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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橙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但這不妨礙她欣賞比賽:我靠,夏染打球好帥!以前怎么沒看過他打球?——還不是要寫作業嗚嗚嗚。
楊潔質疑看得聚精會神的靖橙和張茗:“你倆看這么帶勁兒看得懂嗎?”
“看不懂。”張茗頭也不回,正好南澗進球!全場歡呼,張茗也開心的要跳起來了。
“一共就拿了幾分啊高興成這樣?”李子萱嫌棄她。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張茗哼。
安可欣疑惑:“南澗以前也是得分的主力啊?之前單挑還跟張昊山打了平手,今天是怎么了?”
“前幾場?前幾場夏哥都沒盡全力好嗎。除了七班那場難打一點,像咱們班那樣的菜雞,齊濛秦崢他們都夠收拾了。”李子萱解釋,“而且張昊山很厲害的,南澗能跟他打平手不代表南澗跟他一樣強,只是張昊山打慣了防守和輔助,他跟夏染打配合時才是他最強的時候。現在對手強了、夏染張昊山把節奏拉起來了,南澗跟隊伍的生疏就被放大了。”
上半場結束后場上比分逆轉,下半場開始,新疆班將防守重心放到了夏染身上,甚至有兩個人貼身緊逼防守,小動作不斷,夏染頻頻舉手示意裁判對方犯規,很多次明顯到角度好的觀眾席都看得一清二楚,居然一次判罰都沒下來,場下一片噓聲,九班也越打越惱火。
夏染牽制住對方兩名球員,張昊山轉為主攻手,在另叁人的配合下艱難地穩住比分,裁判的不判罰助長了新疆班男生的氣焰,小動作愈發之多,九班逐漸急躁,優勢一點點被蠶食,第叁節結束時已被反超,甚至替補上來的那個同學明顯體力跟不上了。
最后一節,兩邊都有換人,九班換下了體力不支的替補,新疆班換下了盯防夏染的兩個人——李子萱都要被氣笑了,新疆班那兩個體力消耗不小,夏染為了牽制他們消耗只會更大,新疆班可以換人盯防,夏染卻不能下場——
夏染給了所有人驚喜,哪怕盯防他的兩人是生力軍,技術上的差距卻無法彌補,夏染接球,突破,得分!又一次得分!叁步上籃!
我靠太帥了!連靖橙都激動了。
全場成了歡樂的海洋,不管支持的是南澗還是夏染,此刻都在為夏染的穩定軍心、給球隊重新注入活力歡欣鼓舞。比賽還剩最后五分鐘,雙方比分再次拉平,盯防夏染的二人互看一眼,一人輕輕點頭,在夏染又一次躍起投籃時佯裝蓋帽——
狠狠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夏染重重落到地上,捂著腳踝,神色痛苦。
全場一片嘩然,幾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靖橙向前半傾著身子,緊緊握著欄桿,幾乎要徑自翻了下去——
張昊山迅速跑了過去,齊濛已經抓住了惡意犯規的男生衣領,險些一拳打下去,被另外的隊員拼命拉住了;裁判瘋狂吹哨,尖銳的哨聲也壓不下場上場下的一片混亂,校醫和場邊的替補魚貫而出,其中混著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輕易便被讓到了人群最中心,在夏染膝邊蹲下,她穿著校服,馬尾高高揚起——
靖橙慢慢坐回座位,楊潔沉默片刻,輕輕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下去看看?”
“不用了。”靖橙微笑。
九班最終還是贏了,新疆班的球員只想著讓夏染下場,卻沒想到他們的舉動讓九班爆發出了更強的凝聚力與攻擊性。
籃球是一個團隊比賽,個人的強悍主宰不了勝負,夏染從來不是一匹孤狼。
夏染受傷下場后,張昊山連眼神都變了,絲毫沒有那個陽光歡脫的大男孩的影子,沉默,狠戾,穩住了夏染拼命追平的比分,抓住了罰球的機會,在最后五分鐘里將微弱的優勢進一步放大,最終贏得了比賽無可爭議的勝利。
靖橙卻什么也沒看進去。
她坐在那兒,卻仿佛已靈魂出竅,飄飄悠悠地不知去了哪里。
比賽結束,幾個女生意猶未盡,邊討論著邊往食堂走,面對楊潔擔憂的目光,靖橙勉強一笑,穩住心神,和她們一起去吃飯。
靖橙終于明白戀愛會影響學習的說法是有道理的。以前順風順水不覺得,如今有了心事,連做課堂練習都是心神不寧的。周老師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邊站了一會兒,勃然大怒:“你這寫的是什么?!這題、這題、這題,全部給我重新算!”
一聲怒吼嚇得靖橙七魂六魄盡數歸位,再也不敢分出心思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周老師把靖橙折磨了一晚上,下半節課講解練習,讓靖橙把答案寫到黑板上展覽,沒做對的罵她“這么簡單的題也能錯?”,做對的若有同學提出疑問,便將靖橙拎出來解答,抓著靖橙思路不完善清晰的地方又是一通不依不饒。
靖橙各科成績都挺好,物理雖然大多一般但也時有冒尖,唯獨數學永遠只是勉強130,時不時還會掉到130以下。周老師恨鐵不成鋼,這學期一開始便將她列入了重點關注對象。
下了晚自習,靖橙已然成為一條咸魚,趴在桌上,神色頹廢。陳向北他們湊過來笑話她:“今天你真慘哈哈哈哈哈。”
“……把那串哈哈哈收回去謝謝,說好的人間自有真情在呢?”
見靖橙還有心思跟他們開玩笑,男生們笑得更肆無忌憚了。
晚自習結束,夏染應該來找她了,靖橙慢慢收拾好課桌,卻沒有等來夏染。她心中一片混亂,一時心疼夏染受了傷,是不是在醫院或者回家了;一時生氣夏染明明說了不再跟吳階月來往,今天卻沒有拒絕她的接近與關心,何況沒有夏染點頭吳階月又怎么能在替補席看比賽;一時又覺得好傷心,他怎么連發個消息跟她說一聲都忘了;然后便又生起悶氣:他才不差人陪,當然想不起她來。
這還上個鬼的晚自修。
靖橙背著書包,慢慢走出教學樓,快出校門時抬頭看了一眼,體育館二樓亮著昏暗的光,靖橙頓了頓腳,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