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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長橋之下,無數同樣開始打瞌睡的人亦精神振奮,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在猜測陸莊主與春風君是否還會做出驚世之舉。
江棲鶴彎眼一笑:“喲,陸大莊主也會不遵循古制了?”
“不想讓你等。”陸云深道。
江棲鶴笑得肩膀輕顫。
修行之人年歲長久,又因逆天而行,鮮少能孕育子嗣,一般來講是沒什么親緣的,是以接下來便只剩叩拜天地的環節。
江棲鶴由陸云深攬著,拜得吊兒郎當的。
禮成之后,兩位新人唰的一下,就從禮臺上消失了。
江棲鶴把陸云深帶到了已然復原的白玉臺邊,抬手召出一柄雪白長劍,道:“陸小白,比試比試?”
陸云深亦祭出重劍,與他分立于白玉臺兩頭。
風聲驟起。一劍勢如霜雪,天上地下無處不凝結寒冰;一劍輕描淡寫,飄飄乎若春花拂葉。兩劍相交,劍光綿綿密密,難舍難分。又明明然浩浩然,宛如初開之蓮綻放于煙華海上,頃刻化作細細絲雨,吹遍垂云島東岸。
重劍與輕劍撞于一處,江棲鶴倏地抬眸,唇畔勾起,“陸小白,你介意我重新在這兒劃下一道么?”
陸云深挑眉,“陪你劃一道,如何?”
“喲,陸大莊主,你今天有點兒瘋啊。”江棲鶴沒忍住吹了一聲口哨,錯步旋身,后退到白玉臺另一側。
陸云深后退三步,做出一個起勢。
這一刻,他們好似回到了六百年前的煙華海上,陽光輕柔,海面浮金。
江棲鶴驟然出手,斜里挽出一朵劍花往陸云深送去,又反手旋身,于他肋下一點。陸云深以重劍格擋,沉沉之勢往江棲鶴壓來,后者卻借巧力一撥,爾后足尖一點,舉劍指天,再倏然一劃。
——天驚地顫。
這一劍落下,白玉臺上便多出一道猙獰傷疤,說時遲那時快,陸云深亦抬劍而起,朝著垂直方向斬去,與江棲鶴劃出這一條傷口形成一個十字。
聞聲而來的懸劍山莊弟子及眾門派賓客都驚呆了,二莊主手指顫抖,猛吸一口氣后,卻是敢怒不敢言。
江棲鶴收劍入鴻蒙戒,沖一窩蜂涌來的人們輕輕一笑,然后拉著陸云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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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州,老孤山。
此山難行,未曾有過人跡,雜草密密叢生,與嬌艷的花朵纏在一處,似不可分。行走之間,時時可見野兔、狐貍等動物,皆睜著一雙小眼睛,好奇地打量來人,不曾有半分膽怯之意。
“真是可愛。”江棲鶴隨口對陸云深說,“想必一定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