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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安沒懂他要說什么,好奇的看了一眼,“什么?”
晚一點他還有一節(jié)代課,時間還算是充裕,顧思安在房間里面轉悠了一會兒準備好了東西,又檢查了一邊才作罷。
“你還記不記得……爸媽小時候經(jīng)常說你和饒哥定的娃娃親?”顧思念終于把一句話全部說完,他比閔饒和顧思安都大幾歲,因此印象也挺深,而且因為幾個孩子一起長大的緣故,小的時候其實還玩過類似于過家家一樣的游戲。
閔饒扮演那個父親,顧思安扮演母親,他扮演爺爺,拿了一群雞蛋鴨蛋的當寶寶要給它們孵出來。
后來各自長大,大人也比較少提及,可是老一輩的,諸如閔老先生和蔣老爺子,對這門口頭協(xié)議上的婚事卻還是想要一力促成的。
包辦婚姻什么的,聽起來距離現(xiàn)在這個時代應該相距很遠,可實際上,愛情這東西,大多數(shù)人都不一定能遇到過一個真正見面就兩情相悅的人,多少都是一個喜歡了另一個,追了一段時間,有好感了就在一起了。
再或者是,兩家從小相識,你沒娶我未嫁,彼此知根知底的,在一起也就在一起了,比起感情,更像是親情的那種。
他們家類似于后者,先是家里的老人訂了親,加上兩個孩子又都是一起長大,而且互相感情也好,但是兩個孩子又全都是人中龍鳳,都有自己的主意,顧思念也是這兩天突然開始想起來這件事情的。
顧思安聽得一愣,下一秒臉就紅透了。
和閔饒的那個婚約啊?
“我記得啊……”他聲音很小的說道,手無措的拿了一張紙揉揉捏捏,沒一會兒就把本身還算是筆挺的白卡紙給揉成了一個漿糊,手心冒出來的汗都快要把卡紙給弄濕了。
可是婚約這個事情,要讓他怎么說呢?
上一世,他是自己拿著閔老先生留下來的婚貼去退的婚。
當時的自己,大概也是被突如其來的各種災禍給弄得徹底傻了,放棄了眼前最有利,也是最能幫他挽回頹勢的一個巨大的籌碼,只單一的以為自己不想要拖累閔饒,就擅自去退婚,之后更是躲著閔饒再也不見,落了最后那么個下場。
可除去所有的這些之后,他和閔饒之間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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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安把手上的紙又給攤平一點點,白卡紙上好像慢慢的浮現(xiàn)出了存在在他腦海最深處的那一幕:
他去找閔饒的退婚的那天正好是冬至。
天氣很冷,下著雪,路上呼呼的風吹得人骨頭都快要沒有了知覺,那天他持續(xù)了半個月的低燒總算是爆發(fā),在那一天變成了高燒,頭腦一團漿糊,走路都要晃兩下,卻依然攥著一張婚書走到了相隔這里不遠的閔饒的住處。
那天只有閔饒一個人在家里面,房間很大,有一只黑白毛色相見的狗在二樓的地方往下看,但卻并沒有跑下來。
久違的暖氣溫度讓他整個人都舒適了不少,他連鞋子都沒有換,直接在玄關就把那張婚書遞給了閔饒,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饒哥,這個婚約作廢吧?”
當時的閔饒手上還拿著毛巾,正在給自己擦頭發(fā),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卻也沒有完全停下來,而是擦干凈了頭發(fā)上的積雪之后,才帶著他走到了沙發(fā)上坐下,問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顧思安在當時搖了搖頭,一直低著頭沒說話,身上的白色羽絨服因為在雪地里摔了一跤的緣故顯得有些臟,還有隱隱的一些沒有干透的水跡印在了沙發(fā)上面,他就看著那個像是一個哭臉的水印出神,說,“本身就是我姥爺和你爺爺開的一個玩笑,咱們兩個都這么大了,別當真。”
“我和哥哥打算回L市,應該不回來了。”顧思安說下了最后一句話,就把婚貼放在了桌子上就要走,只是轉身的時候,卻被閔饒給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