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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意識到那不是鶴的叫聲,而是他又一次與枯榮劍共鳴了。
這到底算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老和別人的本命劍共鳴?他還是不是江棲鶴了!
江棲鶴眉頭蹙了蹙,心頭有些煩躁,旁邊的陸云深卻似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偏頭望過來。
這一瞬間,他眼底霜寒退卻,又回到了濕漉漉狼崽子模樣。
“阿鶴。”陸云深輕輕叫了聲。
“你還會給人起昵稱了。”江棲鶴邊翻白眼邊把方才弄皺的袖擺理平。
陸云深單手執劍,另一只手朝他伸出,“阿鶴你過來。”
“連說話也利索了。”江棲鶴不動,歪在墻邊,語氣似尋常那樣漫不經心。
白發少年斂下眸光,爾后原地躍起,自下而上朝被困在血之牢籠中人揮斬。沈妄沉著眸出劍,速度相當之快,兩刃相接,只聽得轟的一聲,屋頂被氣浪掀翻,四面墻化作齏粉消逝。
霎時間陽光傾瀉在身,江棲鶴眉梢方皺,陸云深已收劍來到他身邊,將袖子遞給他。
霽青色的、皺巴巴的、仍在淌水的袖子,還混著股酒味兒。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江棲鶴把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吞下,改換為這一句。
“給你找酒。”白發少年聲音低低的,把袖子又遞過去幾寸,“你別嫌棄,先遮一遮。”
他是知曉魂魄受不住陽氣的,語氣帶著懇求。
江棲鶴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將自己疊吧疊吧縮小,鉆進陸云深袖子里。
白發少年頓時松了一口氣,回身繼續面對沈妄。
后者神色陰晴不定,一雙眼里帶著濃厚探究,目光在陸云深頭發與重劍上徘徊數次后,露出絲不敢置信的神態。
那廂,江大爺嫌棄袖管太空蕩面料太光滑,不大好把自己掛住,干脆順著陸云深手臂往上,一直鉆到他肩膀,把自己塞到陸大莊主鎖骨凹陷處。
坐穩了,還頗為不滿道:“小白,你是不是太瘦了,骨頭硌人。”
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渾身上下只有眼睫在顫的陸大莊主:“……”
“我不瘦。”少頃,白發少年不自在地別過臉。
“我說你太瘦就是太……”
沈妄眼中露出抹狠色,長劍在他手中翻轉,亮光一閃而逝,掀起的氣浪將江棲鶴未說完的話打斷。
說時遲那時快,沈妄已沖破血之牢籠,第二劍緊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