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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饒是柳長卿賭場風云人物,曾大殺四方,但從未玩過這種賭局,倒是挺新鮮的。
“到時候自然知曉。”王肅觀回道,“只是,我退一步,不拉刺史大人入伙,也希望刺史大人也不要再咄咄逼人,不然只怕咱們會有人看不到一年之后的結果。”
柳長卿腦中嗡嗡一響,敢情這可惡的王肅觀是給自己下了個套,用緩兵之計讓自己置身事外,他好籌劃大事。
柳長卿沉吟起來了,王肅觀這個人行事果決,心狠手辣,正如他自己剛才所說,做起事來,只怕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更可怕的是他聰明警惕,絕非易于之輩,沒準兒真有可能幫公羊仲彥登上云王之位,那時候自己豈不危險?
反正他剛受過驚嚇,身體抱恙,何不趁著這個機會觀察風向,王肅觀勝,自己也贏一把,王肅觀敗,自己也不吃虧。
只是,這么做,未免對不起云王大世子公羊伯騰。
公羊伯騰雖與他并不瓜葛,可是太子太保王世鴻對柳長卿可謂有天高地厚之恩,自己能有今日,全靠王世鴻賞識。公羊伯騰的正妻便是王世鴻的女兒。
如果不幫助公羊伯騰,他又如何對得起王世鴻?
王肅觀看出他猶豫,怕剛過易折,不再催逼,說道:“大人何不與家下商量一下,我想如果是柳姑娘的話,她會站到我這邊的。”
王肅觀不說還罷,一說話,立刻有一道倩影從黑夜中走出,往正廳而來。
來人自然是柳似伊。
柳似伊脈脈含情的雙眼一看到王肅觀,再也沒有離開,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父親一般,上去道:“王大哥你最近立了好多大功,似伊在這兒恭喜你了。”
柳長卿早就知道女兒對王肅觀情有獨鐘,可憑著他識人無數,竟也看不透王肅觀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早已疾言厲色,讓柳似伊不要對王肅觀癡心妄想。
柳長卿見女兒對他如此,立刻醒悟過來,截然道:“賭局之事,就此作罷,如果你清清白白,本官算是為朝廷舉薦有功,只是如果你有不法勾當,如果讓我查出來,本官上受天恩,有監查之責,斷不會讓你逍遙法外。”
他說的斬釘截鐵,再無轉圜余地。
王肅觀自然知道是柳似伊的到來刺激了柳長卿,可當著柳似伊的面,又不好多說什么,微一拱手,轉身便走。
“不送!”
柳長卿大袖一甩。
柳似伊忙追了上去,叫住王肅觀,美目之中柔情款款,王肅觀剛才動的殺意被瞬間融化。
“柳姑……似伊,有什么事情嗎?”王肅觀問道。
柳似伊忸看了一眼堂內,問道:“王大哥,我爹爹是怎么了,他為什么生這么大的氣?”
“沒……”王肅觀剛想說句“沒什么”,腦中靈光一現,眼珠子一轉,笑道:“我也不清楚,不過也能猜個大概,他肯定是不喜歡我。”
“哦。”柳似伊失望的答了一聲,似乎思量起了什么,忽然展顏一笑,拿出一用潔白若雪的帕子包裹著的方形東西,遞給王肅觀道:“這個給你。”
王肅觀結果帕子一看,里面包著的竟是一副撲克牌,不,應該稱之為水果牌。
“這是我請人制作的,用涂料浸泡過,現在玩起來順手多了,我每天都和房里的幾個丫頭在玩呢。”說到此處,柳似伊俏臉刷一下變紅了,閨房私密透露給王肅觀,實在是有些無地自容,只是見王肅觀正盯著水果牌發呆,很是震撼的樣子,倒并沒有取笑自己的意思,一顆心也放下來了。
王肅觀拿著水果牌,確實說不出的震撼,他哪會料得這小姑娘會如此當真,專門找人去制作水果牌。
“似伊,你……我……”王肅觀情不自禁的牽起了柳似伊的柔若無骨的雙手,可忽然驚醒,立刻松開,訕笑兩下,鄭重的道:“似伊,多謝了。你既然當我為朋友,還請勸一勸令尊,只要他愿意,賭局仍然可以繼續下去。”
第八十四章 :擊掌為誓
回到家中,折沖都尉司馬戰與高瓊竟在自己府上等候。
王肅觀知道他此番必來質問自己為何要對流寇招降,一時倒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了。
蘇婉怡身為女主人,知道折沖都尉乃相公上官,讓下人買了好酒好肉先招待著。
蘇婉怡一見到相公,便迎了上來,眉目之間有些憂慮,道:“相公,我看都尉大人面色不善,不會又是來找你麻煩的吧。”
王肅觀在她挺翹的瓊鼻之上輕輕刮了一下,笑道:“怎么會呢,他要是來找我麻煩,不得帶著大軍前來壯聲勢嗎?八成是遇到難處了,想向我請教呢,別忘了,相公我現在趕走了紅巾軍,正要幫二世子剿滅流寇呢。都尉大人在前線剿滅流寇,他必是為此事而來。”
蘇婉怡最喜歡看到相公自信滿滿,談笑自如時的樣子,那樣子幾乎讓她為之陶醉,一顆芳心都要被王肅觀英勇與偉岸的身姿給融化了。
“瞧你那傻樣。”蘇婉怡眼中滿是寵溺,輕輕拍打著相公衣衫上的塵土,說道:“我就知道你會喝酒,熬了點醒酒湯,就在偏廳放著,喝完了再去見都尉大人吧,可別耍酒瘋。”
王肅觀想起蘇老太爺耍酒瘋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在蘇婉怡的愈發挺翹的臀部輕輕拍了一下,笑道:“待會兒我再跟你講個有趣的事情。”
蘇婉怡對相公真是有些無奈,可眼中充滿了柔情蜜蜜,幸福滿面,哪有半點慍色。
王肅觀來到偏廳,喝下醒酒湯,換了件衣衫,立刻去見司馬戰。
司馬戰好不容易等來王肅觀,簡直都要感謝上蒼了。
“下官王肅觀,參見……”王肅觀恭敬的拜了上去。
司馬戰忙扶住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道:“無常啊,你要再不來,我就要找到刺史府去把你叫出來了。”
王肅觀本沒有字,可前幾日上報文書之時,想起自己便是黑無常,便給自己瞎起了個字“無常”,而文書經由司馬戰之手,司馬戰自然知道王肅觀字“無常”。
王肅觀愣了愣,立刻反應過來“無常”是自己的字,倒沒有失態。
他陪著司馬戰坐下,替司馬戰和高瓊倒上酒,直接挑明道:“大人,你此番前來,比試為了流寇之事吧。”
司馬戰點頭道:“正是。我剛才去見二世子了,想請他收回招降之命,只是二世子不聽我的,我在他身邊也說不上話,只能來求助你了。昨夜我們終于找到流寇巢穴所在,已將其團團圍困在蜂尾峰上,只要我一聲令下,放火燒山,全殲流寇,輕而易舉,這個時候,焉能招降,助長他們囂張氣焰呢?”
司馬戰一向不茍言笑,可說到打仗之時,滔滔不絕,倒讓王肅觀一奇。
王肅觀想不到好的辦法應付他,笑了笑便要敬酒,只是司馬戰立刻將他截住:“無常,酒可以慢慢喝,只是錯過了這個時機,流寇日后必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