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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還敢說什么?哄好了這尊神已是皆大歡喜,自然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一錘定音。褚寒汀的劍穗失而復得,曲洵沒什么表示,轉過臉卻紅了眼眶;林繡山幾人則已控制不住地歡呼起來。
褚寒汀名列榜首,榜眼是那拿了溯神劍的弟子,第三名就是丁晚嵐。除了他們,按照新規矩,還有五名弟子拿到了二十塊靈石,可以出師了。
就是沒有喬臨光的名字。
喬臨光著實有些冤枉。他那二十八塊靈石就好端端地揣在懷里,只不過剛才一念之差,沒有報給記錄的師兄,結果到現在都無從辯解。他眼睜睜地看著公示上被施了咒術,再無法更改,只好懇求地看向曹相安。
曹相安心疼弟子是真,可他更不愿意為了這點小事惹江瀲陽不快,只好冷硬地偏過頭去。
喬臨光徹底絕望了。他向來說一不二的師父尚且不敢違拗江瀲陽的意愿,他人微言輕,更是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是百思不解,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師弟,怎么就能得了大能的青眼,明里暗里替他出頭?
……其實江瀲陽根本沒有為難一個孩子的打算,他只是忘了而已。
散場后,新拿到了出師資格的幾個少年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該往哪里去游歷,就連丁晚嵐都好心情地跟著附和了幾句。唯獨褚寒汀一言不發,林繡山好奇地問道:“褚師兄呢,你可有想去的地方么?若是沒有,不如咱們結伴同行可好?”
褚寒汀心道就憑自己的這點微末修為,失去了長輩的庇佑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搖搖頭,婉言謝絕道:“我還沒有想好,可能會先在山上閉關一段時間吧。”
林繡山目瞪口呆。
轉過天來,褚寒汀還真開始漫山遍野地尋覓起可以閉關的洞府來,直到傍晚才回到芰荷苑。他一進門就看見,宋東亭竟然在練功,這可新鮮,想必是被自己激勵了一下,能維持幾天就不知道了。
宋東亭一見褚寒汀便喜氣洋洋地扔了劍,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師兄,剛才有客人找你呢。”
褚寒汀一笑,心道江瀲陽那呆子定是看到了抱影劍,回過味兒來急著找自己確認呢。
哪知宋東亭接著道:“便是丁師姐。不過她看你不在,便說晚些時候再來。”說到這,宋東亭顯得十分憂心:“師兄,她不是來找麻煩的吧?”
褚寒汀:“……”
他話音剛落,院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褚寒汀一瞧,說曹操曹操就到,來人可不正是丁晚嵐?
宋東亭剛才那句話定是叫她聽見了,因為她沒同褚寒汀打招呼,而是先嚴厲地看了宋東亭一眼。宋東亭縮了縮脖子,當即沒骨氣地溜了。
褚寒汀好笑道:“別跟小孩子計較,這么晚了,找我有事么?”
丁晚嵐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半天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來。褚寒汀搖搖頭:“莫急,我給你泡杯茶吧。”
褚寒汀沖得一手好茶。他沏茶的動作行云流水,最普通的茶葉經了他的手,仿佛都帶了異香。丁晚嵐卻沒心思品茶,欲言又止了半天,終于試探地問道:“你對江掌門……可是真心的?”
褚寒汀一口水嗆在了喉嚨里。
褚寒汀雖然對“要臉”這件事沒什么執念,可被個小女孩問到私人感情經歷,多少叫他這張老臉有點發燒。丁晚嵐卻完全誤解了,她看褚寒汀這窘迫的樣子,早忘了自己剛才是如何尷尬的。她老成地拍了拍褚寒汀的肩,道:“褚師弟,這有什么好難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