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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能爆炸。
靖橙低著頭,借著頭發的遮掩慢慢閉上眼,“王姨你真是越管越寬了。”夏染聽到外面的動靜,放下手上的事出來了,哪怕是他也只能忍著氣,“奶奶讓你來料理家務的,不該管的事別管。”
王姨終于不教育靖橙了,她張張嘴想說什么,但什么也沒說出口。
王姨安靜地回了自己房間,夏染在靖橙腿邊蹲下,拿了說明書去看,然后倒出一片藥喂到靖橙嘴里,再把水杯送至她嘴邊,女生下意識地睜眼,一大滴眼淚立即不受阻地脫離眼眶滾落,夏染心下一慌,迅速起身抱緊了她:“別哭,別哭啊我的心肝兒。”
夏染喂她吃了藥,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等她平復情緒,靖橙才勉強止住了眼淚便沖夏染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夏染只看她那副張口都怕自己哭出來的樣子便知道她才不是沒事,心疼得簡直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只能徒勞地抱著她,緊緊抱著,靖橙伏在他懷里,終于無法自抑地哭了出來。
靖橙甚至不知她的情緒從何而來,不過是被王姨說了幾句罷了,至于委屈成這樣嗎?她更知道不能怪夏染剛才兇她,從上個月她月經來了還連跑叁場比賽開始,夏染就憋了一肚子火,罵她是她自作自受,要是去找林少翔麻煩,或者沖那位醫生撒氣,靖橙的罪過就大了。
更何況……靖橙心里暖的要命,更何況夏染是真心心疼她。
夏染等靖橙平復了情緒,哄著她在沙發上躺下——待會兒還要回學校,靖橙不想回房間,只能讓她在這兒休息一會兒。他又進了浴室,手洗了靖橙的內褲,再把她的打底褲和兩人的校服外褲弄臟的地方手洗干凈了,將四條褲子一起扔進烘干機里,這才出了浴室。女生蜷縮在沙發上,連閉著眼假寐時眉頭都是緊皺的。
夏染輕手輕腳地拿了一條薄毯下來,還沒蓋到靖橙身上,女生便睜開了眼。
“吵醒你了?”夏染問。
“沒太睡著。”靖橙搖頭,“回學校?”
夏染猶豫片刻:“還是要回去考試?我幫你請假好不好?”
靖橙搖頭:“不回去的話,這一個多月的苦就白吃了。”
廣高的正式考試開始結束的提示不是電子鈴而是鐘聲,小小的一個鐘掛在兩棟教學樓中間的花園里,由門衛大爺準時敲響,鐘聲可以傳的很遠。
靖橙踩著鐘聲走進一班教室,引起一片小小的騷動。考場按上次考試的排名排位,靖橙坐在第四列的中間,仍有不少目光好奇地聚集在她身上。她盡力屏蔽來自外界的干擾,深呼吸一次,集中注意力做題。
第二天第叁天仍是如此,匯聚到靖橙身上悄悄打量的目光不減反增。
直到第叁天中午,靖橙在洗手間的隔間里聽到外面幾個女生們的交談。
“欸你知道一班的蘇靖橙嗎?”
“怎么會不知道?最近她可是名人。”
“是啊。”女生嗤笑一聲,又壓低了聲音,“沒想到才高一就懷孕流產了。”
“我更好奇的倒是孩子是誰的。”
“啊?她男朋友不是高叁的嗎?我還去看過他打籃球來著,可帥了。”
“但她最近每天都跟夏染一起上學放學呢。”
“哇!不是吧!”
“是呀,最近反倒沒怎么看到那個高叁的了。”
“有一兩個月了吧?”
“這也不能說明什么吧?我聽說她和夏染是親戚來著。”
“對呀,而且蘇靖橙和那個高叁的很早就上過床了,大家應該都知道吧?”
……
兩個女生走后,靖橙面無表情地從隔間出來,衛生間里有人認出了她,驚訝地捂住了嘴,靖橙目不斜視地從她們身邊走過,捂著嘴的女生在她身后悄悄地交換眼神,露出“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笑容。
靖橙還沒進教室,便聽到張茗的大嗓門:“女生每個月有幾天流血不是很正常?你們是傻逼嗎?”聊天中心的男生女生互相對了對眼神,眼里是明晃晃的懷疑,還有男生沖張茗翻了個白眼。
邱琪笑:“她上個月‘那個’不是在運動會的時候嗎?這時間也對不上啊。”
考試的時候書包得放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靖橙拿了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連教室都沒進。
沒有人傻到跑到夏染面前唧唧歪歪,所以他直到考完試才后知后覺注意到風向的變化。夏染甩上門把九班的人全關教室里罵了一頓,有女生不服氣的撇嘴,更多傳過靖橙閑話的人只覺得自己腿都在打顫;剛出教室又聽見兩個別班的男生帶著猥瑣的笑在那兒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蘇靖橙那種大美女操起來是什么感覺……”
夏染抬腿就踢了那人一腳,男生被踹到在地還向后滑行了半米,整個人都被打懵了,連反擊都做不到,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不斷倒抽涼氣,大滴大滴的汗從額間滾落。夏染還不解氣,扔下書包擼起袖子就要繼續揍他,張昊山齊濛兩個人從教室里撲出來一起拽他都拽不住,前者趕緊給他順毛:“蘇蘇在等你呢,別為了這種傻逼惹她不高興。”
夏染又踹了倒在地上的男生一腳才勉強消氣,甩開一前一后拖著他的兩個人,面無表情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拎著書包離開了。
張昊山松了口氣,彎腰去看挨揍的男生情況,他緊皺著眉起身,見剛才和這人一起議論蘇蘇的男生還瑟瑟縮縮地站在原地,沒好氣道;“愣著干嘛?趕緊送你朋友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見到靖橙時夏染已經藏好了心情,可是見靖橙連一絲笑模樣都沒有,他立即明白她已經知道了那些流言蜚語。
“橙橙……”
靖橙搖搖頭示意他不用多說,輕聲安撫他:“我沒事。”
這算得了什么?比這難聽百倍的誹謗她都經歷過了。
聽了靖橙的安慰,夏染反而比剛才更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