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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何人?”林霧從劍上移開目光,咬牙切齒,眸子跟淬了血般發(fā)紅。
有幾個門派的年老長老亦上到白玉臺來,與林霧一道,將白衣人圍住。
白衣人轉動眼眸,徐徐緩緩地掃了天上地下一圈,最后才對上林霧的視線:“原來你不認識我?”
“我為何要認識你?”林霧一臉莫名其妙。
“既然不認識,那干嘛要說人閑話呢。”白衣人搖頭。
林霧瞪他:“速速報上名號!”
“問別人姓名前,不該先報上自己的嗎?”白衣人輕聲一“嘖”,“神都到底怎么了,連個禮儀都教不好。”
林霧被噎得面色一紅,極不自然地吐出自己名號。
白衣人長長一“哦”:“我就是你剛才說的那人,你想比過的、當年往白玉臺上劈了一劍的春風君,江某江棲鶴是也。”
此言一出,在場人俱是一震。
就在此刻,遠處忽有一個暗綠的小點兒沖過來,過白玉臺,在頂上盤旋一圈后,落到白衣人肩頭,扯著嗓門大喊:“江棲鶴,你終于出來啦,本鳥等了你五百年,等得好辛苦,你要給我買肉!”
江棲鶴半斂眸光,隨手往袖子里一掏,取出截半黑半焦的玩意兒:“方才從虛淵出來時順手弄的,新鮮得很,試試?”
綠羽鳥滿眼嫌棄地輕啄他一口,江棲鶴竟就這般與它逗起樂來。
臺上的那幾個老資歷不太看得下去了,道出句“春風君請賜教”便出手,刀光劍影混至一處,江棲鶴卻足尖一點,飛身后退,半點要打的意思都沒有。
“華曦老頭兒,多年不見,你還是這么暴躁。”江棲鶴語氣漫不經心,“莫非你家容畫仙子依舊不肯與你回家?”
“還有你,陳老狗,當年就說過出劍時腿別晃這么一下,怎的就是不聽?你看看,是不是連我衣角都碰不到?”
幾大長老拼盡全力與他相斗,不消多時即面紅耳赤,而江棲鶴……依舊沉迷著嘴炮,并用對話流占據了上風。
看臺上的觀眾是驚了又驚,眼睛揉了好幾次,試圖分清前方乃現實抑或虛幻。
“春風君”這三個字說出來時,一般跟在“傳言”之后,在座的絕大多數,都是聽著“傳言春風君曾怎么怎么樣”長大的。
傳言春風君落地即為天道十圣之一,生來就是乾元境的修為。
傳言他春風一劍,化霜雪,生百花。
傳言他……五百年前為天下眾生,殉了虛淵。
不過說得最多的,還是那驚春惹夜的面容。
那時候,偶爾喝高了的長老是如何講述的?
“春風君那面容,世間沒人比得上。詩云‘蹙眉動長夜,萬般皆失色’,我覺得呀,不該講得這般文縐縐的,直接‘那臉、那腰、那腿,勾人、勾心、勾魂’……若是能與他度上一夜,甘赴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