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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肅觀還沒反應過來,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剛要去問婉怡什么,忽然心頭一跳,訝然叫道:“爹爹的意思是,楊士舫和林啟吉這些朝臣都答應復出?”
蘇鴻治點了點頭,微笑道:“為父跟他們寫過信,總算為父還有幾分薄面,他們都會重回朝堂的。”頓了一頓,去敲王肅觀臉色變化,嘆了口氣道:“只是那王世鴻,說什么也不再回朝堂,老鄰居的面子,他也不給,這倒是頭一次。”
從蘇鴻治的表情看,他必然知道王世鴻與王肅觀之間的恩怨。
王肅觀坦然一笑,拱手道:“多謝爹爹相助。那朝廷政務就有勞爹爹幫忙處理了,孩兒便去調兵遣將,準備迎接北涼王的大軍。”
蘇鴻治欣慰的點了點頭,讓王肅觀將文書都放在承文殿的偏殿之中,自己便立刻開始處理政務了。
王肅觀看爹爹走遠,這才拉著婉怡走到遠處,一把將她抱住,又親又摸:“婉怡,真是想死朕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婉怡羞赧的將王肅觀推開,嗔道:“快去休息吧,你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讓我看著心疼。”
王肅觀嘿嘿一笑,問道:“你給朕的那副信里面畫了一朵花,是什么意思?”
婉怡神秘一笑,臉上泛著淡淡的暈紅,調皮的道:“你都知道了,還跑來問我。”
王肅觀登時樂得笑起來了,可是才笑了兩聲,忽然意識到爹爹還在偏殿處理政務,又忙將自己的嘴捂住,在婉怡白皙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道:“朕終于得償所愿,下次見到游散人,一定要給他找個老婆。”
說話之間,王肅觀心中不由一嘆,想起了史憶深,也不知道紫陽真人能不能救活她,救活她的話,他又要如何安置她,面對她,這件事情又該不該告訴婉怡?
婉怡倒是沒有發現王肅觀的異狀,跟著笑了起來,手不禁去摸自己的腹部,秀美白皙的臉上綻放著母性的光輝,溫柔的道:“快去休息吧,打了這么久的仗,瞧你都臟成什么樣子了。”
王肅觀忽然怪叫一聲,叫道:“啊呦,糟糕,朕好想自從離開豐州之后,就沒洗過澡,你這么一說才想起來。”
蘇婉怡無奈一笑,故意捉弄著道:“以后不許上我的床了,臟死了都。”
王肅觀跟著笑了笑,一本正經的道:“你們一路奔波,想來也辛苦了吧,跟朕一起去休息吧。”
婉怡笑道:“反正是坐船,就是剛下過暴雨,顛簸的厲害一點,哪有你成天在戰場上拼殺的苦。”
說到這兒,婉怡神色一黯,淚水就要留下來了。
王肅觀忙手忙腳亂的去給她擦眼淚。
那邊的趙一毛雖然覺得時機不對,卻也背著身子輕咳了兩聲,看樣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蘇婉怡忙定了定神,道:“我去幫幫爹爹,你先去看看吧,如今形勢瞬息萬變,千萬不要因為我誤了正事。”
王肅觀最欣賞的便是婉怡的大方,笑了笑,在婉怡臉上親了一下,這才去見這煩人的趙一毛。
“老爺,糟糕了,據說北涼王的大軍已經停靠在了紅河對岸,正在到處尋找船只,準備渡河,只怕隨時都會打過來。”趙一毛一見王肅觀過來,便將探子送來的消息交到了王肅觀的手中,在一旁神色惶急的說道。
王肅觀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好擔心的,不是還沒打過來嗎?況且,朕這兒有的是水軍,北涼兵跑步起來,優勢就沒有了,還怕他們做什么?”頓了一頓,面色一肅,道:“城門修好了嗎?”
趙一毛點頭道:“修好了,老爺您的一句話可比圣旨什么的管用多了,咱們都沒有撥銀子,都是李慈他們三人自己掏的腰包修城墻的。”
王肅觀哈哈笑了起來,可是司馬戰和石信一直都沒有送來消息,實在讓他有些不安。
第五百零二章 :北涼王的死訊
一連過了十日,北涼軍只是在洪河對岸尋找船只,并沒有打過來。
按照北涼軍的出兵速度,他們應該是一支心急大軍,可是事情卻出乎王肅觀的意料之外,北涼大軍竟然停駐在對岸連續多日都未渡河,倒讓王肅觀有些意外。
按常理來說,他們應該在自己立足未穩的時候殺上來才是,可眼前的事實卻并非如此。
或許,是因為北涼王知道王肅觀的可怕。
或許,是因為欣兒的原因。
可是,石信和司馬戰的消息,卻在王肅觀的催促下終于傳來了。
石信放棄大道,為了深入到北涼王的后方,切斷他的退路,竟然走入了深山老林,而司馬戰就輕松多了,在玄武山脈打了個漂漂亮亮的大勝仗,追著三萬殘兵,壓著閻羅炮浩浩蕩蕩的趕到云州與王肅觀會合了。
只是,麻煩的是,那三萬殘兵從豐州以西的洛陽谷渡過紅河,竟然與北涼王合兵一處了。
王肅觀不得不佩服,大豐帝國畢竟還是有忠誠良將的,即便在賢豐已死的情況下,還是不肯投降,卻跑去跟北涼王合盟來對付自己。
司馬戰一路殺了下來,集結了十五萬大軍,與王肅觀合兵一處之后,共有二十五萬大軍之多,若是再加上石信手上的大軍,論聲勢,沒有任何一路反王能與王肅觀相提并論。
最重要的是,王肅觀的手上有世上殺傷力最強的武器閻羅炮。
司馬戰一來,立刻建議王肅觀用水兵去轟他們,至少搓搓他們的銳氣,將他們百戰百勝的氣焰打壓下去,以后打起來就容易多了。
可對方的大軍之中可能有欣兒,王肅觀非得沒有讓人去騷擾他們,反而嚴令輕舉妄動,違者殺無赦。
在雙方僵持的過程中,王肅觀與朝臣推舉公羊嚴為大豐帝國的皇帝,向整個大豐帝國下發檄文,讓所有反王自己來豐州請降,否則,犯我大豐者,雖遠必誅!
這道檄文很快傳到了所有反王手中,蘇鴻治親自執筆,里面陳述利害,最后用王肅觀一句“犯我大豐者,雖遠必誅”結束,就連聲勢最浩大的北涼王也膽戰心驚。
只是一只都沒有一個反王上京投降,意圖很明顯,無非是想先看看王肅觀如何解決眼下的難題,將北涼王的騎兵打回去。
畢竟北涼王中有個名正言順的六皇子公羊尚德,人家的血統可比所謂的公羊嚴要正統多了,乃是景泰生前最喜歡的六兒子,輪到誰也輪不到公羊嚴當皇帝的頭上。
即便大家也都知道,最終的帝位肯定會姓王,公羊嚴過是一個傀儡,但名不正則言不順,就目前而言,公羊嚴確實不及公羊尚德正統。
眼看著快到十月份了,天氣日漸寒冷,王肅觀忽然收到蓉蓉從云州寄過來的信。
信中言道,蓉蓉和小簾在潯河城呆著未免無聊,都回到了云州,并且在云州安家了,正忙著置辦家產呢,連似伊也不甘寂寞,從遙遠的三圣城跑到云州了,等著王肅觀回家呢。
如今的三圣城,只剩下梅人知和小如了,不過母子平安,大合帝國申常雨、萬通吃等照看,最重要的是有小梅在皇后耳邊吹耳邊風,一切都漸漸上了軌道,有條不紊的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