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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冰終于在一堆書里找到了關(guān)于雜劇、南戲、諸宮調(diào)的書籍，還找了一本殘缺的《西廂記》，找的是滿頭大汗。

她抱著幾本書剛站起身來，一轉(zhuǎn)身，震驚了：

“你你你……你干嘛啊？”

蝶公子已然衣衫半褪，脫的只剩下中衣。

他臉頰緋紅，淡雅的眸色里隱隱有些緊張，強(qiáng)撐出一個笑容，連梨渦也僵硬起來。

謝冰往前走了一步，他先是往后退了一步，復(fù)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垂頭，看著謝冰手中捧著的書，嗓音在發(fā)顫：“這是作何用？”

謝冰：“？？？當(dāng)然是學(xué)習(xí)用啊！”

說著，她上前一步，將一堆書扔到了蝶公子懷中，“衣服穿好，我們來學(xué)習(xí)。”

蝶公子捧著一堆書，臉色有些怔然：“……啊？”

……

謝冰決定先從“唱曲”入手。

系統(tǒng)給出的參考書都會在她既定的活動范圍，如今她來到了蝕日州，教材一定就在蝕日州內(nèi)。

拿到題目照舊開始從題目破題，唱曲是完全明晰的指向，所以這次的文學(xué)形式，是“唱曲”。兼顧后面的“蝴蝶”、“不完全悲劇”，蝶公子恰好有蝴蝶的“蝶”字，不知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她是不會放過他的。

那日她與蝶公子初見，唱的是《西廂記》，謝冰更覺著，八成這次蝶公子是個關(guān)鍵性學(xué)習(xí)人物，說不定就像是孔逸仙一樣，是個關(guān)鍵性npc，絕對要包下來，放在自己手邊。

事實(shí)沒讓謝冰失望，蝶公子順從的聽從謝冰的話，披上外袍就翻閱起謝冰這兩日在街上買的書，便翻邊搖頭，“這些話本都不全……你想學(xué)唱曲？”

謝冰以手托腮：“就是不全，哪里能得到全本？”

蝶公子臉上的倉皇不見了，抬起頭直視謝冰，隱約有些傲然：“都在我腦海里。”

他極為自傲地說，整個蝕日州，能將所有話本都印在腦子里的，只有他一人。

謝冰：“！！！”

果然，她找對人了。

唱曲與詩詞不同，因?yàn)樗厥獾男问剑允桥c下層人的身份相結(jié)合，觀眾，讀者，答案在底層凡人中。

而這些話本之類，都是口口傳唱，街上全本并不多，多是殘缺之類。

謝冰想了想也明白了，《西廂記》被稱為“穢惡之書”，明面上發(fā)印不太可能，而修仙界的又不屑于這些書籍，自然是流傳在市井之人的腦海中了。

原來，謝冰要找的答案，都在蝶公子的腦子里。

-

暮色剛至，丁松氣哼哼地踹開門，“謝冰！出任務(wù)了！”

可憐的門被踹開，就看到蝶公子僅僅披著外袍，里面穿著白色中衣，謝冰挨著蝶公子，兩個人的氣氛好得不得了！

天啊……大白天就醬醬釀釀，夭壽啦！

“哼！”一聲哼，代表他的鄙夷。

危羌臉色不變，“今夜行動有變，提前走。”

謝冰“啊”了一聲，沒想到學(xué)習(xí)會使時間變得如此短暫，她都不知道天色將黑了。

她站起身來，推危羌他們出了房間，“知道了，等我一下。”

關(guān)上房門，謝冰想了想，從錦囊里拿出一個白瓷藥瓶，“這里面是枚三品靈丹，你換錢也好，給你妹妹吃了也罷，自己自便。”

蝶公子接過瓷瓶，手指尖微顫，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多謝……多謝仙師。”

……

“不是吧？？？我拒絕！”

丁松慘叫一聲，轉(zhuǎn)頭就跑，被危羌揪著后脖頸拎回來。

明鴻軒臉色有些發(fā)愁，話語里卻極為堅(jiān)定：“我們屢次來查看找不到倪端，是因?yàn)榻詻]有將心神全都沉入，今日我想了想，我們絕對不能無功而返。”

危羌給人一人一張符，“一人選一具新鮮尸體，神識附在上面，這符箓可以保護(hù)你們的神識，若有不測，及時逃離。”

眾人沉默了。

神識與尸體一樣，那就意味著要將自己的心神全都沉浸在尸體的五識五感之內(nèi)，甚至也要與尸體一樣呆在棺材里……

這就是為何丁松一聽便要逃跑的緣故。

被危羌揪回來，丁松焦慮的原地打轉(zhuǎn)，謝冰懶懶地道：“不就是死尸，你怕了？”

丁松逞強(qiáng)，梗著脖子道：“誰怕了？”

謝冰冷呵一聲，一雙素白的手伸過來，接過了符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丁松僵硬著臉，苦澀地看著明鴻軒：“師兄，也不必如此吧？”

“你若是不敢，便一直駐守客棧即可。”

丁松的臉都要憋紅了。

他要是慫了，這次任務(wù)完成之后歸山，怕是要被星羅峰的師兄弟們給嘲笑死！

強(qiáng)撐著：“誰！誰不敢了！不就是沉入尸體嗎？有什么不敢？”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謝冰也在嘲笑他，連忙將最后一章符箓拿過去塞進(jìn)了自己懷中。

……

夜色恐懼，大片的陰氣皺起。

謝冰好整以暇地躺在棺木中，默念著今天買的一些話本。

話本都是勾欄瓦舍里的常用劇目，說話是說書人的話本，之后再被記錄下來。市面上的話本很少，蝶公子今日默寫出來不少，他們約定好今晚上回去他依舊會默寫下來，明日交予謝冰。

也許他寫出來的，便是謝冰所需要的教材。

今日看了一小會話本，趁著這會兒在棺材里安靜，倒也可以細(xì)細(xì)揣摩。

系統(tǒng)會讓她唱曲嗎？

謝冰并不確定。

文學(xué)一向與各種歷史、娛樂活動不分家，界定并不清晰，萬一真的要讓她唱一段，她也就抓瞎了。

三個提示的唱曲的比重這么高，謝冰不敢大意。

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嗚咽聲，謝冰心頭一緊，心知來了！

然而，外面什么動靜都沒有。

她這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撓的。

僵硬的身體爆發(fā)出無窮的力道，將棺木活生生頂開。

這不是正常的力量。

身體里，剝離，她僵硬地轉(zhuǎn)著眼珠，看到自己的身后撕裂，露出一雙丑陋的蝴蝶翅膀！

謝冰瞳孔一縮，蝴蝶！

蠱？

還是……系統(tǒng)說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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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行霈，中國文學(xué)史高等教育教材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