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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讓他自己選一位,擇日登門拜師。”陸云深兀的開口。
江棲鶴笑著揉上陸云深頭發(fā),“你突然變聰明了。”
陸云深不答,默默等江棲鶴揉夠了收回手,才開始整理自己的發(fā)冠。
在前方飛來繞去的綠羽鳥倏然回身,豆大的眼眸眨巴眨巴,貼到江棲鶴眼前,聲音壓得極低,“我記得你以前喜歡說老陸傻來著。”
江棲鶴伸出食指將阿綠腦袋按開,不咸不淡地開口,“你以為你小聲說他就聽不到?”
“反正又不是我說他是傻子。”這回阿綠抬高了聲音,說得肆無忌憚,不過說完就跑了。
安安靜靜的少年陸云深扯了一下江棲鶴手指,抬起眼睛,語氣認(rèn)真,“先前是因為我記憶很混亂,對很多東西都辨識不清,但現(xiàn)在不會了,以后更不會。”
江棲鶴含笑的眸光從陸云深手上掃過,他手指瘦長有勁,指腹上生著薄薄的劍繭,而食指指根,有一道明顯的白痕。
那是佩戴鴻蒙戒的位置,一般而言,若非將低級戒指換成高級,沒人會將之從手上取下,但陸云深手上沒有這東西,只有空空的痕跡。
這并非江棲鶴第一次注意到,但他先前一直持著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吧,他暫且借用著陸云深的本命劍,有些事便不得不分出心思去顧著了。
但他沒在此時發(fā)問,陸云深依舊記憶不全,就算問,大約也問不出東西,再者,若是令他強(qiáng)行回憶傷了腦子,便是得不償失。
江棲鶴用鼻子哼笑一聲,“現(xiàn)在不是小傻子了,陸小白很聰明。”
“我會努力恢復(fù)記憶的。”陸云深眸光定定的。
“好。”江棲鶴沖他眨眼。
他們很快來到涂家在城主府內(nèi)布下的靈氣媒介周圍,白無心早已等候著江棲鶴,目光在江棲鶴被拽著的手上頓了片刻后,挑起一抹笑容。
“棲鶴。”白無心揚(yáng)聲喊道,他的聲音是清冷華貴的那種,如同金石相撞的清透之音,咬字也帶著股特別的韻味,融在冷沁沁的月色里,說不出的悅耳。
江棲鶴將手指從陸云深手中抽走,三步并兩步走到白無心身前,“如何了?”
白無心往盤膝坐在陣法旁、專心致志無暇分心的陳一望了一眼,“恐怕還得花上一段時間。”
“咦,不能直接粗暴地將這玩意兒劈開嗎?”江棲鶴亦望過去,只見陳一身前,陣法周圍金色光芒流動,咒文虛浮在半空,倒轉(zhuǎn)著飄旋。
“試過了,這陣法強(qiáng)橫,能將受到的攻擊一一反彈回去。”白無心搖頭,上上下下打量了江棲鶴一番后,他又道:“氣息不對,你塑出這具身體,用的是什么東西?”
江棲鶴含糊地扯了一句,白無心明顯不信,這時陸云深蠻橫地擠過來,握住江棲鶴的手,將他拉到自己身后。
白發(fā)少年微仰著頭,黑眸裹霜,臉色冰冷,“我的本命劍。”
對面的紫衣人眸色驟然一沉,“你說什么?”
“枯榮劍。”陸大莊主挑了一下眉,手指嵌進(jìn)江棲鶴指縫,和這人五指相扣。
兩人牽在一起,身上流露出的氣息無二差別,激得白無心眼眸中躥起一簇火苗,他狠狠剜了陸云深一眼,忽而一笑,“難怪……原來你就是枯榮劍陸云深。”
這笑很是古怪,笑完后白無心斜里跨出一步拽住江棲鶴另一側(cè)手臂。
雙方對峙,夾在中間的江棲鶴感覺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