沉了下去,一把揪住馮五常的衣領,嗤笑道:“你這算什么,嫌我們沾過血的泥腿子,將你抹黑,嫌我們窯子里進進出出,身上的女人香太雜,還是嫌我們在狗洞豬窩里爬,給讀書人抹黑?想跟我們劃清界限,你可要考慮清楚后果!方老三殺狗和宰人沒什么區別的。”
李大同也怕馮五常將他們的老底交代出去,連威脅的話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