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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棲鶴“咦”了一聲，“你覺不覺得他很眼熟？”

“什么眼熟？”

“眼睛很熟。”

“……”

“劍也熟。”

綠羽鳥稍稍思考了一下，道：“你曾經(jīng)睡過？”

江棲鶴嗤笑一聲，“五百年前睡過？就他這模樣，像是長了五百歲嗎？”

“……”綠羽鳥嘟囔道，“隨口一說，我又不是很懂這個。”

就在一人一鳥隨意說話的間隙，那小孩兒竟抱著劍朝江棲鶴直沖而來，身法迅疾猶如鬼魅，眨眼不到就閃至江棲鶴身前，手指一伸、一挑，勾走他手里的銅錢。

江棲鶴眼一眨，唇角勾起一抹笑，以同樣的速度出手，抓住銅錢繩子的另一端。

“小孩子家家，干嘛學(xué)人家搶劫呢？”他輕聲道。

衣衫襤褸的白發(fā)小孩并不回答，只用力拽住銅錢，死死往自己的方向拖。

江棲鶴暗暗心驚，這小孩力氣太大了，哪怕他用盡全力，也似乎敵不過。

思及此，他干脆瞥下眸眼，手一松，看著這小孩兒因為反作用力踉蹌后退，跌坐在地。

小孩兒沒有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腿，而是飛速看了江棲鶴一眼，把銅錢揣進(jìn)自己懷里，但他衣衫太破了，哐當(dāng)一聲，這錢又給掉到了地上。

他似乎很疑惑，眉頭擰成個川字，將錢撿起，重復(fù)方才的動作。

長得怪好看，可惜是個傻的。

江棲鶴心中生出一點憐惜，但也僅有一點兒。看這小傻子不厭其煩地揣錢掉落三五次后，轉(zhuǎn)身便走。

“那是我們的錢吶！”綠羽鳥不甘心地在他身后扇翅膀。

“就幾十個銅板。”江棲鶴漫不經(jīng)心開口，“先去醉云樓填飽肚子再說。”

江棲鶴兜著這身陳舊發(fā)黃的白衣施施然往前，衣袂被綿綿晚風(fēng)牽起，在半空中晃蕩出蝶翼般的弧線。

他淺色的眸子略略下撇，透著股腐朽般的無力，走出街口沒幾步，竟停下來，望著周遭鋪面若有所思。

五百年沒來過洛夜城，竟是有些不記得路了。

“阿綠。”江棲鶴輕喚一聲，綠羽鳥很懂地飛離肩頭，在前帶路。

“洛夜城改建過。”阿綠邊飛邊道，“好像是暮嘆花忽然瘋狂生長之后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